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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每天都想和小粉蛇贴贴 作者 云过风止

文案

赫赫有名的高冷总裁寒承洲对新得的宠物小粉蛇爱不释手，但化身为小蛇的顾君泽却在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把他鲨了。
　　顾君泽正专心研究《鲨死蠢男人的一百种方法》，寒承洲却在想着怎么把他吃干抹净。
　　顾君泽：“我们有物种隔离，不能在一起！”
　　寒承洲步步紧逼：“没关系，我可以不要孩子。”
　　正当顾君泽看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时，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我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光，你给过他什么？”
　　“呜呜呜。”顾君泽这才明白：“他爱的是小蛇，不是我。”于是毅然决然地背上小书包离家出走。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当寒总准备好上演一番英雄救美的戏码时，才发现急需被保护的美人已经一拳一个坏蛋把他们全部打趴，“他们好可怕，快吓死我了，嘤嘤嘤。”
　　看着扑到自己怀里哭诉的娇弱美人，寒承洲：“？？？”
　 两人终于要修成正果时，幕后黑手却悄然而至。
　　寒承洲：“听说蛇能够吞下比自己大十几倍的动物。”
　　顾君泽：“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一章：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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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以灰色调为主的卧室内，通过黑白灰柔和搭配的装修，营造出一个充满高级优雅的简练氛围。以冷色调为主的装饰却不显单调，光是墙上挂着的一副十分简约但又价格不菲的水墨画，可谓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寥寥数笔就给整个房间带来简逸恬淡的意境。

房间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的男人正以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打着电话：“……亿天酒厂……”

虽然变成小粉蛇后的顾君泽听力不怎么好，但他还是敏锐地捉到到“亿天酒厂”这一关键词！小粉蛇盘旋着身子，一双晶莹剔透犹如宝石般的粉色双眸紧盯着男人，抬起下巴吐着信子，发出危险信号。

从桌上小粉蛇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男人仿佛经过精雕细琢般的英俊侧脸，清晰分明的脸部线条给人一种独一无二的优美雕像般立体之感，眉骨凸起处，一道上扬的浓密剑眉，映衬着犹如寒冰般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深邃眼眸。

寒承洲放下手机，像往常一样脱下衣服直接走向浴室，洗完澡便一丝不挂从浴室中走出，常年锻炼保持的很好的身材无论是健壮的胸肌还是八块腹肌都应有尽有，最诱人的还是那线条分明的鲨鱼肌，未擦干的水珠顺着鲨鱼肌滑向凹凸有致的腹肌最终沿着人鱼线滑入更为隐秘的地带，显得性感无比。

小粉蛇一边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一边在心中唾弃男人不守男德！

而寒承洲似乎是感受到小粉蛇的目光，径直向它走来。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原本有如寒冰般的目光此时变得温柔无比，就连一张英俊的脸庞也变得更为柔和生动，就好像是春风拂过融化冰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

小粉蛇的视角则是男人越凑越近的俊脸，它的内心不断叫嚣着：“蠢男人你不要过来啊！小心我咬你！”

然而寒承洲只是用手指轻轻撩了撩小粉蛇的下巴，说了声晚安，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盒子里。

“呵呵蠢男人还晚安，今晚就把你鲨了！”小粉蛇却在内心冷笑道，并盘算着鲨死男人的具体步骤。

夜已深，看到床上的男人双眸紧闭一动不动，小粉蛇判定他睡着了以后稍稍从盒子里爬了出来，然后熟练地贴着桌腿绕下来，迅速沿着床头柜爬到床上并成功贴近男人的脖颈处。

接下来按照计划就是缠住男人的脖子然后把他勒死！等小粉蛇准备要开始发力的时候，它悲催地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太！短！了！就算它卯足了劲都碰不到自己的尾巴！

看来只能用另一种方法了！小粉蛇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长相俊美可人的粉发少年，只见他伸出纤纤玉指向男人的脖颈处伸去，可准备要下手时从未杀生的他却犹豫了，指间也不由随着心脏微微颤抖。

少年一双水润清凉的眼眸好像是注入了透过窗而来的淡淡清辉，眼底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粉色犹如水雾氤氲中倒映在水中的一朵桃花，目光飘忽间，透着一丝惶恐与无助之色。

“怎么办……怎么办？顾君泽你要坚强一点！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王大坏蛋！你这是在为蛇除害！”顾君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鼓励自己，克服内心恐惧后手刚碰到男人的脖颈，下一秒男人却睁开了眼。

吓得顾君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成小粉蛇。寒承洲打开灯，不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刚刚他明明看到好像有个人坐在自己身上，怎么打开灯就什么都没了？难道是梦境还是幻觉？寒承洲百思不得其解，发现了蜷缩在被子上瑟瑟发抖的小粉蛇。

寒承洲看向桌子上的盒子，又随即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小粉蛇，寒总觉得自己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对着小蛇说道：“你怎么会在这？莫非……你也喜欢我？”

陶醉于自我幻想中的男人很是高兴，毕竟这么温顺乖巧且粘人的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为了避免睡梦中将蛇蛇压死他还是把它放回盒子里，并贴心地锁上。

“啊啊啊！蠢男人！喜欢你个头啊！”顾君泽不由佩服男人清奇的脑回路，本来这样突然变身都已经消耗大量精力，还被锁起来，那还怎么鲨掉这个蠢男人！

小粉蛇只恨自己是无毒蛇，要不然刚刚直接把他毒死算了，或者变成大蛇一口把他吃了！但这也只是它想想而已，毕竟刚才精力不够不能变成大蛇，况且小粉蛇从来都没吃过动物，万一把男人吃掉后消化不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开新文啦！求收藏求关注！本文为甜宠文，双洁，身心健康，全程无虐，字数不多，放心入坑。】


第二章：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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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岛的一处阴暗潮湿的蛇洞内，一条年迈的老蛇正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君泽现在怎么样？我还是很担心。”
另一条年轻的蛇回答：“长老，您就放心吧，君泽可是我们蛇族中最漂亮最聪明的，他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希望如此吧。”蛇长老沉声道。
听闻A市赫赫有名的寒总寒承洲对蛇类十分感兴趣，但由于他小时候被蛇咬过，所以他其实对蛇一直保持着又爱又怕的态度。
直到最近有人送给他一条十分罕见的小粉蛇，那条蛇背部鳞片色泽均匀呈樱花般的粉色，而腹部鳞片则是漂亮的雪白。一双粉色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双眸好似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就连它吐信子时的动作都仿佛是在发出无声的勾引。总之这条小粉蛇无论是从外观色泽还是手感方面甚至每一块鳞片都堪称完美，最重要的是它性情温顺还是无毒蛇，简直可以说是寒承洲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蛇！
+++++++寒承洲很高兴，并给送蛇人打赏重金！
但最近小粉蛇不高兴了，给它食物也不吃，看起来病恹恹的了无生气。这可急坏了向来低调高冷沉稳内敛的寒总。
小粉蛇十分嫌弃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只刚出生的无毛小粉老鼠，内心却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啊——这个蠢男人怎么可以把鼠鼠放在我面前！鼠鼠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鼠鼠！”
高冷的寒大总裁自然是不知道小蛇内心在想什么，只能时不时拨弄着小老鼠示意它这是可以吃的食物。
然而小粉蛇依旧不为所动：“呵！我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吃一口这个蠢男人喂的食物！”
可是由于变身消耗了太多精力，如果再不进食的话蛇蛇很有可能会被饿死！“呜呜呜，还没有为蛇族报仇雪恨，难道就要饿死在这里吗？”小粉蛇悲催地想着，随后它发现身旁多了一个黄色的小药丸，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尝了一口，“尝一下好不好吃，啊哈没吃呢……”
“呸呸呸！这是什么鬼东西，难吃死了！”小粉蛇赶紧把小药丸吐了出来。
眼看着小粉蛇把牛黄解毒丸给吐了出来，这可愁坏了总裁。
小粉蛇有点儿怀念岛上的生活了，它本来可以每天无忧无虑地玩耍，而不是现在跟这个蠢男人大眼瞪小眼！
“咦？蛇莓果？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小粉蛇尝了一下新送来的蛇莓果后，发现是熟悉的味道，于是一口便吞了下去。
原来寒承洲询问送蛇人后才知道，小粉蛇竟然是吃素的，并且只吃蛇岛上特有的一种蛇莓果。看到小粉蛇吃的那么开心，于是寒总又花重金让那人每天采集莓果送来。
寒承洲将蛇莓果放在手心，想要引诱小粉蛇主动爬过来。
“一颗蛇莓果就想收买我？呵呵，真是个蠢男人！”小粉蛇傲娇地想着，但看到那个鲜红欲滴仿佛随时都在散发着诱惑的蛇莓果，它的肚子又开始发出抗议，“咳，算了，人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因为这样的“果色交易”，寒总趁机心满意足地rua了小粉蛇一把。
“哇～它好可爱。”一个扎着辫子十四五岁模样的女孩好奇地眨着眼，温顺无比再加上颜色十分漂亮的小粉蛇激起了她的好奇心，伸手正准备触摸小粉蛇。
“别碰它！”寒承洲见状急忙厉声制止。
小女孩被这么一吼，先是一愣，随后“哇”的一声委屈地大哭起来，从小到大寒承洲都没有骂过她，哪怕稍微大声一点都没有，现在却因为这条粉蛇而吼她。
寒承洲面露一丝尴尬之色，俯下身来安慰道：“万一你被它咬了怎么办……”
其实寒总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小蛇蛇只有我能摸，别人碰都不能碰，包括自己的亲妹妹。
小粉蛇：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女孩的心思总是十分敏感，单凭直觉她便能感受到哥哥对小粉蛇的重视。而且她明明看到寒承洲逗小粉蛇的时候很开心！也正因寒承洲的这一行为，在他妹妹寒承萱心里埋下了一颗嫉妒的种子。
小粉蛇看着妹妹那不善的目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果然当天趁哥哥不在的时候，寒承萱偷偷潜入他的房间，顺走了桌上那装着小粉蛇的盒子……


第三章：小蛇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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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粉蛇吃饱喝足后本想着美美地睡上一觉然后再思考鲨掉蠢男人的办法，结果一阵地动山摇直接将它晃醒。随后它惊恐地发现女孩正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并恶狠狠说道：“我要把你丢掉！”

“什……什么？丢掉？”小粉蛇只觉得惊恐而又悲催，“不要啊！我才来这里，还没有鲨掉那个男人，不要把我丢掉啦！”

寒承萱才不管它心里在想什么，直接将它扔到自行车前的篮子里，然后使出吃奶的劲猛踩脚踏板，带着它离别墅越来越远，直到某处小树林后她才停下车。

“哥哥只能喜欢我一个！我把你放了，你永远不要回来听到没有！”寒承萱气势汹汹地指着它说道，随后打开盒子，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轻轻碰了一下小粉蛇的脑袋，滑滑的凉凉的，手感极佳，难怪哥哥会那么喜欢……

女孩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天边堆积了浓重的乌云，似乎有下暴风雨的迹象，她回头看到小粉蛇从盒子里探出头吐着信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见到这一幕的妹妹突然有些不忍，但一想到哥哥那么在意它寒承萱就来气，咬咬牙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一道耀眼的闪电仿佛要将暗沉沉的天空撕裂一般，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以及狂风骤雨，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地打在小粉蛇身上，它蜷缩在盒子里，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难道没有人说过它是个路痴吗？也不知道这里离那个蠢男人住的地方有多远？要让它怎么回去？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在盒子旁停了下来。小粉蛇看了男人一眼，随后缓缓爬出盒子变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粉发少年。

“呜呜呜，宵奕哥哥，他们好可怕我想回家……”顾明泽直接扑到男人怀里委屈地呜咽着，并痛斥妹妹将它扔掉的冷漠行径。

男人有着一双好看的瑞凤眼，眼角微微上翘，深黑色的眸中眼光流而不动，迷人而富有魅力。还好今天他送完蛇莓果后没有立即离开，当看到女孩带着个盒子偷偷摸摸出门时他便起了疑心，顺道跟了过来，没想到女孩竟是想把小蛇给扔了。

林宵奕脱下身上的薄外套披在顾君泽身上，一只手温柔地碰了碰他两边小巧可爱的耳垂安慰道：“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林宵奕其实非常舍不得把顾君泽安插到寒承洲身边，但是为了他的计划，他不得不这么做……

在家中发现小粉蛇消失后的寒承洲雷霆大怒，经过调查监控后才发现竟是自己的妹妹下的手。

妹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哥哥如此生气，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一个劲地哭喊流泪。寒承洲只好平复心情向妹妹循循善诱，这才得知她将小粉蛇扔到郊外的小树林里。

可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小树林时，地上只有一个空盒子，小粉蛇早已不翼而飞。

“唉～”寒承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转变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寒承萱从未见到过如此失落的哥哥，她这才意识到由于自己的任性伤了哥哥的心，“哥，对不起……”她低着头不敢看他那满是失落的眼睛，满怀愧疚道。

“它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寒承洲望着空荡荡的盒子，心里填满了莫名的失落感。


第四章：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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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爱宠的寒总整个人都不好了，下班回家后就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盯着桌上的那个空盒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恋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佣人在别墅门口发现了总裁心心念念的小粉蛇，并立刻给他送了过去。

喜出望外的寒承洲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粉蛇，有种重获至宝的感觉，“你是想我才回来的吗？”

寒总只当它吐信子是表示回应，顿时心花怒放。

看到小粉蛇有气无力的模样，寒承洲又爱又心疼，立马拿出存放的蛇莓果喂给它。这么“千里迢迢”地爬回来它肯定是对自己产生深厚的感情！

但这一切都是顾君泽装的，这可是它结合自身爬行时速以及小树林到别墅的距离，经过“精密计算”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在林宵奕的帮助下把自己放到别墅门口，然后引起佣人的注意，让寒承洲认为它是自己爬回来的。

但其实蛇蛇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鲨手罢了！

寒承洲还特别贴心地为小粉蛇准备了温水浴。一开始蛇蛇是拒绝的，但享受过第一次被这种温暖的洗澡水包裹住身体的奇妙感觉后蛇蛇彻底沦陷了。

沾过水的粉色鳞片闪着淡淡的诱人光泽，如同一朵初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樱花粉的双眸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色，仿佛是精挑细选的世上最纯净的宝石镶嵌而成，偶尔露出的腹部白色鳞片则如同覆盖在山巅之上被反射阳光的皑皑白雪。小粉蛇在水中惬意游动，时不时吐了吐信子，简直就是一个站在水中肤如凝脂婀娜多姿的倾国美人。

在给小粉蛇擦拭身体的时候，寒承洲却突然注意到那犹如吹弹可破小巧如圆珠般的粉色蛇尾，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撩拨。

这引来小粉蛇的怨怼：“蠢男人干嘛要一直摸人家尾巴，知不知道尾巴很敏感！”

为了避免上次的丢失事件再次发生，而且看到小粉蛇又如此温顺，寒总决定时时刻刻带着它。

于是当小粉蛇再次看到他的妹妹寒承萱时，特意扬起高傲的头颅，顺便挑衅地吐了吐信子：“呵女人，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见此情景，好不容易有一丝愧疚之心的妹妹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握紧了小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要与此蛇不共戴天！

入夜，变成人形的顾君泽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他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同时回想起那天和林宵奕的对话——“这是一种特殊毒药，人类吃下去必死无疑……你找机会让他吃下去。”

顾君泽第一次认真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高挺的鼻梁，浓密的剑眉，薄薄的嘴唇……像是一件无与伦比的雕塑艺术品，一瞬间他竟然看愣了，“他还是蛮好看的，这么好看的人会是那种杀蛇如麻的大坏蛋吗……不行不行，我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顾君泽赶紧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要怎么让他吃下去呢？直接放到他嘴里？万一他再醒过来怎么办？”他心想着忽然注意到床头柜上那一杯水，“有了！只要放到水里不就行了吗，我真聪明！”

可当他真的把毒药移向水杯时，手却仿佛不受控制似的不停颤抖，“啊——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女巫，你有一瓶毒药，你要毒死谁吗？
无奖竞猜：小粉蛇从哪里把毒药拿出来了？】


第五章：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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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破壳出生的那一刻起，一身粉嫩的它就注定是与众不同。

“怎么会有蛇是那种颜色？”

“好奇怪，好恶心……”

“……”

其他蛇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寻找到同类，它自知和它们格格不入，每次遇到都是远远躲开。但即便如此，它却总能惹来非议。

它只是想孤独地简单地活着，但那些自诩强大充满优越感的蛇们并不打算放过它，尤其是在发现它喜欢吃的竟然是蛇莓果后……

“居然有蛇喜欢吃素？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觉得它就不是蛇，说它是蛇根本就是毁了我们蛇族的名声！”

“……”

“把它吃了，我们就放你走。”它们将一只瘦小的白兔扔在它面前，强迫它把兔子吞下去，“不吃的话就把你杀了！”

“不……”它步步后退，拼命摇头，因为它从那只可怜兔子的粉红眼睛里仿佛看到了自己。

“不识抬举！”它们毫不留情地用尾巴将它按在肮脏的泥泞里，之后将兔子给杀了，把它和兔子扔进幽暗潮湿的树洞里。

逼仄狭小的空间，那只可怜的兔子早已没了声息，血腥味被无限放大，不断刺激着它的味觉，让它几乎要窒息。最可怕的是它们还堵在洞口不让它出来，不仅让它饿着肚子，更让它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可怜的兔子逐渐腐烂……

小粉蛇浑身猛地颤抖，醒过来后才发觉自己又做了噩梦——关于往事的噩梦。

顾君泽是看着男人起床的，“早安。”男人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它问好，他可以说非常自律，早睡早起，并且不需要闹钟就可以每天在固定准确的时间点醒来，起床的过程也毫不拖沓，迅速穿衣洗漱动作干净利落。

男人晚上睡觉前还有早上起来都会跟它打招呼，要不是小粉蛇可以变成人形并且事先学习了人类的基本语言和知识，不然他都会怀疑男人是不是有蛇精病。

寒承洲没有喝隔夜水的习惯，于是第二天他起身后顺手就把床头柜上昨晚那杯没有喝完的水给倒了。

小粉蛇：“？？？……！！！”

顾君泽目瞪口呆地看到他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整个动作，顿时感觉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闪过，“功亏一篑……”

男人见它十分安静乖顺，干脆上班的时候直接把它放到办公桌上。小粉蛇也不会乱跑，盘成一圈呆呆地望着男人，又在重新计划着如何鲨掉他。

小粉蛇觉得男人很奇怪，每次他面对其他人类的时候总是冷整张脸，对着自己的时候就会展露出笑颜，眉宇也舒展开来。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了，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温暖感觉。可是它明明是想要把他鲨掉。

小粉蛇有些不明白，听蛇长老说男人冷酷无情是导致蛇岛最近许多蛇消失幕后黑手，他会把蛇抓起来鲨掉，甚至每天晚上都会煲蛇汤！但是据小粉蛇最近的观察发现，虽然它不知道男人每天吃的是什么，但它的确没有发现蛇类的踪影。

“不对不对！他可能是让他手下去做这些事！难怪一天会有那么多人类来找他！”小粉蛇摇摇头，自以为看清真相的它又在小脑袋瓜里搜寻暗鲨男人的办法。

顾君泽扫了一圈办公室里可以用来鲨死男人的东西，并幻想出以下方案……

首先是距离最近的玻璃杯，只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化成人形，然后拿起玻璃杯敲到他脑袋上，直接一血！

或者是不远处的花盆或者是灭火器，这两个杀伤力应该会更大些，砸到蠢男人脑袋的话……想想就好血腥！不行这太暴力了！

要不还是找根绳子把他勒死算了，绳子绳子……可哪里有绳子呢？小粉蛇忽然注意到寒承洲手里鼠标，虽然它不太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上面连着的线倒是可以代替绳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细了，万一断了怎么办？

但是做这一切的前提是男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先不说办公室里隔三差五有人来访，关键是男人在办公室里也不休息，一有空就转过头来看着它，或者是伸出手指逗弄。

小粉蛇：真想咬死他！

下班前寒承洲总会先到公司里的私人健身房健身。顾君泽虽然不知道这健身房是什么地方，但是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结果男人把它摆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然后就在自己面前锻炼。

男人青筋暴起的健壮手臂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在夕阳的余晖给他原本白色的皮肤度上了一层小麦色，看起来更为性感。

看到他身上那一块块肌肉，顾君泽不由心想如果自己跟他硬碰硬打一架的话，能不能打的过呢？

当看到他扛起比自己还重的杠铃时，顾君泽决定跳过这个离谱的幻想——可能自己还没出手就已经被他一拳打死了。

也许是觉得让蛇蛇跟着他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太闷了，下班后寒总突发奇想带着它去自己资助的福利院。

于是就出现了以下一幕：一群小孩嚷嚷着兴奋地围着寒承洲，想要一睹他手里小粉蛇的“芳颜”。

“只能看不能碰。”寒承洲不忘叮嘱。

顾君泽：我好想逃，可逃不掉。

结束福利院之行，寒承洲见时间还早，又决定带着它直奔自己开办的动物收容所而去，他的本意是想让小粉蛇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但在顾君泽眼里就真的成了“良苦用心”。

顾君泽看到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以为寒承洲是故意把它们圈禁然后拿去售卖，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一条条笼子里的蛇，顾君泽更是觉得害怕，因为来之前从蛇长老口中得知寒承洲手下的人把蛇抓回去后会把蛇皮活剥掉，然后被煲成蛇汤！或者是直接扔进酒瓶里活生生成为了他们所谓的蛇酒……

顾君泽想到这里只觉不寒而栗，他必须想办法救出蛇类还有这些可怜的小动物，以免他们惨遭毒手。


第六章：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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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顾君泽还在思考着要怎么救出那些被困的动物时，却发现寒承洲已经走到院子里，一听到他的脚步声，那些被收留的流浪猫和流浪狗纷纷聚了过来。

几只猫咪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面前的狗狗也都乖巧地坐在地上吐着舌头摇尾巴，寒承洲也不嫌弃它们，还蹲下来轻轻抚摸着一只白猫的脑袋。

原来平日里看起来冷若冰霜的他，其实也暗藏着别人难以发现的温柔。

看到这一幕的顾君泽陷入一阵自我怀疑，他明明很受这些动物的欢迎，那为什么要把其他那些动物关在笼子里呢？

“记住一定要确保受伤的动物痊愈后才能放生……”寒承洲离开前嘱咐道。

顾君泽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保护这些动物，当他抬头再看到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容时，不由再度怀疑这样的他真的是蛇长老口中的“幕后黑手”吗？

“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寒承洲刚一进门就迎来自己父亲寒盛天冰冷的质问。

见妹妹不在，估计是已经先回卧室，寒承洲索性连稍微掩饰一下都懒得，若无其事地走进屋内。

“与你无关。”寒承洲面不改色，同样以冰冷的语气回应，洗手，将小蛇放入盒子，随后拉开椅子旁若无人地坐在餐桌旁。

“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寒盛天指着桌上装着小蛇的盒子，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看你养的是什么东西！”

寒承洲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道：“您要是觉得它碍着眼，大可自行离开。”

“你！”寒盛天怒火攻心，气得脸色都变了。

“你爸爸也是为你好……”身旁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抚着寒盛天的肩膀细声道，“消消气。”

寒承洲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悠闲地举起高脚杯轻轻晃动，不紧不慢道：“这里还没你说话的分。”

骨节分明的修长而白皙的手指与杯中的红酒形成鲜明对比，因为一直盯着酒杯的缘故，深邃的眼眸也仿佛染上了一抹殷红。

“她可是你妈！”寒盛天气急拍案而起，冲着他怒吼道。

寒承洲却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那是你认为，我从没承认过。”

“你！”寒盛天满腔怒火但却无处发泄，只能选择暂时忍着，“今天我来找你是想谈你和乔家千金的婚约……”

“婚约？”寒承洲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毫不留情讽笑道：“您要是对她感兴趣，可以再娶一个，反正我是不介意……”

他这话一出，就连那个肤白貌美的女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对于寒盛天而言更是火上浇油。

“逆子！信不信我……”

寒盛天话还没说完，寒承洲就先帮他补充：“怎么？像以前一样断了我的经济来源？”

寒盛天仍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是也无话可说，愤愤转身离开。

原本应属于一场温馨的家庭聚餐先是以剑拔弩张的气氛开始，最后惨淡收场。

寒承洲今天之所以会带着小粉蛇又去福利院又去动物收容所，其实一方面原因也是因为今晚的“家庭聚餐”，他不想见到那副令他厌恶的面孔，于是带着小蛇逛到天黑才回来，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没离开。因为这件事他也没什么心情吃晚餐，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后就带着小蛇上楼。

“我母亲去世后不久，他就娶了那个女人……”寒承洲躺在浴缸里，小粉蛇则被放在小盆子里，他闭上眼许多难忘的痛苦回忆便涌上脑海。

顾君泽微微一怔，“父亲？母亲？”他对这两个概念并不是很了解。大多数蛇类在产卵后就直接离开巢穴，所以他从出生那一刻起，也从未见过父母的模样。他只知道大多数哺乳动物会照顾细心自己的孩子，这让他挺羡慕的……

“无论我做什么，他从来都不会支持，甚至认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永远都做不好。直到有一天，我们闹翻了，我选择离家出走……”寒承洲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听起来是不是很幼稚？”

但看似坚硬冰冷的内心，其实也是有血有肉的柔软。

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年轻有为，行事杀伐果断但又不乏沉稳内敛，不依靠家世背景就能达到许多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现在拥有的资产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他原生家庭拥有的。可这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承受了多少痛苦，走过了多少荆棘……才换来的？旁人并不知晓，他们只关注到他的现在成功，他光鲜亮丽的外表……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回想起曾经那段灰暗无光的日子，顾君泽觉得忽然之间觉得他们很相似，只有亲身经历过那些难以言说的痛苦，才会产生出这样的同理心。

“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寒承洲突然靠在浴缸边缘，露出了健壮而肌肉线条清晰的后背，一只手又开始撩弄它的身体，“还能陪我聊聊天。”

“呵，男人，我不仅能开口说话，还能变成人！”顾君泽在心中噗嗤一笑，“我怕我开口说话以后能吓死你。”

顾君泽对寒承洲的感情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占有欲极强的妹妹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小粉蛇。

第二天一早妹妹便缠着寒承洲让他带自己出去玩，“哥哥，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了。”寒承萱委屈巴巴说道。

寒承洲微微一愣，这才想到最近的确一直忙于工作忽略了对妹妹的陪伴，恰逢今天是休息日，他决定带着她出去游乐园逛逛。

“哥哥你一定要带着它出去吗？”寒承萱看到他习惯性地拿起装着小粉蛇的小盒子，不悦地瘪嘴道。

“没事的。”寒承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面色平静道：“它很乖的，带着它也不会乱跑。”

见哥哥显然没有明白自己的真正意思，妹妹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喃喃道：“我也很乖的……”

但其实寒承萱早就已经威胁家里的佣人，等寒承洲不在的时候把那条小粉蛇扔到马桶里冲走！所以她今天才会以让他陪着自己为由一起出门，为的就是给佣人创造机会，却没想到哥哥竟然连这种时候都要带着它！这让妹妹心中对小粉蛇的嫉妒和憎恶几乎要到达顶峰。

顾君泽自然是没有见过游乐园是什么模样，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新奇，很明显这里是专门为人类设计的，他只恨现在自己是小粉蛇形态，不然肯定会冲过去把每个项目都玩一遍嗷不几遍！

这对兄妹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寒承洲早已经过了那个只想贪图玩乐的年纪，目光时不时往盒子里的小粉蛇身上瞥，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它就会飞走一样。

嘴上说着想玩这玩那的寒承萱心里却在一直打着小算盘，她今天必须想办法让哥哥对小蛇产生厌恶！

于是在逛了一圈后寒承萱借口说想要吃刚刚路过时候看到的棉花糖另外还口渴想要喝水，寒承洲说要带她原路返回，她又抱怨说自己腿好累走不动路了。

寒承洲没办法只得让她在一处长椅上等待，自己则转身正要去买棉花糖还有水。寒承萱突然叫住了他：“哥哥你买东西也要带着它吗？这样很不方便吧，你把它放在这里，我保证会看好它的！”

看到妹妹一脸哀求的模样寒承洲也不好拒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装着小蛇的盒子放在她身旁，并嘱咐她一定要照顾好小蛇。

见到哥哥离开后寒承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并举起盒子对着小蛇说道：“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

看到妹妹脸上的表情，顾君泽不由浑身打了个机灵，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并在心中暗骂寒承洲这个蠢男人怎么可以随便把自己抛下！

寒承萱轻而易举就打开了没有上锁的盒子。小粉蛇立即蜷缩成一团，但同时又吐着信子甚至张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试图吓退她。

但寒承萱很明显没有被它吓到，甚至还直接上手把它抓了起来，不仅捏住它的尾巴把它当做玩具一样甩着，最后直接整只手掐住它，坚硬的指甲甚至已经陷进它的皮肉里。

顾君泽先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后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几乎晕厥，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被她掐死了，于是他转过头在她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正合了她意，寒承萱突然撒开手，失声大哭起来。哭声很快就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而刚好返回的寒承洲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小粉蛇咬着妹妹的手。

寒承洲一惊，手里的棉花糖都掉在地上，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过去。

小粉蛇最后被她甩开，重重摔在地上，震得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孩的恶。

寒承洲急忙询问妹妹的状况，并用纯净水给她冲洗伤口。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地上的小粉蛇却忽然有种难过的感觉，他最看重的果然还是他的妹妹吧，可是它感觉……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可是就算它死掉了，也不会有谁替它难过吧，甚至死了之后身体还会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人踩在脚下。


第七章：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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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人群中有个医生，在看了妹妹手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粉蛇，缓缓道：“这应该是无毒蛇吧。”

寒承洲点了点头。得到回应后那个医生松了口气，不慌不忙道：“既然如此就没什么问题，只不过那条蛇的颜色似乎很少见，是变异的宠物蛇吗？”

寒承洲冷淡地回应一声，这时两眼泪汪汪的妹妹见状举着手委屈道：“哥，疼……”

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再加上一双泪眼盈盈的双眸，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还疼吗？”寒承洲握住她的手在她伤口上轻轻吹了吹。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带她去医院看看。”医生离开时对他说道。

“多谢。”寒承洲点头生硬道。

离开前寒承洲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小心翼翼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粉蛇捡起来放到盒子里。

“他怎么还敢拿那条蛇？”甚至有人小声议论。

对于哥哥的这一行为，妹妹也感到很震惊，但是看到哥哥脸上的神情后，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在去医院的路上，寒承洲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蛇莓果放在小粉蛇嘴边，只见它艰难地动了一下，将蛇莓果吃进嘴里，见此情景让他在心中燃起了希望。

寒承洲最后是让管家在医院里陪着寒承萱，他自己则带着小粉蛇几乎跑遍了全城的宠物医院，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哪家宠物医院拥有治好一条重伤的宠物蛇的能力，平日里他们基本只为猫狗等宠物服务治疗，没有一家宠物医院哪怕是一个兽医是专门为蛇类医治。

寒承洲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甚至都忘了去医院接回妹妹。

而经过一番检查后，寒承萱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当天就可以离开医院。

而小粉蛇似乎就没那么好运，依旧躺在盒子里纹丝不动，甚至寒承洲将它放在手心的时候仍是一动不动，仿佛只剩下没有生命的微微冰凉的躯壳。

寒承洲的双手轻轻颤了颤，他开始害怕了，害怕得而复失。虽然和小粉蛇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倾注的感情却是真的，他从未如此喜欢过这样一个生物，甚至某样东西。

他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小粉蛇身上少了几块鳞片，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它的伤口，于是用沾着医用酒精的棉签为他轻轻擦拭。

寒承洲其实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终究是徒劳，但他还是期望有奇迹发生。

“哥哥，对……”

妹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门，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哥哥，然而她话都还没说完，就听见寒承洲冷冷道：“我说过让你别碰它！”

妹妹浑身一颤，红着眼睛跑开了。

顾君泽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男人正红着眼注视着自己，甚至连眼角都已经湿润。

他这是为自己难过流泪吗？顾君泽不知道流泪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蛇是不会流眼泪的。

“对不起……”他用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道，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顾君泽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身边萦绕随后在心间流淌，这是他的蛇生中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为他难过落泪。

他发现这个男人其实高冷而温柔，坚毅而脆弱。

但实际上小粉蛇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只要它吃下蛇莓果一段时间后便能痊愈，这也是它为什么能够在危机四伏的蛇岛雨林中存活至今的原因。

寒承洲似乎看到小粉蛇吐了一下舌头，他一惊以为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觉，忙揉了揉眼睛，随即他惊喜地发现小粉蛇在他手掌上缓慢游走，这让他喜不自胜，如获至宝，仿佛在一瞬间就升入云端，这比他以前所有遇到的高兴还要高兴。

寒承洲不再将小粉蛇一直放在盒子里，特地买了迎客松盆栽，让它能够挂在上面自由爬行。后来他发现甚至可以直接把小粉蛇放到自己口袋里，它也不会到处乱窜，这一点是寒承洲之前从未想过的。

顶级酒店内正举办着一场盛大晚会，各类上流人士纷至沓来，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巨大的水晶宫灯流光溢彩，各种丰盛美味的食物香气四溢，精美的饰品更是琳琅满目。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红着绿的女人愉快地交谈着，推杯换盏间觥筹交错。

小粉蛇好奇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这热闹的四周，但又很快缩了回去，它不喜欢这里乱七八糟的味道，还不如继续睡大觉。

寒承洲是不喜欢参与这种晚会，但偏偏今晚的晚会又是他发起的，旨在推进公司重大项目的合作与实施，所以他不得不亲自出席。

“寒哥哥～”娇滴滴的女声在身旁响起，寒承洲抬眸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了脸上化着精致妆容，身着粉色露肩晚礼服，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的乔家千金乔小蕊。

寒承洲对于她的印象仅停留在父亲反反复复强调的婚约中，这让他很是不悦。

“寒哥哥，你能陪陪人家嘛？”乔小蕊一脸花痴，惺惺作态道。

寒承洲不为所动，冷着脸直接从她身旁擦肩而过，甚至一个字乃至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留给她。

晚会持续了很长时间，寒承洲陪着其他商业大佬喝了不少酒，晚会结束的时候，喝醉的他被酒店的服务员搀扶着走向楼上的豪华套房。

然而准备要走进房间时，突然出现的乔小蕊却拦住了他的去路，“我来吧。”她看起来很是热心道。

“这……”服务员有些犹豫，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我可是寒承洲的未婚妻乔小蕊！”她跺了一下脚，故作生气道：“难道由我来照顾他不行吗？”

那位男服务员的确听说过乔寒两家的婚约一事，看到乔小蕊手上的牌子，他也没有多怀疑，便打开门帮她一起将寒承洲扶到床上。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呼叫。”服务员离开时恭敬道。

乔小蕊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毕竟她已经等不及了！好不容易找到这机会，她今天必须要拿下寒承洲。

她迫不及待地脱下他的身上的西装扔在地上，然后从包里摸出一片粉色药丸塞到寒承洲嘴里，又给他喝水让他吞下，不仅如此，她还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放在他鼻子前让他吸入挥发出来的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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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矛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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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西装被扔在地上，口袋里的小粉蛇自然而然被吵醒，当它探出脑袋后看到大床旁边女人的疯狂举动：又是给寒承洲喂药又是脱衣服……
顾君泽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她是在下毒！”于是他蓦地瞪大眼睛，顾不上那么多迅速爬出口袋，摇身一变成了一条白色巨蟒。
“让我看看哥哥的大蟒蛇猛不猛～”乔小蕊正忙着解开寒承洲的裤腰带想要一睹寒总的大家伙，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白色巨蟒正在逐渐逼近。
乔小蕊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寒意，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对着自己吐气，同时还听到了“嘶嘶”的响声，她猛地转过头，刚好对上了白色巨蟒那闪着寒光的暗红色眼眸，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一排又尖又长的牙齿……
下一秒乔小蕊直接被吓晕过去，倒在地上，床边放着的还未盖上盖子的棕色小瓶子也掉落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洒落一地。
乔小蕊：我裤子都没脱你给我看这个？
顾君泽：“唉？我都还没做什么呢。”
光是通过热窝它就可以感受到寒承洲逐渐升高的体温，但顾君泽却不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只当是因为“中毒”后的反应，为了不把他压死，他化身为人形爬到床上。
可是应该要怎么救他呢？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正当顾君泽不知所措时，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略微刺鼻的味道，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那个被碰倒在地的棕色小瓶子。
可闻着闻着，顾君泽愈发上头，忽然感到心跳加速，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燥热，甚至还有种奇怪的飘飘欲仙的眩晕感，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也中毒了？
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突然被寒承洲粗壮的手臂猛地揽入怀中。两人肌肤相亲的那一刻，顾君泽瞬间惊呆了，他混合着酒气的体香，滚烫的体温，剧烈的心跳，还有健壮的肌肉将他紧紧包围……
寒承洲其实还处于醉酒状态，抱着他不停摩擦的动作只不过是出于生理反应。
但顾君泽却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他记得蛇类发情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纠缠在一起……
得不到释放的寒承洲感觉很难受，缩在他怀里哆哆嗦嗦的顾君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自己又不是母蛇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嘛！
好像有什么更烫的东西抵在他的腿间……再这么下去娇嫩的皮肤就仿佛随时会被磨破……但顾君泽还是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当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顾君泽发现寒承洲正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身体盯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昨晚睡得太晚，忘记变回小蛇形态了！
寒承洲眯了眯眼，深邃的眼眸里凌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他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上，仿佛已经将他的内心看穿，“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
他冰冷的语气和神情让他如坠冰窟，那双清澈的明眸闪动着清晰可见的水光，让人不由联想起春日里水波潋滟的湖面，顾君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收回目光，缩在被自己瑟瑟发抖。
寒承洲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撑着身体低头看着他。顾君泽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再加上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噗嗤。”寒承洲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他没想到顾君泽会被吓成这样，他可不敢再继续装下去，万一把人吓跑了可不好，“你是小蛇对不对？”
顾君泽下意识地点头，但反应过来后就又立即摇了摇头。
“别装了，我第一个晚上就怀疑……你会变成人。”寒承洲温柔一笑，轻轻抚摸着他蓬松的粉色头发，手感竟然比妹妹的毛绒玩具还好，嘴角微微上扬。
顾君泽脑袋仿佛乱成浆糊，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犹豫了一阵之后才憋出一句：“我……我是男生。”
顾君泽发觉他们现在这样的姿势似乎不太合适，这才说出这句话。
寒承洲却忽然睁大了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变成电流从他身上穿过。这声音也太好听了，软绵绵的柔声中又带着一点奶音，让人犹如泡在牛奶浴中。微微颤动的长而密的睫毛仿佛化成了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他的心弦，被弄得心痒痒的寒总终于忍不住在他白皙的额头上嘬了一口。
“我知道，更喜欢你了。”
这样赤裸裸的表白让顾君泽瞬间懵住了，“人类的亲吻……是什么意思来着？”
顾君泽好奇地探出脑袋望向地面，发现昨晚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没等他开口，寒承洲便先一步说道：“她已经被我扔出去了。”
“你知道昨晚……”
“我不知道。”寒总当即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
“那我还要变成小蛇吗？”他柔声道。
“不用不用。”寒承洲连忙拒绝，不过他这么不经意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的动作也太诱人了。
顾君泽激动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其实他还是蛮喜欢做人的。羊脂膏玉般奶白色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顾君泽并非骨瘦如柴，而是匀称的又有点小肌肉的身材，胸膛像是两片粉嫩花瓣落在雪地上加之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仿佛能随时激起人探索的欲望，勾勒出曲线的臀部看起来手感也相当不错……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寒承洲的想入非非，他觉得再这么看下去鼻血都要流出来了，于是将自己的白衬衫递给他。
进来的是寒承洲叫来的服务员，是为了清理昨晚棕色小瓶子里洒落一地的药水。
但是为了不让服务员看到自己的宝贝，寒承洲忙将顾君泽搂到怀里，同时用被子紧紧裹上。
服务员问道地上那略微刺鼻的味道，又偷瞄了一眼床上的两人，内心：“好家伙，现在有钱人都玩这么大？”
寒承洲给他扣上衣扣以后，发现自己更受不住了。
白色的衬衣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带着几分高贵慵懒的味道，奶白色的皮肤很好地搭配白衬衣的格调，没扣上的第一颗扣子让他精致诱人的锁骨显露无余，再往上就是若隐若现的喉结，如樱花般粉色的嘴唇，小巧的鼻子，长而密的睫毛下一双水润无辜的澄澈眼眸……
穿上衬衣比什么都不穿明显具有更大的杀伤力。
寒承洲捂胸：血槽已空……
“这是……衣服？”顾明泽好奇地眨眨眼，扯了扯衣角，低声嗫嚅道：“好像有点大。”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穿衣服。顾君泽为了融入人类世界，学习了很多知识，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是很多东西从来没有真正尝试实践过，就比如这件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事——穿衣服。
寒承洲命人买来合适尺码的衣服给顾君泽穿上后就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回家。
“哥……哥，他……他是谁？”看到自家哥哥春光满面地拉着一个陌生男子进门，妹妹惊得话都说不利索，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别说是男人，就连一个女人都从未在他身旁出现过，怎么今天突然就带回了一个男生，居然还牵上手了！
“你嫂子。”寒承洲不咸不淡地扔下几个字，只留下原地瞬间石化的妹妹一脸懵逼。
顾君泽还在脑海中搜索“嫂子”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就被迫不及待的寒承洲拉上楼。
三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顾明泽早就已经将暗鲨的事情抛之脑后，安心享受着总裁的投喂。寒承洲像是个初入爱河的小青年，精明的头脑早就换成了恋爱脑，只想怎么样宠着他才更好一点。
妹妹：看来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
“好不容易处理掉那条蛇，怎么现在又跑出来一个更加强劲的对手……”寒承萱在心中恨恨地想着，手中的叉子划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君泽感受到妹妹眼中传来的杀意，回想起妹妹曾经对自己的恶行，他仍感到不寒而栗，于是尴尬起身借口说要出去透透气。
“吃饭就要走吃饭的样子！你不想吃可以离开！”妹妹的行径引起了寒承洲的不快，他也不再一眛宠着她，直接指出她的错误。
“可是哥哥你呢？”寒承萱觉得委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是怨愤道：“莫名其妙带回一个男生！还对他那么好！你让我怎么想？”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瞎操什么心？”寒承洲厉声道：“难道我做什么事情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气急的妹妹自知理亏说不过，扔下刀叉后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锁上。
顾君泽刚出门，就被拉倒角落里，知道看清人的面孔，他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你怎么以人形和他在一起？”林宵奕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爽。
“我……我忘记变回去，被他发现了……”顾君泽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
“那他有没有发现你的真实目的？”林宵奕一双漂亮的瑞凤眼斜着睨他，带着几分阴鸷的目光。
“没……没有，宵奕哥哥，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件事的主谋……”顾君泽将之前寒承洲带自己去动物收容所的经历告诉他，却没想到林宵奕抓着自己的双肩振振有词道：“那都是他骗你的！是故意做样子给你看！你要记住一句话，人性复杂，人心难测！”他一口咬定寒承洲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相信，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欺骗你……”


第九章：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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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泽显然被他强行的态度和咄咄逼人的语气给吓到了，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倒映着他面孔的清澈眼眸此时却透着几分陌生，带着一抹粉色的眼底的疑惑之色愈发浓重。

林宵奕习惯性地轻轻碰了碰他软软的犹如珍珠般小巧的耳垂，语气倏尔转变，耐着性子说道：“我知道你天性善良，但善良在人类世界毫无用处。”

见他眼中仍是迷惑的目光，林宵奕接着忽悠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吃掉别人，就会被别人吃掉！人类社会亦是如此……”

顾君泽想起那段被同类追杀的恐怖回忆，瞳孔微微一缩，蓦地瞪大了眼。虽然他一直以蛇莓果为生，但是潜伏在他身边的危险却从未减少过。

见他有所动摇，林宵奕勾了勾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随之浮现，“如果你暂时下不去手，可以先骗取他的信任，找到绝佳机会后再动手，到时候我会帮你全身而退。”

顾君泽粉色的唇微微张开，澄澈纯净的眸光闪动着好似水滴坠入平静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我害怕……”

“不怕，就当是你帮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林宵奕低沉的声音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上次给你的东西还有吗？”

顾君泽点点头，水润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闪光，实际上那天晚上他因为“手抖”的原因，始终下不去决心，最终选择放弃，“我做不到。”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毕竟寒承洲也不是能简单对付……”林宵奕轻轻揉捻他的耳垂，原本白皙的耳垂变得粉嫩像是挂在枝头上即将成熟的果实，透着诱人的色泽，“我会一直陪着你。”

透过那双犹如寒夜般漆黑的眼眸，顾君泽恍若看到他以一己之力击退那些欺负自己的蛇类的场景，于是默默点了点头。

林宵奕是条十分少见的黑蛇，它通体黑色犹如黑曜石一般，每一块鳞片都是纯黑，甚至连长长的舌头还有闪着寒光的眼眸也是黑色的。能够变成人形的蛇是极少数的，能够在小蛇、大蛇以及人形间自由切换的蛇类更是极为罕见。林宵奕一眼便看中顾君泽能够变成人形的天赋，并且还拥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听到有声音在不断靠近，林宵奕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小泽，你怎么在这里？”寒承洲赶过来疑惑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顾君泽回过神，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

看到他这反应，寒承洲自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于是解释道：“我妹妹她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脾气也不怎么好，不过我已经好好教育她，你别生气……”

对于一个被溺爱女孩的调皮行径，他当然可以表示理解，但是她妹妹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还有游乐园那次事件都要成为顾君泽心里的阴影，说原谅未免也显得自己太过廉价。

寒承洲知道他心中的委屈，小心翼翼问道：“那天她弄疼你了吧？”虽然他没有看到妹妹被咬的整个过程，但是也可以大概猜测到原因，满怀歉意道：“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不要你替她道歉！”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君泽突然说道：“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要你来道歉？”

“我是他哥哥，没有管好她，是我的失职。”寒承洲带着愧疚坦然道。

但是他这一回答明显没有让他满意，顾君泽嗔怒瞪了他一眼，还没有来得及骂他，身体突然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糟糕，这个感觉是……”顾君泽暗叫不妙。

见到他急冲冲地往回走，寒承洲急忙跟上，并在身后卑微道：“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闭嘴，你别跟我！”

寒承洲本以为他这闹别扭会是想跑去其他地方，最后看到他往家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小泽你等……”寒总话都还没说完，结果只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被他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寒承洲抬起手正要敲门，下一秒手却僵在半空，既然认错的都没有用的话，那现在进去也没什么用，不行得好好组织语言，想想怎么劝才好。

他今天这是犯了什么冲，同时惹他们两个生气……

最终苦思无果的寒总决定直面困难，打开门走了进去，但屋内却没有发现顾君泽的身影，一番搜寻后才发现他已经变成小粉蛇形态，一旁还有刚蜕下来的皮。

蜕皮后的小粉蛇显得更加粉嫩可爱，浑身的鳞片仿佛被仔细清洗过一般闪着淡淡的光泽，犹如雨后焕然一新的片片树叶，之前被妹妹抓去的鳞片也长了出来。

寒承洲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心，下一秒小粉蛇摇身一变成了粉发少年，要不是常年锻炼的双臂十分有力，不然他都差点招架不住这突然的转变。

“怎么这么快？”寒总控制自己的目光尽量不往他身上瞟，但因为没能看到小粉蛇蜕皮的全过程，心中觉得很是遗憾。

“快你个头！”

透过门缝偷偷目睹这一幕的妹妹吓得差点叫出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缓缓向后退。

触碰到光滑细腻皮肤的寒承洲心猿意马，而那因为害羞而染上两抹红晕的俊美面容以及身上的淡淡体香让他快要绷不住，仿佛一头扎进意乱情迷的世界中。

“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哦……哦。”

看着眼前俊美的可人儿漫不经心地穿上衣服，寒总在心中鼻血狂流。这剧情不对啊，什么都没做就穿好衣服了？寒承洲觉得以后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憋出病来。

“咳咳。”为了缓解尴尬而又暧昧的气氛，寒承洲战术性地假装咳了两声，然后又心虚地抓了抓头发道：“你多久蜕一次皮？”

“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我也不清楚，但不能跟衣服一样想脱就脱。”顾君泽一本正经道。

想脱就脱？这是什么狼虎之词？寒总在心中憨笑，表面却是一脸平静：“额……这个我知道。”

“你你你想干嘛！”看到寒承洲的行为后，顾君泽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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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雄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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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收藏起来。”寒承洲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反应，只好微微一笑解释，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褪下的白色蛇皮放到另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这有什么好收藏的？”他颇为不解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目光流转，好似幽静山涧泛起的水花，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蜕完的蛇皮都是直接扔掉的。

“听说蛇每次蜕皮就会长大一次。”寒承洲看似不经意间缓慢靠近，真挚的笑容让眼角都仿佛带上了一抹笑意，“以前没有机会，今后我想陪伴你的每一次成长，而这这将是珍贵的纪念。”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砰砰直跳，顾君泽羞涩的神情让勾人的眼尾都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绯色，他颇有些难为情地转过头，然后钻进被子里，只留出两条笔直白皙修长而诱人的美腿。

这个姿势……

寒总感觉自己鼻血会随时狂流。

“嗷对了。”顾君泽从被自己探出圆圆的脑袋，然后瞥了他一眼，用带着一丝俏皮的奶音道：“我们不是在讨论你妹妹的事吗？”

寒承洲略微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还以为他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怎样对一个被宠坏女孩进行正确教育确实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嗯？”顾君泽回过头，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语气词，但是那微微拉高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满和傲娇，再加上那双如泉眼般清澈的眼眸，犹如一只慵懒高贵的猫咪发出的一声轻嘤，直击寒承洲扑通乱跳的心脏。

“咳咳。”寒承洲战术性地假咳两声，巧妙地将问题又给抛了回去，“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顾君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明明是你们把她宠坏，现在却要问我怎么看？”

寒承洲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欠妥，只好坦白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小，甚至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但她害怕我会像母亲那样消失，所以那天她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不要走，但我没有办法……后来我想尽可能弥补她这些年丢失的关爱，却没想过把她惯出了大小姐的脾气。”

顾君泽微微一愣，细想来寒承萱会形成这种性格也不是没有原因，母爱的缺失，哥哥的离开，而父亲娶了后妈，对她的关照肯定也大不如前，生活在这样一种环境下，与其说是被宠坏，不如说是自身的保护机制——害怕哥哥会再次离开，害怕哥哥的爱被夺走，产生了可怕的占有欲所以才千方百计想要清除威胁到她的人或物，哪怕只是一条宠物蛇。这种畸形心态一旦养成便很难改变，哪怕是寒承洲，如果处理不当，妹妹可能会做出更为过激的行为。

而另一边房间里的寒承萱则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极为震惊的状态，她瞪着眼睛惊愕地看着前方，许久没有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来。

难怪她最近没有看到小粉蛇，原来那个男生竟然就是蛇变的！难怪哥哥会那么喜欢他，甚至还说他是……嫂子？既然是小粉蛇变的，那他岂不是妖精！妹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心中更加慌乱。哥哥会不会被蛇精用法术迷惑，所以才会那么喜欢他！“得知真相”的妹妹决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拯救哥哥，但是要怎么救？告诉其他人？

在寒承洲手把手的教学下顾君泽学会了许多新东西，比如冰箱、手机、电脑等。但他最喜欢的还是电视机，因为不用费脑子。只要往沙发上一趟，然后吃着零食，别提有多休闲，原来人类世界竟然这么有意思。

不过他最近发现寒承萱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想要对他说什么，但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这天顾君泽正在看《新白娘子传奇》被里面的剧情感动得“热泪盈眶”，“呜呜呜，实在是太感人了。”他抽出纸巾学着之前电视剧里的人物擦拭眼角。

一旁的妹妹早就看透这一切，“果然是蛇精，哭都没有眼泪，也不知道在那里擦什么。”

“我可以跟你一起看吗？”寒承萱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道。

顾君泽微微一惊，先是疑惑地看着她，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点头笑道：“当然没问题。”

没过多久，两人刚好一起看到被许仙怂恿喝下雄黄酒的白娘子露出原型，把许仙给吓死的剧情。

顾君泽偷偷将目光瞥向妹妹：“……”

寒承萱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面不改色，但实际内心却已经在构思一个在她自己看来堪称完美的计划。

但自从这件事以后，一人一蛇的关系似乎得到缓和，妹妹时不时会和他一起看电视，还会推荐他自己追的韩剧，甚至还会在餐桌上跟他分享自己在学校里的见闻等等。

天性善良的顾君泽自然是很高兴，毕竟他也不想和妹妹的关系闹的太僵。

“哥，明晚爸爸会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寒承萱灿烂的笑容跟一朵花似的。

但寒承洲就没什么期待，因为他知道每次见面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闹得更僵，但为了不让妹妹扫兴他决定明天要稍微控制控制。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餐时间，家里的私人厨师为他们准备丰盛的晚餐，每一样菜都是菜香四溢，色香味俱全。但围桌而坐的几人却是心思各异。

寒盛天的现任妻子陆芳芳端着一张殷勤的笑脸坐在他身旁。寒盛天则依旧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即便是在父亲面前寒承洲也丝毫不收敛自己对顾君泽的喜欢，那双暗送秋波的深邃眼眸里满是赤裸裸的欢喜，仿佛是害怕旁人看不出来似的，还不时亲自给他投喂。

顾君泽被寒盛天那冰冷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而一旁的妹妹热情地给他到了一杯“橙汁”。被他们几人盯着他也不好拒绝，想都没想便接过妹妹手中的“橙汁”放到嘴边。但随后他发现这哪是什么橙汁，分明就是雄黄酒！

他这时觉得妹妹脸上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其实显得无比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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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教训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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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盛天还有他身旁的陆芳芳盯着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寒承洲也要瞎掺和？就好像他不把眼前这杯“橙汁”喝下去就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最终顾君泽迎着妹妹核善的目光将杯中的雄黄酒一饮而尽。

“好喝吗？”妹妹笑嘻嘻地问道。

“嗯，挺甜的。”顾君泽不甘示弱地回应。

不明所以的寒承洲还用纸巾帮他擦拭了嘴角残留的液体。

妹妹暗暗握紧拳头，心里一阵风起云涌，表面却是看似天真的笑容，“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顾君泽如同电视剧情节那般“现出原形”，这不由让妹妹感到很是失望，“究竟是哪步出错了？”

“要不要再来一杯？”妹妹继续殷勤道。

“好啊，不过光我自己一个人喝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干杯？”顾君泽十分贴心地将桌上的雄黄酒推了过去。

寒承萱恨得牙痒痒，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下那雄黄酒，最后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咬牙切齿地起身离开。

顾君泽见状也借口起身跟了上去。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蛇是不害怕雄黄的吗？”顾君泽在妹妹回房间的必经之路上拦下她，一只手顶着墙壁将她堵在角落里，露出一抹醉人的微笑。

看到两人离开，寒盛天也不在藏着掖着，开门见山怒斥道：“你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家里带！你是想带坏你妹妹不成……”

寒承洲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交叠，撑着下巴，冷峻的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原本熨烫得很平整的西装上起了一丝褶皱，几分讽意在深邃眼眸目光流转间不经意就流露出来，只见他漫不经心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对感情都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不妨跟你说了，我不仅喜欢他，更要让他成为我一生的伴侣，所以你也别再花费心思和我提什么婚约。”

“荒唐！”寒盛天气得拍案而起，整张桌子都因为他这一举动而颤动，“你居然想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是想气死我吗？”

“求之不得。”冰冷的目光快速从他身上扫过，寒承洲平平淡淡的语气中又透着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

“你别忘了这辈子的任务是传宗接代！”

“传什么宗？接什么代？”寒承洲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不愠不火的态度，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不能调动他的一丝情绪。

“简直胡闹！信不信我让他……”

“你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

寒盛天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儿子硬生生打断，当他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更是吓了一跳。

那一双闪着寒光的星眸好似幽静的寒潭一般深邃，恶狠狠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像是一只锁定猎物即将发起攻击的猛兽，冰冷的犹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似乎随时会夺走他的生命。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儿子吗？寒盛天显然是被吓到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句话都没再敢说，之后逃似的离开现场。

“这个逆子简直胡闹！”回到车上的寒盛天开始咒骂，想要将刚刚憋着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娶个男人？这要是传出去，寒家的脸面都给他丢尽了！”

肤白貌美的女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劝说道：“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体。”随后陆芳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自信道：“想要他离开，办法其实很简单……”

“什么办法？”

陆芳芳附到他耳边低声说着，听完后寒盛天瞬间眼前一亮。

妹妹被突然出现的顾君泽吓了一跳，直接缩到墙角一动都不敢动。

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如同白瓷一般光滑白皙的皮肤，近乎完美的五官组成了这张俊美的脸庞，两弯天然的但是却比精修后还要好看的眉毛下，一双明澈的眼眸中闪烁着犹如月光般清冷的目光。由于是标准的瓜子脸，再加上蓬松的粉色头发，让他仿佛是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特别是他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红，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妹妹觉得自己也要被他蛊惑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回过神来的妹妹假装不理解他的意思，低着头支支吾吾道。

“妹妹，别装了，我虽然来这里没有多长时间，但是橙汁和雄黄酒，我还是分的清。”顾君泽一语就戳破她的伪装，将目光紧紧锁定在她那满是不安的脸上。

“你……你想要做什么？被哥哥看到你欺负我，他一定不会饶了你！”似乎一提到寒承洲妹妹就仿佛拥有更大的勇气，鼓足了气势说道。

“欺负？”顾君泽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到底是谁先招惹谁？谁先欺负谁？”

他的话中有话，让妹妹脸上闪过一阵阴晴不定的神色。

“妹妹，我劝你善良一点，做个人吧。”顾君泽以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些看似简单却内涵丰富话，嘲讽力度直接拉满，“难道还要我来教你怎么做人？”

“你！”妹妹气的直跺脚，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一定是用什么办法把我哥迷惑了！”

顾君泽噗嗤一笑，缓缓收回顶在墙上的手，不慌不忙道：“妹妹，我劝你少看点电视剧，我可不会什么法术，更不会迷惑你哥的办法，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你刚才说的你哥究竟有没有被我迷惑。”

“怎么赌？”

“这还不简单，你直接去问他啊。”顾君泽风轻云淡道。

“你！”妹妹再度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意识到被他给耍了，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你现在所骄傲任性的资本都是来自你哥哥对你的宠爱。”顾君泽忽然正色道，随后转身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离开他，你什么都不是。”

妹妹再度震惊地瞪大了眼，站在原地发愣，他的话可以说直击她内心深处赤裸裸的真相，之前从未有人说过，她还可以肆意妄为，但顾君泽却一下子把那遮羞布给扯开，内心的阴暗突然暴露于阳光下，让她瞬间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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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戏精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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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知道我的事了。”

“我爸知道我们的事了。”

两人见面后不约而同道。

寒承洲：“？”

顾君泽：“？？？”

顾君泽将“雄黄酒”一事告诉他，寒承洲听后想都没想便起身说要去找妹妹算账，却被他一把拉住。

“算了，我已经替你教育过，希望她能够好好反思。”顾君泽默默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的同时目光瞥向他，“你说‘我们的事’指的是什么事？”

被他这么一问，本来是胸有成竹的寒承洲却突然愣住了，甚至还有些心虚，略微尴尬地挠了挠头，的确在自己心里已经默认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但这段关系却从来没有得到过顾君泽的承认，甚至连表白这一步骤都被跳过。

深邃的眼眸中目光飘忽不定，但他又想不出什么好理由，只好坦诚道：“我们……在一起的事。”

“在一起”有两种意思，一是像他们现在这样同处一处；二是像情侣般亲密关系地同处一处。单纯的顾君泽显然理解为第一种意思，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那他会赶我走吗？”

“他不敢！”寒承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除了我，没人能让你离开。”

顾君泽噗嗤一笑，嘴角微微翘起，声音中带着几分傲娇的意味，“那如果是我自己想走呢？”

寒承洲突然将他扑倒，如同一只大狗狗似的紧紧抱住他，鼻尖在他敏感的脖子上轻轻蹭了蹭，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和乞求的意味：“我不让你走。”

他的身体高大健壮，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顾君泽只好将他推开，撇撇嘴略微不满道：“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寒承洲转变思路，十分殷勤道。

顾君泽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乐开了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些话。

“看在他嘴甜的份上，这件事就不和他计较了……”

妹妹的房间布置得十分干净温馨，以粉色调为主，粉色的床帘随风摆动，如同一大片粉黛乱子草，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摆放着各种可爱的抱枕玩偶更加彰显出满满的少女心。

听到哥哥的脚步声，女孩却故意转过身，装作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模样。

寒承洲本想心平气和跟妹妹谈论关于顾君泽的事，却没想到妹妹的态度十分暴躁，甚至直接指明他是另有所图所以才刻意接近哥哥。

的确他从来没想过顾君泽出现的原因是什么，更没想过他和自己在一起又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直觉告诉他，顾君泽是个单纯善良的人，是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我相信他。”哥哥郑重其事地回应妹妹的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寒寒承萱气不打一处来，她觉得哥哥现在简直就是十足的“恋爱脑”，看来是被“蛇精”荼毒太深，为了拯救“中毒已深”的哥哥，她必须想办法让他们两个分开！

别墅的花园里，顾君泽正慵懒地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看起来颇为悠然惬意。然而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挡住了阳光，他察觉不对劲，睁开眼后才发现面前正站着不苟言笑的寒盛天还有脸上挂着虚假笑容的陆芳芳。

“你们是来找寒承洲的吗？他去上班了……”顾君泽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印象，并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纠葛，于是率先开口道。

“我们今天专程来找你。”陆芳芳脸上露出的笑容像是经过长时间训练而成的假笑，标准而又虚伪。

寒盛天看起来则要冷淡许多，端着一副自以为威严的神情，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换个地方说话。”

顾君泽本不想与他们有什么过多交集，但今天看来他也是避无可避，只好跟在他们身后来到偏厅里。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毕竟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寒盛天的父母，顾君泽也不想冒犯，于是礼貌笑道。

寒盛天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需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寒承洲，开个价。”

顾君泽微微一愣，侧着身体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们。

以为他没有理解他们的意思，陆芳芳随后笑着解释道：“我想你和承洲在一起说到底也是为了钱，但现在社会对于你们这种关系也是不认可的，我想你比我清楚，我猜承洲和你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好奇或者是寻求刺激，没准过段时间他就玩腻了，到时候你更是一分钱也拿不到……”

陆芳芳可谓是循循善诱，苦口婆心，最后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到桌上递给他。

“你看这个数能不能接受？”

顾君泽看着桌上的支票，整个人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无语状态，先不说他对钱完全不感兴趣，再者他和寒承洲“在一起”的程度还没有他们认为的那么深，虽然但是……这怎么跟他昨天看过的狗血电视剧剧情那么相似，既然如此……

“咳咳。”顾君泽学着寒承洲之前的模样假咳两声，然后有模有样地一脸正色道：“我和承洲的感情怎么能用这点钱衡量？”

对面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嫌少？”

“一百万！”寒盛天懒得跟他讨价还价，直接开口道。而陆芳芳则抓住他的手臂，似乎觉得太多了想要劝他反悔。

“啧？”顾君泽摇着头，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你们还是太小看我对承洲的感情了。”

两人眉头皱的更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狮子大开口？”

“五百万！”寒盛天忍痛咬牙道。

顾君泽还是摇头。

“一千万！”寒盛天为了所谓寒家的脸面决定豁出去。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顾君泽忽然起身潇洒离开，只留下一句：“我和承洲的感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在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后，刚刚还表现得“情深意重”的顾君泽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寒盛天的脸黑得简直跟煤一样，本来按照计划是他们把顾君泽引到这里，然后以金钱诱惑他离开寒承洲，录下视频给寒承洲，让他明白顾君泽跟他在一起都是为了钱，这样就让寒承洲对他产生厌恶。

“还真是小瞧他了！”寒盛天恶狠狠地瞪着顾君泽离开的方向，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警觉。”陆芳芳哆哆嗦嗦道。

“还不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寒盛天心中堆积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将矛头对准她，“这件事你必须想办法解决！”

陆芳芳忙伸手抚摸他的胸口，低眉顺眼道：“既然承洲还没有公开这件事，那我们还是有机会……”


第十三章：游乐园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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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泽也不是一直闲着，私底下则偷偷去调查过亿天酒厂，但最近酒厂一直处于闭门状态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根本没有机会到里面观察，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

如果亿天酒厂跟蛇岛上蛇类失踪的事件密切相关，那寒承洲跟亿天酒厂又有什么关系？

“哥哥，你明天带我去游乐园好不好？”

妹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顾君泽抬头一看发现寒承萱正摇着寒承洲的手向他撒娇。

“上次不是去过了吗？”寒承洲眼角余光瞥向顾君泽，看起来有些为难。

“我不管嘛，人家就是想去玩。”妹妹继续以娇滴滴的声音撒娇，同时也在偷偷观察着顾君泽的反应。

“游乐园？”顾君泽表面上面无表情，内心则在琢磨着：“这是又要针对我？既然如此……”

“好啊。”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绽开一个春日般明媚的笑意，迅速在俊美的脸庞上荡漾开来，甚至连眉梢都晕染着一抹暖意，清澈的明眸让人不由联想到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他淡淡道：“正好我也想去游乐园玩。”

他这一笑让寒承洲感觉自己仿佛被丘比特之箭射中心脏，就连脑海里都在冒着粉红色泡泡，“好……好看。”

再这么下去寒总觉得都要贫血！

妹妹看着一脸痴汉笑的哥哥只觉得他快要没救了……

对于本次的游乐园之行顾君泽还是抱有期待的，毕竟他上次是以小粉蛇的形态过来，有很多游乐项目他想体验却没法体验，如今他终于可以亲自玩一把。

“哥，我们先去坐旋转木马吧。”妹妹拉着哥哥的手提议道。

“那边人少，我们先去玩那个嘛。”顾君泽指着另一边的过山车说道。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交接的那一刻仿佛有电光闪烁，虽然他们站在寒承洲左右两旁，但却仿佛是站在决斗的赛场上蓄势待发。

“哥～”妹妹使用惯用手段——撒娇卖萌，拉着哥哥的手请求道，“我就想坐旋转木马。”

寒承洲有些为难地看向顾君泽，却没想到他忽然冲自己调皮地眨了一只眼，吐了吐舌头道：“可是那个看起来比较刺激哎。”

寒总瞬间被他这个wink给电到了，一股酥麻感犹如电流般传遍全身，魂都仿佛被他牵着走，“好……我们去坐过山车。”

于是妹妹被无情地抛弃，自己一个人排着长队等待旋转木马。

寒承萱：小丑竟是我自己。

从未有过如此新奇刺激体验的顾君泽从过山车上下来以后甚至还想再来一遍，但一旁的寒承洲看起来脸色就不大好。

“你好像很紧张？”

“没……没有。”寒总强忍着不适道。

“你抓着我的手都出汗了。”

寒承洲这才意识到刚才在不知不觉中竟抓住他的手，这样看来这趟过山车受的苦还是值得了。

妹妹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们，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哥哥为了弥补她，只好答应跟她一起再坐一边旋转木马。顾君泽也不想为难他，决定自己去其他那些紧张刺激的娱乐项目放飞自我，一阵风一样很快就消失不见。

时间差不多了以后，顾君泽回到他们面前，只不过此时他的头上多了一个可爱的仿真鹿角头箍。

俊美的少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夕阳的余晖给他蓬松的粉色头发渡上一层金色，看起来如梦似幻，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洁白光亮的小虎牙以及一个浅浅的酒窝，仿佛他真的化身为一头可爱的小鹿撞进人的心田。

这样画面不仅仅是寒承洲，就连妹妹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寒承洲走过去摘下他头上的鹿角头箍，明知故问道。

“这是几个女生送给我的，她们还和我拍了照……”

“以后可不能乱拿别人给的东西。”醋意满满的霸总说道。寒承洲将那个头箍收了起来，下次可不能再让他的宝贝乱跑，不然光是被别人看到宝贝独一无二的可爱模样就会让他像现在一样，比失去项目投资损失几千万还要难受！

“回去吧？”

“好，可是我有点累，走不动路了。”

“那我背你。”寒承洲俯下身说道。

“好！”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寒承洲身为一个大总裁，毫无顾忌地背上顾君泽，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顾君泽一只手抓住他结实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往前伸，做出冲锋的姿态。两个人笑得跟个小孩似的。

起初妹妹还觉得他俩幼稚，但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见到哥哥笑得那么开心过。

“那是什么？”顾君泽忽然注意到游乐园门口不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的老头摆摊，摊子旁还竖着破破烂烂的写着“算命测字”的四字招牌，于是便好奇问道。

“算命先生，不过都是骗人的。”寒承洲几乎脱口而出。

但这仍然打消不了他的好奇心，接着问道：“算命是什么？”

“大概就是预测未来的意思。”寒承洲见他仍然感兴趣，便勉为其难地带着他走到那个老头子的摊前。

“老头，你算命准吗？”寒承洲向来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所以对于这种所谓的算命之类玄学完全不信，便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不打诳语。”算命老头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山羊胡笑道。

“那你给我们两个算算。”

“敢问二位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顾君泽明澈的眼里充满了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的生日。”寒承洲解释道。

“生日？”顾君泽更加疑惑了。

寒承洲这才突然想起顾君泽的身份，正要拉着他离开，却听闻算命老头说道：“记不清也没关系，我还有另一种办法，只不过要加这个……”

算命老头拇指和食指摩擦着，比划出一个手势。

寒承洲觉得这老头怎么看都是骗钱的，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你们这辈子将与一条蛇纠缠不清……”

算命老头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两人蓦地停下了脚步。

然而等寒承洲回过头再想询问时，算命老头却拒绝再给他算命，并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


第十四章：被绑架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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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说的什么意思？”顾君泽忍不住回头看了算命老头一眼，疑惑问道。

“别管他。”寒承洲趁机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满不在乎道：“瞎猫碰上死耗子……”

“啊？他是瞎猫？我们是……死耗子？”顾君泽表示大受震惊，一双清澈的眼眸瞪着圆圆的。

“这是个成语，是偶然凑巧的意思。”寒承洲尴尬一笑，耐心向他解释。

“……”

妹妹满眼怨愤地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甘地攥紧了拳头，她本来都已经事先收买了那个算命老头，让他告诉哥哥这辈子会被一条蛇纠缠不清，并且那条蛇会害了他一辈子。谁知那老头竟然这么不靠谱，记性那么差，把她给的台词记错了！虽然知道哥哥很有可能不会相信老头的话，但是让他心里对小蛇产生哪怕一丝隔应都是好的。

结果她“精心准备”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在想什么？”

寒承洲洗过澡，看到顾君泽正抱着个枕头坐在床上发呆，便走过去随口问道。

“我在想我生日是什么时候。”顾君泽低着头淡淡道。

“想不出就别想了。”寒承洲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温柔一笑，“要不就把你每次蜕皮的时候当做你的生日，到时候我再给你庆祝。”

“那怎么能一样？而且……生日还需要庆祝吗？”顾君泽习惯性地把食指放到嘴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眨了眨，疑惑而又好奇问道。

“生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当然值得和特别的人一起庆祝。”寒承洲故意加重“特别”的语气，又接着说道：“过段时间就是妹妹的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到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庆祝生日了。”

“特别的人……妹妹……”不知为何，听到这些顾君泽感到莫名失落，目光随即黯淡下来。

“还有一件事……”寒承洲顿了一会儿，为了能够让他陪在自己身边，然后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公司最近比较忙……我的助理因为生病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你能不能做我的助理？”

在别人看来十分拙劣的谎言，单纯而又未经世事的顾君泽却信以为真，“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哎，助理的工作是什么？”

“很简单，端茶倒水，还有……”寒承洲见单纯的小蛇上钩，一张俊脸上随即展露出笑颜，两排洁白的牙齿，深邃的眼眸中尽是难以掩饰的笑意，原本高冷的气质都随着笑意改变成阳光般的温暖亲切。

而呆萌的顾君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歪着脑袋问他还有什么。

“陪我聊天，给我解闷。”寒承洲口是心非道，但其实他想说的是“暖床”。

“好啊。”顾君泽愉快地答应了，因为他也想通过这个机会看看他平常接触的都是哪些人，如果能够知道亿天酒厂的相关信息就更好了。

第二条秘书准备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呻吟声。

“轻点儿～”

“是这里吗？”

“啊对就是这儿，嘶疼疼疼！都让你轻点儿了！”

“你放松就不疼了……”

“……”

办公室里的对话让女秘书听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现在进去找他。

“咚咚咚。”犹豫再三的女秘书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进来。”寒承洲冷淡道。

此时顾君泽因为落枕原因坐在寒承洲大腿上，让他给自己揉捏肩膀和脖颈。虽然顾君泽觉得没什么，但两人的姿势看起来无比亲密，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办公室play？”眼前的一幕让女秘书目瞪口呆，她认出眼前的粉发男生是寒总今天向他们介绍的新助理，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止于助理那么简单。

“什么事？”寒承洲的声音依旧是十分冷淡，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满，这让女秘书瞬间回过神来。

女秘书赶忙交代：“云起公司的陈总想要跟您见面谈谈，说是关于TreeSmart项目……”

“不见。”寒承洲冷着脸不耐烦地摆手，毫不犹豫道：“你告诉他让他早点死了这条心。”

“是。”女秘书恭敬而从容淡定地点头，同时提醒道：“下午三点还有个会议需要您亲自参加。”

“我知道了。”寒承洲让她离开后又开始愉快地给顾君泽捏肩。

于是寒总给自己找了个“花瓶助理”的事很快在公司里传开。

有人羡慕嫉妒恨地表示：“这哪是什么助理，分明就是找了个祖宗……”

妹妹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当她满怀期待地询问哥哥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时候，寒承洲却故意没有给她想要的答复，“今天是要带小泽去医院检查的日子！昨天他说身体不舒服，可不能疏忽了。”说罢，他便拉着顾君泽匆忙离开，独留满目凄凉的妹妹心碎一地。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顾君泽想到离开时妹妹充满悲伤与失落的目光，对寒承洲此举表示怀疑。

“没事，等我们做好蛋糕送回去，她准会开心。”寒承洲自以为很了解妹妹的性情，自信满满道。

两人来到一家蛋糕店，在店长的引导和帮助下各做了一个蛋糕。

“你确定她会喜欢这个？”看着寒承洲亲手做出来的惨不忍睹的生日蛋糕，顾君泽再次对他的“惊喜”表示怀疑。

“丑是丑了点，但最重要的是心意。”寒承洲看到一旁顾君泽做的比他的精致许多的小蛋糕，不由夸赞道：“小泽，你真是心灵手巧！”

说罢他凑过去正打算偷偷吻他一下，却被顾君泽嫌弃地用手推开，“希望她真的喜欢。”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电话让寒承洲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原来伤心欲绝的妹妹决定离家出走，等到管家发现妹妹不在房间并命人出去寻找时，一切已经太迟。有个佣人称自己最后看到妹妹是在马路上，然而还没等他追上去，妹妹就被抓上一辆面包车然后带走了……


第十五章：被解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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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听电话后的寒承洲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原本舒展的眉间忽地紧皱起来，眼底浮现一丝寒意，神色间逐渐透露出怒色。
顾君泽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承萱被人劫走，我得马上去救她！”寒承洲只扔下一句话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他那风驰电掣的速度甚至连他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我其实有办法……”顾君泽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缓缓将刚刚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说了出来，他明白妹妹在他心中的位置无可取代，但也不由生出一股难以言表的怅然若失之感。
寒承萱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这里是一个废弃破旧的房间里，地上散落乱七八糟的杂物，年代久远的桌椅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破损严重的墙壁上一条条裂缝长满青绿色的青苔，结满蛛网的天花板不时有水珠渗出。在这样昏暗潮湿的环境里让她更加害怕，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离家出走的幼稚行径。
看到有人走进来，寒承萱急忙喊道：“你们是谁？放我出去！”
黄毛青年嘲讽一笑，“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抓来，你觉得会放你出去吗？”
她心中猛地一惊，蓦地瞪大了眼，犹如坠入冰窟，全身上下都被寒意笼罩，透彻肌肤，深入骨髓，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吵死了！”黄毛青年被她的哭声弄得不耐烦，直接用一把破布将她的嘴巴堵上。可怜的妹妹只能眼睁睁地忍受着恶心和痛苦，眼泪不停地从眼角落下但是却哭不出声。这次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冲动。想到哥哥忘记她的生日，还借口带着顾君泽离开，她还是很生气很难过。可是哥哥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会来救自己吗？妹妹陷入自我猜疑之中，内心涌出一股莫名的酸楚感，像是坠入无边的苦海挣扎不出。
寒承洲根据手机定位，但是最后却只找到被丢弃在路边的妹妹的智能手表，这让他犹如身陷沼泽心中悔恨不已。
好在另一边依据佣人提供的车牌号警方也很快找到了线索，同时根据道路的监控系统最终确定搜索范围……
因为妹妹曾经被他咬过，也就在她身上留下了气味分子，所以顾君泽通过感知气味分子很快就找到妹妹所处的位置。
“放开那个女孩！”顾君泽眼看他们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寒承萱，干脆直接跳出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妹妹看到来的人是顾君泽后惊得瞪圆了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来的人居然是他，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他这是疯了吗？竟然敢一个人过来？
黄毛青年不屑一笑，嘲讽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毛孩？还没断奶吧？哈哈哈……”
“你们一起上，别浪费时间。”顾君泽面不改色，淡淡道。
“好大的口气！今天就好好教训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黄毛青年气势汹汹地向他冲来，结果直接被顾君泽一拳干趴下。
其他小混混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直到倒在地上的黄毛青年发出痛苦的呻吟才让他们反应过来，以包围之势向他逼近。
妹妹以为顾君泽打不过他们，吓得闭上了眼睛，结果再睁开眼时小混混们已经全都倒地呻吟，疼得都喊不出声。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顾君泽竟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以及力量，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伤他分毫，就被他轻松解决。
寒承洲和警察刚好在这时候过来，顾君泽跑过去一把将他抱住，然后委屈巴巴道：“giegie好可怕他们……”
在场所有人：“……”
顾君泽：走妹妹的路，让妹妹无路可走。
经过调查得知这起绑架事件的是云起公司的总裁陈东平一手策划，他本想挟持妹妹逼迫寒承洲让出TreeSmart项目，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终锒铛入狱。
然而在他入狱前，陈东平跪在地上不停地乞求眼前之人的帮助，但得到的却是无情的嘲弄。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房间内寒承洲又细细打量了他一遍，实在是想不出他是怎么能够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打得那几个小混混满地找牙。
“干嘛这么盯着我？”顾君泽注意到他的目光，回过头撇撇嘴略微不满道。
“你真没有受伤？”寒承洲走上前，恨不得化身为CT机给他来个全身无死角扫描检查。
当时很多人都惊讶于他的能力，但寒承洲的第一反应却是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回到家后更是嘘寒问暖，甚至连妹妹看了都要嫉妒的程度。
“我真没事，我一个能打十个。”顾君泽面不改色道，“你还是多去看看你妹妹吧，省的她又吃醋。”
在寒承洲的印象中他就是一个柔弱的模样，而且抱着他的时候身体也是软软的，他体内究竟蕴藏了什么样的力量，身上还有多少他没有发现的秘密？
“你在想什么呢？”顾君泽的提醒将他拉回现实。
“我在想你这么厉害，不应该让你做我的助理，而应是保镖。”寒承洲调笑道。
“我才不要。”顾君泽撇过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傲娇的意味，“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
“行行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习惯性地伸手抚摸他蓬松柔软的粉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虽然这次要好好感谢你救了承萱，但我希望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
“知道啦。”
“……”
同样疑惑的还有寒承萱，虽说在别人看来是顾君泽救了她，但她并不这么认为，毕竟哥哥最后也很快就来了，所以就算没有顾君泽，她也会被解救出去。不仅如此，他还让她感到害怕，正常人哪能毫不费力地打倒几个成年人？更何况他看起来还那么年轻！
经过此番事件寒承萱非但不会对顾君泽产生感恩之心，反而认为他这是在骗取自己的信任，在搞清楚他的真正目的之前，她认定他的存在对哥哥对她自己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妹妹决定要改变策略，假意投诚，于是乎寒承萱便在顾君泽和哥哥面前声泪俱下，对之前自己的行径表示真心忏悔，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


第十六章：抓狂的乔小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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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寒总新招了一个助理，听说总裁对他特别好，不仅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还能享受寒总的按摩……”

“什么助理啊，真不要脸！我看是情人还差不多，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什么都没有做？没准他腿一张，天天做呢？”

“难怪之前寒总一直不近女色，原来是有这方面的爱好。同样是‘上’班，人家的工资可比我们多好几倍，一伸一躺轻轻松松。”

“唉，我要是男人就好了，兴许还能得到寒总的喜爱。”

“你白日做梦呢？”

“……”

公司里两个女员工旁若无人嘻嘻哈哈地交谈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脸色阴沉无比的寒承洲。

“你们两个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上班。”

两人回过头对上寒承洲那双犹如寒潭般的眼眸时，仿佛有一股来自极北的刺骨寒风刮过，周围的温度骤降，如同坠入寒冰地狱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冰冻凝固。她们吓得面如纸色，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喜欢换的人，容不得别人诋毁半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寒承洲大大方方地拉住顾君泽的手，在她们震惊的目光中牵着他迈步离开。

顾君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他宽大的手掌十分温暖，被他握住的手有些微微发烫，仿佛有一股暖流从掌心流入传遍全身，甚至连同耳垂都在发烫。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奇妙感觉，像是在温暖的被窝里，又像是吃了甜甜的糖果……

不远处刚好碰见这一幕的乔小蕊则把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用力攥紧的拳头长长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一个个月牙形的青痕，目呲欲裂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怨毒的目光。

“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寒承洲！”她心底恨恨地想。

“不表示一下？”他两手撑在电梯上，霸道地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认为“邪魅狂狷”的微笑，邀功似的说道。

“表示什么？”顾君泽有些懵。

“我帮你收拾了她们。”寒承洲有些得意道。

顾君泽半垂着眼帘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今天抽了什么风，从今早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变得特别奇怪，就比如莫名其妙地扔给他一张卡说是他昨晚的工资，还就是帮他穿衣服系领带之类的，颇有些狗血电视剧里霸道总裁的意思。

“男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承受不住我的怒火。”见他没什么反应，寒承洲皱着眉头假装发怒道。

奥老天爷，听这糟糕的台词！顾君泽眼里带着一丝嫌弃，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灵活地从他怀里溜出去。

寒承洲似乎真的被他激怒，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揽入怀中，“男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顾君泽：“……你放开我。”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顾君泽：“噗嗤！”

办公室没，寒承洲一改往日热情的风格，整个人犹如一个低温空调似的，仿佛向周围散发着寒气，同时忍不住偷偷瞥向顾君泽，结果发现他居然在看着窗外！

“男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寒承洲起身，霸气走到他面前，勾住他的下巴，用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说道。

顾君泽依然半垂着眼帘看他，“要是看见别人怎么办？”

寒承洲：“？？？”他这个回答好像已经超出自己对霸道总裁的理解范围，难道他不应该说的是“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之类的话？不愧是我看中的小娇妻，果然与众不同。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寒承洲回到自己位置坐好，这才冷冷道：“进来。”

着装暴露的乔小蕊扭动着腰肢，迈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进来，期间还不忘给寒承洲暗送秋波，她那涂了深红色口红的嘴唇动了动，用尖细的嗓音笑道：“寒哥哥，好久不见～”

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本就让顾君泽浑身不适，她奇怪的声音更是让他感觉自己耳朵在受折磨。

寒承洲不悦地皱下眉头，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怒意，语气变得更为冰冷，随后缓缓吐出一个字：“滚！”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留给她。

他的反应让乔小蕊十分难堪，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十分僵硬，但她还是厚着脸皮说道：“寒哥哥，上次晚会是我的不对，这次我是专门来向你道歉，还有我父亲想跟你合作……”

“听不懂人话吗？”他抬眸的那一刹那，冷厉的目光仿佛坚硬的寒冰刺穿她的心脏。

乔小蕊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最让她感到难过的是他冷峻的脸上那不屑一顾的神情。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明明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她甚至一度觉得他们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可是在他眼里在他心里，她竟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是想到他看向顾君泽的眼神，他对他的维护，他牵手的动作……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她嫉妒到快要发疯！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真想狠狠地撕碎他！甚至杀了他！

乔小蕊这么想着，然而她也真的就这么做了。

“贱人，你凭什么！”

面对发了疯似的突然张牙舞爪朝自己扑来的乔小蕊，顾君泽着实吓了一跳，于是慌忙把她推开，但她长长的指甲还是在他光滑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顾君泽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她刚才是在和寒承洲说话的吧，对他态度冷淡的又不是自己，为什么她突然抓狂向自己扑过来？这个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寒承洲始料未及，忙叫人把她拖了出去。

“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就别再放进公司！”寒承洲火冒三丈地叮嘱秘书道。

“怎么样？还疼不疼？”寒承洲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再也无法他今天的“霸总”形象，心疼地给他上药。

“没事，就一点小伤而已。”顾君泽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没事啦，谁能想到她突然会那样……”

虽然只是一点小伤，但寒承洲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好药，还轻轻给他吹了吹伤口，生怕会弄疼他，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无比的侧脸，顾君泽忽然觉得伤口一点都不疼了，“你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些奇怪的话？”

结果寒承洲颇为无辜道：“你不喜欢霸道总裁吗？”

“喜欢你个头！”


第十七章：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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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在这儿……”寒承洲见到顾君泽的那一刻眼睛仿佛是将万千星辰放入其中发出了亮光似的，但是他现在的出现显然是不太合时宜，因为顾君泽正在妹妹的教导下第一次玩滑板。

“哎哎哎！快让开！”第一次玩滑板的顾君泽还没能掌握窍门，甚至连怎么停下来都不会，直直朝寒承洲冲过来。

最终寒承洲把他直接抱了起来，由于惯性的冲击原地转了一圈后这才稳住。

抱着他旋转的那一刻，风很温柔，阳光也很温柔，他蓬松的粉色头发微微凌乱，但他一闪而过的惊愕后满是笑意的俊美面容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孩子般清澈的明眸里只有他一人，而他深邃的眼眸中也只有他一个，时光仿佛在这一瞬停止，他多希望能够停止。

“小心点，别受伤了。”他看似责怪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让一旁的妹妹都要生出妒意。

他红着脸说了声谢谢，俊美可爱的脸上洋溢着纯净的笑容。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平复了心情后的顾君泽问道。

“我今天突然需要出差，所以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沉浸在甜蜜幻想中的寒承洲回过神来，带着期待道。

“出差是什么？好玩吗？”顾君泽习惯性地把手指放到唇边，好奇地眨眨眼道。

“额……”

寒承洲都还没开口就被妹妹打断，“哥！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连出差都要带着君泽哥哥啊。”寒承萱走到顾君泽身旁抱住他的手臂说道：“你别听我哥的，出差肯定没有滑板好玩。”

被妹妹看破自己心思的寒承洲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连出差都想要带他出去的确显得有些自私，毕竟到时候忙于工作可能无暇顾及到他，可现在的寒承洲不管去哪儿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所以当听到要出差的消息时他第一时间便是想到带上他。

“我这不是怕他自己待在家会无聊吗？”寒承洲随便找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抓了抓头发以掩饰尴尬。

“哥你可拉倒吧，而且有我陪着君泽哥哥他怎么会无聊？”妹妹毫不犹豫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顾君泽处于一种整个人懵圈的状态。最后寒承洲败下阵来，颇为遗憾道：“好吧，在家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能惹君泽哥哥生气……”他伸手同时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知道啦。”妹妹愉快地答应。

顾君泽觉得有股暖流从头顶传遍全身，小脸微红，低着头咕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是个永远不用长大的小孩。”他凑到他耳边低声宠溺道。

他温热的气息如同一只婴儿的小手拂过他的耳朵，惹得他粉嫩小巧的耳垂都红了……

虽然寒承洲有教过他怎么使用手机，但是顾君泽却并不怎么喜欢玩手机，而正当他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过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打来的，毕竟他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以及他所注册的社交软件上的唯一好友就是寒承洲。

寒承洲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有没有想我？”以前他总觉得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显得很矫情，直到跟顾君泽分开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俊脸还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顾君泽忽然觉得人类的科技还蛮有趣的，然后好奇地伸手往屏幕上戳了戳，仿佛是真的能够碰到他的脸似的。

“你怎么不主动联系我？”寒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但是他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又很难让人察觉到他的不满。

“我又不怎么会玩手机。”顾君泽噗嗤一笑，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反问道：“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寒承洲听后心头一乐，立刻装作十分疲倦的样子，“刚忙完工作，好累哦。”以前他单独打拼的时候可比现在辛苦的多，甚至有时候一整个晚上都不能睡，但他却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

“那你还不好好休息？”顾君泽趴在床上，两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说道。

“太累了，而且没有你陪在身边我睡不着。”寒承洲难得以撒娇的口吻说道。

“那怎么办？”顾君泽心有余而力不足。

“需要你唱歌给我听，我才能睡得着。”见他上钩，寒承洲继续撒娇道。

顾君泽撇撇嘴，略微嫌弃道：“你又不是小孩了。”

“我难道不是你的宝贝吗？”很难想象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寒总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

气宇不凡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寒承洲没有害臊，反倒是顾君泽，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心想着这男人也太不懂分寸了，但嘴上还是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又不会唱歌……”

“之前我哄妹妹睡觉唱的那首摇篮曲你不是会唱吗？唱给我听听。”寒承洲侧着身体，勾起嘴角期待道。

顾君泽的脸更红了，就连小小的耳垂都如同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骨朵。

“这……这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你要是不唱歌给我听我就睡不着觉，睡不好觉明天就更累，那么累还要出差……身体垮了生病了怎么办？”寒承洲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然后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难道你忍心让我生病吗？”

顾君泽无可奈何，扭捏了一阵后开口唱道：“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温柔很温柔，就像是炎炎夏日里一缕清凉的微风，又像是春天第一缕温暖的春风，总之让人仿佛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温馨。

最近与妹妹的相处可谓是相安无事，见她没有耍阴谋诡计，顾君泽也渐渐放下心中的防备。然而他却没想到林宵奕会突然来找他，更没想到他跟他偷偷见面的场景被尾随的妹妹拍下来……


第十八章：人间的青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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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泽正站在趴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一个身穿黑衣熟悉面孔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微微一惊，急忙起身从楼上下去。

“宵逸哥哥，你怎么来了？”他脸上的笑容和往常没有变化，只是似乎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想见你还需要理由吗？”林宵奕轻轻一笑，迷人而富有魅力的瑞凤眼眸光似转非转，颇有几分撩人的意味。

顾君泽微微一愣，呆望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甚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不逗你了。”林宵奕张开双手走过去直接将他抱住，“最近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实际上顾君泽的内心有些抗拒，但是林宵奕毕竟是一直以来都保护自己的大哥哥，所以他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头问道：“他真的是幕后真凶吗？”

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但林宵奕总能很好地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面不改色道：“来之前我怎么和你说的？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

顾君泽俊美的脸上看起来十分迷茫，清澈的眼眸仿佛有雾气氤氲一般也充满了疑惑的目光。

“他对你的好只是欺骗你的手段，等到哪天他玩腻了，就会把你抛弃……”林宵奕的语气十分笃定，他像往常一样轻轻揉捏他精致小巧的耳垂，像是在给一个困惑的孩子指引方向。

然而顾君泽不知道的是，偷偷跟他出来的妹妹拍下了两人这看起来极为亲昵暧昧的一幕。妹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上浮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顾君泽不由回想起以前的事……

炎热的天气加入了动物尸体腐败的速度，然而不仅仅是兔子，它们之后还将死老鼠也一并扔了进来，时间越来越久，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原本充满的血腥味渐渐变为腐臭，开始有绿头苍蝇飞进来，那只可怜的兔子尸体上已经生出蛆虫……它尽量把身体蜷缩到最角落，努力离那些尸体远一些，可是空气中那令它难以忍受的味道还是传了过来。

外面那些蛇欺负它的兴致似乎仍然没有消散，它也想过要冲出去，可是单凭它的力量真的能打的过它们吗？还是会被它们撕成几段？

“你们在干什么？”通体黑色而且体型也比它们大得多的黑蛇不悦地吐着信子，漆黑的眼眸里装着不屑的目光。

黑蛇在这块区域还颇有声望，一般的蛇类都不敢挑衅它，于是欺负小粉蛇的几条蛇纷纷退到草丛里，不敢多说半句话。

但偏偏有一条不服气的赤练蛇出来挑战它，结果被一口咬死。其他蛇类见状纷纷四散逃离。

小粉蛇自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但也只能躲在树洞里瑟瑟发抖，心想着黑蛇会不会也把自己咬死。

“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

黑蛇虽然是命令的语气，但是小粉蛇见他似乎并无恶意，便缓缓从树洞里爬出来。

“你不喜欢吃动物？”黑蛇贴近冲它吐着信子问道。

小粉蛇点点头，看起来还是有些害怕，“是不是很奇怪？”

“这不是奇怪，而是独特。”黑蛇身体盘成一圈，将它围了起来，“独一无二的独特……”

这便是顾君泽第一次遇见林宵奕的场景，并且在他的保护下，他在蛇岛上过上了一段还算安稳的日子。后来他之后第一次能够变成人形还有大蛇形态都是他第一个知道的，并且顾君泽这个名字也是他给他起的，因为蛇岛上一块长满蛇莓果的地方就叫做君泽，而那也是他的出生之地，于是林宵奕便给他起名“顾君泽”，并教给了他人类的语言和知识。

顾君泽于是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一样，但是他对于林宵奕的了解却并不多，只知道他是一条活了很长时间的黑蛇。

而后开因为蛇岛上蛇类大量失踪事件，为了调查此事，是林宵奕亲自向蛇长老推荐并将他安插到寒承洲身边，虽然他其实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另一边的寒承洲则处于一种相当苦闷的状态，因为自己刚刚和顾君泽聊天的时候，他明显是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隐藏着什么。而妹妹给他发的消息和照片，则更让他内心堵得慌……

“哥哥，我今天看到君泽哥哥和一个男人见面了，他们关系好好的样子……他是谁啊？哥哥你认识吗？”

看到妹妹发来的话本就让寒承洲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随后她发来的照片更是让他陷入一阵郁结之中。

照片里顾君泽依偎在男人的怀抱，而男人自然而然地捏着他的耳垂，两人的关系和动作看起来亲密无比！这让寒承洲既生气又难受！照片里的男人他认得，分明就是当初亲手把小粉蛇送给自己的。

寒承洲强压着心中怒火，本以为和顾君泽视频聊天的时候他会向自己说明原因，奈何他对这事根本提都没提！

并且顾君泽的表现让他感觉他这是明显的心虚！就好像是在外辛辛苦苦打工的丈夫被家里的妻子给绿了！寒承洲感觉自己头上是一片青青草原，最后气的直接把手机摔碎。

寒承洲不由想起那天去妹妹房间时，她对自己说的话：“哥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突然接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你面前！”

“他接近你一定是另有所图……”

“他会害了你！”

妹妹的话似乎仍在耳边回荡，这一刻寒承洲忽然无比清醒冷静，的确他之前一直沉浸在对小粉蛇的喜爱，对顾君泽的自私占有中，但他却从没考虑过他出现的原因是什么，更没想过他有没有也喜欢自己？

寒承洲不由想起有一次顾君泽和自己的对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寒承洲回答得十分干脆。

“喜欢是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就像你喜欢蛇莓果一样。”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很可爱，让我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是什么？”

“……”

寒承洲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沉溺于单方面的幻想中，而顾君泽单纯得甚至连什么是喜欢都没有搞清楚，那他和那个男人是不是……


第十九章：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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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从来没碰过自行车这东西，但顾君泽很快就学会了并且已经能够熟练地和妹妹一起骑车单车在别墅附近的小树林旁瞎逛。

夏日傍晚连片的火烧云犹如一片夺目的绸缎，红彤彤的夕阳缓缓下坠，晚霞漫天，灿烂的霞光映照着苍茫大地，万物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房屋和树木都镶嵌上了一圈金黄的光边，显得耀眼而立体，仿佛一个个明暗对比分明的剪影，线条模糊，色彩梦幻，令人目眩神迷。虽然树上仍不时有蝉鸣传出，迎着清凉的晚风，却并不觉得聒噪，反而觉得十分悠然惬意。

“我哥都从没有这样陪我出来过呢。”寒承萱突然说道，眼底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为什么？”顾君泽颇为不解。

“他总是很忙，哪有时间陪我出来骑单车。”

“嗷，那下次我让他和我们一起。”顾君泽轻松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妹妹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对于他这句话，寒承萱心里其实参杂着忌妒与高兴，忌妒他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哥哥的偏爱，似乎他让哥哥做什么哥哥就会做什么，高兴是因为自己也可以跟哥哥骑自行车，毕竟这也是她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小小愿望，哪怕是借着顾君泽的由头……

“好啊！”妹妹随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片邻水小树林说道：“那边的风景不错，我们去看看。”

明净的池水倒映着岸边几株柳树的倩影，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掠过池面荡起一阵涟漪，最终消失在不远处的芦苇丛中，金色的阳光倾洒而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涤荡着人的心灵。

妹妹脱下鞋兴奋地想要跑到岸边玩水，却被顾君泽拦住了。

“为什么？”妹妹眼巴巴地望着他，用略带委屈的语气请求道：“我鞋子都脱了。”

顾君泽没有犹豫，并义正言辞道：“我不会游泳，如果你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寒承萱狐疑地看着他，眯着眼睛半信半疑道：“你不会游泳？可是我会啊！”

“……”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群身上纹着奇形怪状的刺青，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混混将他们直接围住，为首的小混混看起来可谓是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一根吓人的铁棍。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妹妹害怕地躲在他身后，哆哆嗦嗦地问道。

顾君泽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笔直地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澄澈的眼眸中目光如炬。“又来这一套？”他心想。

“你小子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小混混拿着铁棍指着顾君泽威胁道。

见他们显然是冲自己来的，顾君泽让妹妹先行离开，寒承萱还颇为担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谁指使你们的？”顾君泽一语直击问题的关键。

见他竟然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为首的小混混心底的怒火一下就涌上来，怒气冲冲地指着他喊道：“臭小子少废话！乖乖跟我们走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顾君泽一动不动，嘴角噙着一抹嗤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挑衅，“你们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不按套路出牌的顾君泽说的话让他们愣了一下，随后恼羞成怒的小混混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一个小混混看他弱不禁风的模样，还以为他没有多大的战斗力，挥舞着拳头朝他的脸上打去，却没想到顾君泽直接张开手硬生生地接下了他的那一拳，然后慢慢一拧，小混混立刻疼得哭爹喊娘。

“没用的东西！”为首的小混混暴跳如雷，但还是不想亲自动手，便让其他的小混混上去打他。

结果他们其中一个直接被踹飞到池子里，另一个则被扔到为首的小混混面前。

事情显然已经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妹妹没想到这群小混混竟然如此不靠谱，见这场景简直比电影里的打斗场景还要夸张，于是急忙给寒承洲打电话。

但此时寒承洲又在千里之外，于是忙让她打电话报警之类的。结果妹妹一抬头，发现原本在小混混手里的铁棍不知怎么的到了顾君泽手里，为首的小混混还不停地低头跪地磕头求饶。

“额……现在好像不用了。”妹妹实在没想到这群小混混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弱。

“是谁派你们来的？”顾君泽居高临下，半垂着眼帘低头看他，用铁棍指着小混混的脑门，神色冰冷道。

“是……是……”为首的小混混看起来十分犹豫，毕竟他也是收了钱办事。

“看来你也想下去游泳？”顾君泽学着以威胁的语气说道。

为首的小混混胆战心惊地看向池子，不由想起他一脚踹飞自己手下十来米远的场景，咽了一口水后冷汗直冒，急忙说道：“是陆芳芳！”

“滚。”

听到他说出这个字，小混混们吓得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现场。

其实顾君泽也大概猜到是谁指使的，之所以逼他们亲口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让妹妹听到。

但他不知道的是，妹妹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而且小混混之所以能够找到他们，并不是巧合，而是妹妹透露出的消息。

寒承萱已经事先提醒过顾君泽不好对付，让他们带上武器，却没想到这群小混混竟然如此不靠谱，以为只有顾君泽一个人便掉以轻心，随便拿了个铁棍就自以为能够轻松解决他，结果被他轻松解决。

“君泽哥哥，你没事吧？”妹妹见战斗已经结束，便急忙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担忧道，脸上满是关切与内疚。

“我没事。”顾君泽释然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信誓旦旦道：“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妹妹蓦地瞪大双眼，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的感觉。

而寒承洲回家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顾君泽嘘寒问暖，甚至对于今天他遭遇小混混一事一笔带过。

然而最让顾君泽难过的是他居然带回了另一个男人，据妹妹所言这个男人是哥哥的青梅竹马……


第二十章：陶煦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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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寒承萱见到哥哥回来之后立马飞奔过去抱住他。

顾君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接的那一刻，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他今天看起来有些陌生。

寒承洲也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随后他走到他面前，宽大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放到他肩膀上，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顾君泽眉头微蹙，抬眸看了他一眼，映着一抹犹如樱花粉的眼底带着疑惑的目光，他摇了摇头，笑着说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寒承洲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身旁的男人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就这些吗？”顾君泽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忽然心底产生一股说不出口的复杂感觉，他也没有问究竟是谁指使那些小混混过来，也没有介绍他带回来的身边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究竟是谁……其实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不知怎么的，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说起那个漂亮的男人，妹妹说那是从小跟哥哥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陶煦熤，可以说和哥哥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他之前经常跟寒承洲在一起，前段时间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出国的缘故。

“从小玩到大……”顾君泽在心里仔细琢磨，“青梅竹马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说起陶煦熤，那可真是个十分好看的男人，用眉清目秀都不足形容他，他的面部轮廓线条十分柔和，两弯柳叶眉下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炯炯有神，小巧的鼻子和薄薄的唇也都十分勾人。他的皮肤很白，用肤若凝脂来形容他都不为过，雌雄莫辨的中性长相加之他留着略微弯曲的长发，要不是因为他开口，顾君泽会一直以为他是个女生。

两人离开的时候陶煦熤明目张胆地挽住寒承洲的手臂，动作十分自然，随后他还回头对顾君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挚友久别重逢，陶煦熤要留下来暂住几天，晚饭的时候他自然而然要一起共进晚餐。

只是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奇怪，虽然顾君泽已经从妹妹口中得知陶煦熤的相关信息，但寒承洲还是再次向他郑重其事地介绍，同时表示遇到他自己很高兴之类的。陶煦熤也在看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反应。顾君泽内心略感无语，只好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气氛略显尴尬压抑，寒承洲见他一直没怎么动筷，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没什么胃口吗？”随后他夹起他最爱的一道菜。

顾君泽以为他像往常一样是在给自己夹菜，结果转过头却发现寒承洲是在给陶煦熤夹菜，于是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尴尬收回目光，带着几分失落的心绪。

原来他也会给别的男人夹菜，还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什么特殊的存在……顾君泽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他心想，不过是不是特殊的存在似乎也不重要了，毕竟自己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本就……

算了，他本来也就没有什么胃口，而且吃不吃饭菜也无所谓，对他而言只要有蛇莓果就够了。

顾君泽其实还是在今天的打斗中不小心被为首的小混混用铁棍打到自己肩膀上，白皙的皮肤上起了一块十分显眼的淤青。但本来这点小伤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是当他独自一人站在镜子前轻轻触碰肩膀处的淤青时，它却产生了一阵钻心的刺痛感。

“我之前的助理病已经好了，不需要你再当我的助理。”第二天一早，寒承洲不再像往常一样带着他去上班，他的副驾驶上换成了另外一个男人——陶煦熤。


第二十一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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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泽哥哥。”妹妹忽然走到他身旁迟疑道：“难道你不生气吗？”

顾君泽还在呆呆地望着寒承洲离开的方向，妹妹的话让他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后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然后若无其事道：“为什么要生气？”

寒承萱绕道他面前，双手放在身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然后露出她那看似天真无邪的神情说道：“可是哥哥以前都是带你去唉，今天他怎么和煦熤哥哥一起了？”

连妹妹都懂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只是现在他不愿承认罢了，顾君泽尴尬笑笑，看起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助理病好了，自然就不需要我了。”

“嗷？是吗？”妹妹刻意凑近，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目光。

面对不断逼近的妹妹，顾君泽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便找了个理由赶紧脱身。

一路上顾君泽就在想，寒承洲真正喜欢的人是不是陶煦熤，那他以前口口声声对自己说喜欢又意味着什么？难道说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吗？他突然冷淡的态度似乎又已经说明了一切……

经历好一段时间闭厂的亿天酒厂终于又重新营业，顾君泽来到酒厂，询问其中一位老工人酒厂前段时间关门的原因。

据老工人所言是不久前一位姓寒的老板买下了这个酒厂，为了进行翻新装修这才闭厂。

“你们现在……还做野生蛇酒吗？”顾君泽突然意识到什么，低着头犹犹豫豫地问道。

“那是以前。”老工人笑着说道：“新老板不让我们做蛇酒，不过其实之前做的蛇酒大多都是养殖的，野生蛇越来越少喽……”

老工人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顾君泽脑海中炸开，柔软的心脏仿佛遭受一记重拳。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是小粉蛇形态的时候，没有听清寒承洲说的那句话好像是收购亿天酒厂……

顾君泽又找了其他的工人询问，得到的也都是相同的答案。

原来他一直都误会他了，寒承洲非但跟蛇岛蛇类失踪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还默默做着保护蛇类保护各种动物的事，明明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他一开始却是想要杀他……

顾君泽主动找上了林宵奕，并告诉他这一切。

林宵奕双眉紧皱，原本舒展的眉间皱成一个“川”字模样，一双好看的瑞凤眼里复杂的目光轻轻流转，他抓着他的肩膀凝视他足足有半分钟，这才冷淡开口道：“那就是蛇长老他们搞错，我会重新调查此事……”

顾君泽垂着头，蓬松的粉发遮住了双眼，他脸上的表情有失落有难过，但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反应，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既然是误会，那你的任务也完成了。需要我送你回蛇岛？”林宵奕习惯性地伸出手，正想要揉捏他的耳垂，但还没触碰到就被他躲开了。

他抬头看着他，俊美的脸上露出参杂着怅然焦灼不安与期待的复杂神情，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冷清与疏离。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林宵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宵奕哥哥，你来人间这么久，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但内心的小心思却早已经写在脸上。

林宵奕神色骤变，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但他还是强压着内心那股涌动的情绪，“你什么意思？”

“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他了。”顾君泽内心雀跃的欢喜已经跳到脸上，他既羞又喜的表情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可即便是得到预想的那个答案，林宵奕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也不想相信，他的脸色阴沉的像是风雨欲来时的浓厚乌云，眼神更是冰冷的可怕，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荒唐！”他脸上的肌肉仿佛随着他的大声怒斥而抖动着，透着十分明显的冷厉之色，“顾君泽你才做了几天人？就自以为懂得所谓的感情？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还有任务在身！”

林宵奕从来没有直呼自己的名字，由此可见他有多生气，顾君泽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道：“可……可是不是误会吗？”

“误会？可你别忘了，你是蛇，他是人！你还不知道自己拥有着多少蛇类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你的寿命可以长达千百年甚至更长时间，而寒承洲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再过几十年他就会变老，他会死，而你不会！”

顾君泽瞪大眼睛看着他，自己一直沉溺在寒承洲的甜言蜜语中，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见他有所动摇，林宵奕逐渐收起脸上冷厉的神色，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不值得你在他身上浪费感情，况且人类的感情比善良还要廉价……”

“我给你一点时间，等你想清楚，我来接你……”

“他会死，而你不会！”顾君泽疲倦地躺在床上，明明感觉今天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累呢？林宵奕对他说的话仍在他脑海里回荡，可看到床头那个粉色的玩偶时，寒承洲的那张俊脸又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浮现。

这个玩偶是他们去游乐园的时候得到的，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娃娃机这种东西。那时候他站在娃娃机前，而寒承洲站在他身后，他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和他一起操纵娃娃机里的机械爪，然后……他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他仿佛依稀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那时候觉得没什么，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忽然间就觉得脸颊在发烫？

正当顾君泽陷入回忆之中时，门口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谁啊？”他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迷人的桃花眼，还有那张美的令女生都自叹不如的脸庞。

“陶煦熤？他来做什么？”顾君泽正疑惑着，还没等自己说话，他便先开口。

“不请我进来坐坐吗？”


第二十二章：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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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似若桃花的眼睛四周略带粉晕，如同粉黛在水中晕染开来，笑起来的时候像月牙一样下弯，眼睛黑白并不分明，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他真的好美，难怪寒承洲会喜欢。呆愣了一会儿后顾君泽才反应过来请他进屋。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没有。”顾君泽急忙否认。
陶煦熤倒也不客气，十分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房间一般，“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
“上个月……”他低声道，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但在寂静的房间里，陶煦熤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声音，“那跟我和他相识的时间比起来，要短很多啊。”他眉毛轻挑，笑魇如花，“我们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哦……”顾君泽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
房间里萦绕着一种难以言状的气氛，顾君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往自己身上缓缓扫过，好像随时要把自己看透似的，但是却不敢抬头看他。
“你是怎么和承洲认识的？”陶煦熤饶有趣味地观察他的房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承洲”这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的时候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感，顾君泽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略微尴尬道：“就……直接认识了。”
“嗷？”陶煦熤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一张漂亮的鹅蛋脸上竟闪过几分失望。
他没有再说些什么，而顾君泽又一直保持沉默，房间里随即恢复了一片莫名尴尬的寂静。
陶煦熤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什么特殊的艺术品。顾君泽努力不去看他，心想着他老是盯着自己看的原因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然而等他开口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顾君泽宁愿他什么都不说。
“你喜欢他？”
小心思被一语戳破，他猛地抬眸，怔怔地看着他，但下一秒他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急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喜欢他。”
“真的吗？”陶煦熤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忽地凑近。
顾君泽抿了抿嘴，艰难地点点头。
“不过没关系。”陶煦熤忽然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我曾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光，你给过他什么？”
他的那一句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让思绪不断在心中翻涌，顾君泽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更乱了。
寒承洲最近又要举办一个晚会，只不过相对于上次的商业宴会要小很多，而且这次晚会是可以带着家属一起参与。
热闹是他们的，顾君泽只觉得吵闹。他本来是不想参与，但是在妹妹的软磨硬泡下也只好答应参加。
本就没有什么晚会穿搭经验的顾君泽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出门了。而他这一身普普通通的着装与身穿私人订制经手工精心剪裁的昂贵西装的陶煦熤而言可谓是相形见绌，加之他一张精致无比的面容，顾君泽站在他身旁只觉得是种黯然失色的衬托……
特别是看到他和寒承洲站在一起跟别人侃侃而谈时，流光溢彩的琉璃吊灯下，他们熠熠生光，在顾君泽眼里他们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帮助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他可以在他面前和别人谈笑风生，处理起人际关系可谓是得心应手，帮他解决生意上的事……他又好看又有能力，家世更是自己永远无法相提并论，他身上仿佛闪闪发光。
而自己……
顾君泽清澈的眼眸中盛满了落寞，垂下眼帘，默默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即便如此，依然有人盯上了他……
乔小蕊踩着一双红色的恨天高，迈着妖娆的步伐向他徐徐而来，嘴角挂着一抹讽笑，眼中带着几分轻蔑。
顾君泽瞥了她一眼，心想着这女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然后装作没看见她的样子，将目光移向别处。
“呦——”她走到他身旁，陡然提高拉长了声调，加之那尖细的嗓音，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这不是寒总的小助理吗？”她的神情言语中尽是嘲讽之意，“啊不对，应该是前小助理。”
看她这表情和态度，就好像他是个不守人伦道德的小三似的。
“怎么不去陪着寒承洲？自己一个人跑来这儿？该不会是被抛弃了吧，真是可怜……”乔小蕊一副看戏般幸灾乐祸的模样，全然忘记自己从未被寒承洲接受过。
“你有病就去看医生，我这里可看不了精神病。”顾君泽被她喋喋不休的样子弄得有些烦，看都不看她一眼暗骂道。
“你！”他的一句话便轻易点燃了乔小蕊心里的怒火，怒不可遏的她扬起手掌就要向他扇来……


第二十三章：仓皇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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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泽由于刚才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身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他避无可避，正当他都可以感受到有一阵风从自己脸上拂过，仿佛下一秒就有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要传来，却惊讶地发现寒承洲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

寒承洲及时出现，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乔小蕊的手腕，挡下了她的那一巴掌。

随后他猛地将她的手一甩，力度之大以至于乔小蕊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

“滚！”他冲她低吼一声，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有寒光射出，冰冷的神情犹如凛冽的冷风一般。

乔小蕊惊愕地看着他，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借着寒盛天的由头混进来的，结果还什么都没干……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她恶狠狠地瞪着顾君泽，直到狼狈不堪地被赶出去，目光依旧不从他身上移开，心中不停翻涌着怒火与憎恨。

“谢……谢谢。”顾君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最后憋了好久只说了声谢谢，之后灰溜溜赶紧逃离现场。

寒承洲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蓦地皱起了眉头，冷峻的面容闪过一阵复杂的神色。

顾君泽靠在墙上，仍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回想起他那张轮廓分明英俊无比的面孔，他俊美的小脸上就泛起了一层红晕，犹如掩藏在一片薄雾中的月色。但随后他的清澈的眼眸里出现了迷离的目光，“那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跑？”

后知后觉的顾君泽陷入一阵尴尬的自我怀疑中。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再去找寒承洲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寒盛天。“他怎么也来了？陆芳芳怎么没跟他一起？”顾君泽在心中祈祷他没有发现自己。

然而寒盛天也注意到他，气势汹汹地向他走来。

“都是你！”他怒目圆睁地盯着他，仍然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我们寒家被你搞得鸡犬不宁！你还有脸在这？”

医院的病房是满了吗？怎么今晚一个两个脑子有病的都来找自己？早知道就不来了。顾君泽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眼帘半垂，明净的眼眸此刻多了几分嫌弃。

他这默不作声的态度反而更加激怒了寒盛天，只见他额头上根根青筋暴起，那凶狠的表情好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还有那凶恶的目光似乎是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你给我等着！”但最终寒盛天还是顾及自己的脸面没有发作，恶狠狠留下一句狠话便离开了。

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吧，果然人类的每一个俗语都能在现实中生动形象地表现出来。虽然寒盛天故意找茬，但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心情，顾君泽决定去找寒承洲，近些天来他们之间话都少了很多，他觉得必须要借这个机会和他好好谈一谈。

但是他满怀期待的心情瞬间就被接下来的一幕浇灭，经过了下一个转角，顾君泽看到寒承洲一只手正抱着陶煦熤的腰，两人的姿势看起来亲密无比。

寒承洲一惊，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却被陶煦熤抱住脑袋……

他们这姿势不就是和电影里情侣亲吻的时候一模一样吗？

顾君泽感觉自己柔软的心脏好像被两只手拧着，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痛的滋味……

难过吗？好像也说不上有多难过。生气吗？可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打……打扰了。”顾君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这样的场景着实让他感到尴尬极了，就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他只能再次仓皇逃离。


第二十四章：脚踏两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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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的夜，一位美少年不知所措地一路狂奔，全然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要远离那个地方自己的才会好受些皎洁的月光洒在他柔软的粉发上，仿佛在他身上套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如梦似幻，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俊美人物一般，带着一股不染尘世烟火的清冷气质，好看极了，但这样的一幕却注定无人欣赏。

“为什么会这样？”顾君泽不知跑了多远，最后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双手无力地垂下，黯淡的眼眸里是难以掩饰的落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想到以往的一幕幕，想到曾经他的甜言蜜语，难道这都是假的吗……

可如果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陶煦熤是他的白月光吧，而自己不过是个替身，难道这都是真的吗……

顾君泽沿着树干缓缓坐下，委屈地抱紧双腿，将头靠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他知道人类委屈伤心的时候就会流眼泪，可是他就算难过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在人类世界没有朋友，也不知该如何排遣内心的忧伤，只能侧着头呆呆地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还有行色匆匆的各色行人，却在脑海中一遍遍勾勒出寒承洲的模样。

指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痒，他低头一看，是只白色的猫咪正在轻嗅着自己的手指。顾君泽下意识收回手，把白猫吓了一跳，但是它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小心翼翼地点头抬脚仿佛在试探他的态度。

顾君泽感到一丝惊喜，并缓缓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脑袋，见它没有躲避反而热情地蹭着自己的手掌，他这才大胆地抚摸白猫柔软的毛发。

“你是饿了嘛？”只可惜自己不能和它沟通交流，不然他也许可以向它述说心事，“可是我没有带吃的唉。”

但白猫似乎能够感受到他的悲伤，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他脚边来回蹭，而顾君泽这才发现它的尾巴已经断掉一截。

他只觉得心疼和惋惜，抚摸着它后背的手轻微颤了颤，顾君泽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只流浪猫，忽然就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自己现在不就像它一样吗？在这个寂寥的黑夜里形单影只。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顾君泽坐得腿都麻了，起身正要离开，回头看时发现那只断尾白猫也在身后跟着自己。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它带回去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又焦急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顾君泽再次回过头，发现寒承洲正皱着眉头地看着自己。

寒承洲着急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他二话不说直接冲过来紧紧抱住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这人怎么这样……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还有他温暖的怀抱却让顾君泽一瞬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手不知该往何处放，明明不久前他抱着的还是另一个男人……

他这是算什么？脚踏两条船？那自己又算什么？想到这儿顾君泽奋力把他推开，泛着水光的清澈眼眸中露出微妙而复杂的目光，他咬着自己花瓣般粉嫩的嘴唇，眼神中隐隐露出一丝失望和痛苦。

寒承洲震惊地看着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祝各位小伙伴新年快乐！卡文了好难受qwq，想上架了有人追吗？】


第二十五章：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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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那双眸色忽然黯淡下来的水润眼眸，他终究是于心不忍。

“他当时差点滑倒……”寒承洲如实说道，言外之意是他并非主动抱他。

顾君泽愕然抬眸，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慌乱，俊美脸上的神情似嗔似怪，紧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最终语带不满道：“那你们有没有接吻？”

寒承洲嘴角微微上扬，掩饰不住的笑意写在那张英俊的脸庞上，他上前抓着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声音低沉而又温柔：“你吃醋了？”

“才没有。”被一眼看穿小心思的顾君泽撇撇嘴否认道。

寒承洲激动地再次紧紧抱住他，“怎么跑到这儿也不说一声？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明明是责怪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全是心疼的意味，“我一直在找你……”

“对……对不起。”他忽地睁大了眼，眸光流转间脸上恢复了几分神采，随后他低着头弱弱的说了一句：“手机……忘记带了。”

寒承洲脑子里好像有两个意见不同的小人在打架，内心十分矛盾，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隐瞒，最后只是无奈叹了口气：“你不用说对不起。”

“啊？”顾君泽抬眸疑惑地看着他。寒承洲低头一看，那双近在咫尺的清澈动人眼眸让他险些把持不住，于是又战略性假咳两声，将他放开。

“我可以……带它回去吗？”顾君泽指了指缩在角落里观察他们两个的白猫。

“它是流浪猫？”寒承洲平常接触的小动物也比较多，所以对白猫并不排斥，“你想养它也可以，但最好先把它带到收容所打好疫苗再带回家。”

“谢谢。”顾君泽开心得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一双又大又圆的明眸的映衬下看起来可爱极了。

寒承洲竟然看的入迷，随后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故意将目光移向别处，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一脸严肃道：“你也不用跟我说谢谢。”

“啊？”顾君泽歪着脑袋再度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可是道歉和感谢在人类世界不是有礼貌的表现吗？顾君泽觉得今天的寒承洲有点奇怪。

不过因为这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恢复如初。

顾君泽正在趴在床上逗猫，他正在教猫咪和自己击掌，当白猫举起它粉嫩的小爪子的时候，他乐开了花，俊美的脸上洋溢着纯净的笑容，“它好可爱！”

寒承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两条又细又白的大长腿在床上晃动，整个人笑意盈盈的模样将他的心都要融化，“你更可爱～”他凑到他耳边温柔低声道。

顾君泽羞的耳根都红了，嗔怪道：“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这不是怕打扰你吗？”寒承洲一本正经地瞎编了个理由。

“时间不早了，我和猫猫要睡觉了。”顾君泽撇撇嘴略微不满道。

某不知羞耻的总裁也顺势爬上床，厚着脸皮道：“是我们。”

“你不是不让我跟你一起睡吗？”顾君泽略微生气地用脚丫子轻轻踹了踹他的大腿，满是醋意道“去找你的陶煦熤……”

寒承洲却趁机一把抓住他的白白的脚丫，顺势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宠溺道：“傻说什么？我最喜欢的人是你——陶煦熤……”

顾君泽从睡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环顾空荡荡的四周，没有什么断尾的白猫，也没有寒承洲，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做的很长一个梦。

梦境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昨晚顾君泽的确跑出去了，但寒承洲并没有来找他，不过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像寒承洲那样的大忙人，身边现在又有了陶煦熤，或许他早已经不需要自己。

当时他望着夜空中的那一轮孤月，忽然间就明白了那句话“他不是我的月亮，但的确有一刻月光照在了我身上”。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这么多愁善感患得患失？变得愈发卑微和渺小……

顾君泽再次见到寒承洲的时候，只看到他深邃眼眸中的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英俊的脸庞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情。而他身旁的陶煦熤犹如胜利者一般高傲地抬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嘲讽的怜悯。

“你去哪儿了？”

没有一丝关心的意味，像是冰冷的审问，不带其他多余情感。

顾君泽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儿，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回来，只是不知不觉又饶了回来。他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跟他回到了别墅。

一阵敲门声将他的从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不知怎么的，他竟抱有一丝期待，可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抱着一本相册的妹妹。

妹妹兴致勃勃地说要和他分享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当然还有寒承洲的。

然而当他看到照片里那个身穿淡黄色T恤的男孩时，却震惊得一时间开不了口。复杂的情绪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看着那一张张照片里的人儿，指间连同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顾君泽清楚地记得，那个午后还是小粉蛇形态的自己被一条眼镜蛇追杀，是一个身穿黄色T恤的男孩救了自己。男孩好像还被眼镜蛇给咬了，但那时候他实在太害怕只顾着逃命，但男孩那张稚嫩的脸庞却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

命运捉弄，竟让他以这种方式找到了他，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但最为可笑的是他一开始竟然是想把他杀了……那个自己曾经苦苦寻找无果的男孩，竟然就是寒承洲。

真是讽刺……

“君泽哥哥，你怎么了？”寒承萱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假意关心道。

“没什么。”他内心的情绪犹如澎湃的海水般不断翻涌，可俊美的脸上却是极为平静的神情，就连一双明澈的眼眸也如同不起波澜的镜湖。

有什么用呢？他就算再难过，也不会流出一滴眼泪。

顾君泽忽然想起了那天林宵奕对自己说的话“你是蛇，他是人……他会死，而你不会。”可拥有了这些又如何呢？是我配不上他……


第二十六章：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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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离开以后，房间里恢复了毫无生气的沉寂，顾君泽双目暗淡无光地望着床头的一个玩偶，手里还摩挲着一张旧照片。

想了许久，他最后决定在手机上给寒承洲留一封信：亲爱的寒承洲，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不必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回来找你。曾经和你永远在一起是我的心愿，但现在，从今往后各自安好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可能你不相信，我其实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多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但你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你喜欢的而且也比我优秀许多的人……

可是删删减减打下了一大段文字后顾君泽又觉得自己矫情得很。

“对不起，我喜欢你。”

他最终只留下了这一句话，没想到离开前他竟连向他道歉和告别的勇气都没有，想来真是可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辈子也不会再见面了。

他柔软的内心，先是针扎般的刺痛，无处排遣的落寞郁结在胸膛仿佛化成了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一颗心牢牢揪住，真切地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折磨，越揪越紧，清晰的疼痛感令他痛苦不堪，这种痛苦甚至比他之前受过的折磨还要疼上千百倍。

寒承萱站在楼上亲眼目睹他独自一人离开别墅，无动于衷，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随后她面无表情地拨通一个号码。

顾君泽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如同丢了魂的行尸走肉般，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不知道应该去往何处，他甚至都怀疑如果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会不会都没人发现？

喧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只会让他觉得孤单寂寥，这偌大的城市总是热闹而冷清，他看到一只脏兮兮的白色猫咪，和他那晚梦到的那只很像，便跟着它转身走入无人的寂静小巷。

虽然他不嫌弃白猫脏，但是那只流浪猫似乎受过某些不公平的待遇对人类保持着警惕，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如反复无常的人生，原本还是艳阳高照顷刻间天空就阴云密布，顷刻间大雨倾盆。

流浪猫并没有多做停留，嗖地一下窜走，消失在这长长的雨巷中，独留他自己一人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

原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对人也好，对猫也罢。

豆大的雨点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冰凉的雨水顺着发丝落到他俊美的脸庞，沿着眼角滑过……他微微侧着头，眼帘半垂，一双漂亮的眸子掩映在雨帘中，这样的画面很美，带着几分凄美的意味，美的让人心碎。

一想到可能永远都不能再和他见面，心里真是难过得要死，真希望这雨水能够变成眼泪，或许这样自己还会好受一些。

他们之间难道就像一场悲情电影，就此落幕吗？顾君泽痛苦不甘地闭上眼，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逐步靠近，身后突然间有人趁他不备用一块沾了东西的布捂住他的口鼻，他刚想要反抗，眼前却突然一黑，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顾君泽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何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只知道浑身无力，甚至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在迷迷糊糊中他隐约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多亏寒承萱提供的消息……”

寒承萱……他本以为妹妹已经接受自己，他本以为得到了妹妹的认可，他本以为他们可以和平共处，现在看来原来一切都是她虚假的伪装，最可笑的是除了他自己这世上竟没有一个人支持哪怕是同意他和寒承洲在一起……

就连寒承洲喜欢的也是陶煦熤吧……

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从脸部传来，是那人发泄怒气般用锋利的小刀疯狂在他俊美无比的脸庞上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好疼，虽然浑身动弹不得，但是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温热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真的好疼，难道自己要死在这里吗？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种折磨？

另一边的寒承洲好像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胸口突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痛感，他不悦地皱下眉，但那阵刺痛很快就消失不见。

“怎么了？”见他反应不对劲，一旁的陶煦熤关心道。

“没什么。”寒承洲揉了揉胸口，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将失去的是什么。

林宵奕正在跟合作伙伴参观商场的店铺，忽然间就感应到空气中独一无二的气味分子，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于是果断找了个借口离开。

妹妹望着客厅里空荡荡的真皮沙发，陷入了一阵回忆，她不久前还和顾君泽一起坐在上面愉快地吐槽电视剧里的各种狗血剧情，没有了他们的笑声，别墅里显得冷清了许多。

寒承萱知道哥哥腿上有个非常显眼的伤疤，寒承洲告诉她那是因为自己为了救一条小粉蛇受的伤。她想起后猜想这件事可能和顾君泽有关，于是便特意拿以前的照片给他看。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她的预想，她没想到顾君泽会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

她曾经费了那么大的劲都没有把他赶走，最后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不过难道她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这样她就能一直拥有哥哥全部的爱……

可是面对这空荡荡的客厅，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上架，感谢支持，笔芯❤️】


第二十七章：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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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陆云起见到陶煦熤的第一眼便产生了深深烙印在他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深刻印象，所谓一眼万年说的正是这种时候吧。

他真的很美，比他以往见到过的任何一个男女都美，甚至电视电影里的美人儿站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哪怕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纯白色T恤，在他身上却穿出了无与伦比的美感，那是连T台上那些模特都无法比拟的。

明媚的阳光温柔地落在他白皙俊美的脸庞上，和煦的微风拂过浅蓝色的窗帘吹动他柔顺的黑发，两弯浓淡适中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映射着阳光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微翘的眼尾带着一抹粉晕，让人不由联想起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的美景，又仿佛是一片桃花轻轻落在平静的湖面，荡起丝丝涟漪传到他的心田，轻轻撩拨他的心弦，像是沉浸在微醺的酒香里，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这样的画面就算是技术高超的画师也难以描摹，陆云起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

陶煦熤突然侧过头，似乎是发现了他。吓得陆云起慌忙收起手机，急忙将视线移向别处。

可瞥见他独自坐在教室的一角，明明再普通不过的环境却生出一种遗世独立之感，陆云起仿佛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似的，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随后鼓起勇气走到他身旁，以近乎谦卑的语气问道：“同学你好，我叫陆云起，请问……我可以做你的同桌吗？”

陶煦熤一只手撑着下巴，微微抬头饶有趣味地打量了他一遍，虽然此前也有人询问同桌的事，但他并未同意，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虎头虎脑的寸头男生有点可爱，便愉快地答应下来。

这让陆云起喜出望外，虽然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实际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云起……”他侧头望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滑过光滑白皙的侧脸，就连如同一片白色小贝壳般的指甲也是十分漂亮，他的声音如流水般温润纯净，极为好听，特别是那一双周围略带粉晕的桃花眼，仅仅是一个眼神就传入他内心深处，而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则是在他心湖里荡起涟漪的小船，“蛮有诗意的名字。”

陆云起仿佛升入云端，心跳不由加速，开心到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低眉顺眼道：“谢谢，你的名字是……”

“陶煦熤。”他朝他伸出手。

望着那只干净好看的手，陆云起莫名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白马王子冲他伸出了手，而他仿佛要跪下轻轻亲吻才显得真心而虔诚。

第一次见面就能碰到他的手，那种感觉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原来所谓一见钟情真的存在……

他喜欢他跑操时候的样子，他的黑色短发，两侧短而顶部长，跑步的时候被风向后吹拢而起，丝丝柔顺地向后上方聚拢，露出一片白皙的额头，柔顺的黑发被迎面而来的清风吹拂得服服帖帖，处处透着少年的干净和温柔。

他喜欢他款款而行的脚步，显得沉稳而舒缓。穿行于青春的校园，在喧嚣的人群中踯躅，神情淡然的脸上毫无浮躁之色，世间的诸多诱惑，似乎从不入他那清冽而纯良的眼眸。

他喜欢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轻薄而修身，干净利落，柔软的衣料均匀地勾勒出他的腰臀线，令他显得斯文优雅，长身玉立，唇角牵扯出优美的弧度，举手投足间总有种贵族般的气质，俊美无比的脸上不经意间若有若无的笑容，既冷淡而又显得亲切，令他优雅的气质中透出一股子温和之意。他犹如一颗孤高的星，耀眼夺目，似乎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

傍晚的斜阳将广袤的天空晕染得五彩缤纷，烂漫晚霞犹如一副色彩鲜艳的水彩画，倾洒的余晖将地平面上万物的影子拉长，街边小巷仍有一两家的小屋中有炊烟袅袅升起，给这个城市增添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陆云起下课后像往常一般独自行走在回家的路上，然而今天路过小巷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心中的正义感让他不能对此坐视不理，当看到其中那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时更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两人合力把学校里的几个不良学生给打跑。而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瘦弱男生这才出来不停向他们鞠躬道谢。

“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能不被欺负……”陶煦熤对那个被欺负的男生说道，然后他拍了拍陆云起的肩膀，笑道：“最好能够锻炼身体直到像我的保镖一样强壮……”

“保镖？”瘦弱男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开个玩笑，他是我同桌。”

“……”

他的双唇饱满，牙齿雪白如玉，开口间，两排牙齿闪烁着晶亮的光润，似乎比那夏日的阳光还要耀眼。原来是这样……陆云起开始以为被欺负的人是陶煦熤，结果其实是他在帮助别人，这么好看又善良，这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人存在。

但陆云起想说的是，不管是做他的同桌还是保镖，只要能够在他身边，无论让自己扮演什么角色都心甘情愿。

“你受伤了？”

陶煦熤忽然盯着自己，让陆云起既羞又喜，支支吾吾说了声没事。但他却执意要带着他去药店买药。

“我自己来……”

“别动！”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陆云起从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刻，只觉得脸上都在冒着热气，心心念念的暗恋对象竟然就近在咫尺为自己擦药，他忽然觉得受的这点伤是值得的。

“疼么？”

他痴痴地摇了摇头。

“傻瓜。”

“……”

“好点了吗？”第二天一早，当两人再见面的时候陶煦熤问道。

“哈？”陆云起却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昨天的伤。”

“好……好多了。”实际上陆云起都不舍得换掉手上他为自己亲手贴上的创可贴。

陶煦熤看着他这副有点傻气又有点可爱的模样，心情也不由间变好了起来，他决定再逗逗他。

“之前你说你是田径体育生，那么你的腿部肌肉是不是很发达？”他一只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悄悄探向他肌肉匀称的精壮而又光滑的大腿。

仅仅是碰了一下，陆云起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颊也浮现两抹不自然的红晕。

陶煦熤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么紧张干嘛？”等他坐下后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发现你很容易脸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陆云起浑身血液仿佛全部冲到大脑，不由间握紧双手，肌肉紧绷。

“行了，不逗你。”

陆云起痴痴地望着他，心想能够遇到他这样一个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的人已经是自己天大的福分，还敢再奢求什么呢？

陆云起每天下课后都要去做一些兼职赚取生活费。他的父亲常年赌博酗酒，去年的时候因脑溢血身亡，而母亲此前也早就扔下他改嫁……

虽然别人在休息而自己需要出来工作，不过他也并没有自怨自艾，在外面总比要比那个冷冰冰的破旧房子要好。

但偏偏陆云起在做服务员兼职的时候遇到了陶煦熤，看到他精致的着装，像是个闪闪发光的贵公子，他都不敢直视。还有他父母的身穿打扮，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

他一直都知道他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但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前所未有的巨大落差，他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而自己则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他在心中祈祷他没有发现自己，偏偏经理又让他去招待，陆云起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

陶煦熤看到是他的那一刻，漂亮的桃花眼里诧异的目光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陆云起幻想了多种可能的情况，但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谈不上高兴也说不上难过，只是有一点点落寞，知道自己在这里做服务员，以后他还会愿意和自己说话吗？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陆云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甚至都不敢抬头正眼看他。陶煦熤则一如往常，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过脸看他，“你很需要钱？”他低声问道。

陆云起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有一个好办法，就说你是篮球体育生，做我的教练，我父母会给你工资。”陶煦熤想了想又委婉补充道：“比你做其他兼职要挣得多。”

陆云起却摆了摆手，老实而又诚恳道：“我不会打篮球，而且你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你咋这么傻呢？又不是真的要让你教我。”陶煦熤有点恨铁不成钢。

“还……还是不要了，我做那些兼职赚的钱，也够用……”

陶煦熤拿他没办法，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放学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在校门口附近边打电话边等待的陶煦熤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立刻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不用来接我了，我和同学回去。”

陆云起同样也注意到他，便撑着伞朝他走来，“你……没带伞吗？”

“对啊。”陶煦熤点点头，但实际他书包里就有一把伞。

“那你在等家人来接你？”

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之前没有想过那么多呢？

陶煦熤颇感无语，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送你回去？”

正合他意，陶煦熤立刻笑着点头。

伞不大不小，但是陆云起将伞的很大一部分都让给陶煦熤，等但他家门口的时候，自己半边身子都被雨淋湿。

“进来啊。”陶煦熤看着僵在门口迟迟不敢迈步进去的陆云起，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还……还是不用了吧。”他看了一眼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别墅，觉得自己走进去会玷污了那里。

“我爸妈这几天不在家，你就当是留下来陪我。”他强硬地拽着他进屋，干净整洁的地板留下了一串带着水渍的脚印。

“少爷，欢迎回家。”家里的管家恭恭敬敬地弯腰打招呼。

“少……少爷？”他震惊地看着他，感觉不可思议。

“去给我准备热水洗澡。”

再看到他家里的装饰布局，陆云起知道他们的差距更大了，都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底。

“我……我还是回去吧。”光是他家的浴室就比得上他家里的一个房间，他的自卑心理更重了。

“少废话，难道要我跟你一起洗吗？”

他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柿子，这让他感觉很开心。

“听说体育生的身材都很不错，那我们来比比，谁的肌肉更大……”

“少爷，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少……少爷。”

“你想做我的仆人吗？”他噗嗤一笑，他伸手撩起他的下巴，让人心神荡漾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

“做……做什么都可以……”他痴痴地望着他，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他那似勾似引似醉非醉的眼神中。

吃过晚饭，陶煦熤神神秘秘地拉着他跑到自家阁楼里。

虽说是阁楼，但是面积却不小，并且里面同样是别具一格的现代装修，低调而又不失大气。阁楼里摆放了一张舒适柔软的大床，躺在上面可以透过天窗直接观赏夜空繁星。

“那儿还有台天文望远镜，我带你去看看。”他兴奋地向他介绍。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透过天文望远镜看到的浩瀚宇宙很美令人叹为观止，但远不及他身边这个人美。

“我们今晚就睡这儿。”陶煦熤直接跳到床上，但陆云起却犹犹豫豫地愣在原地。

“上来啊。”

“我……我还是睡地板……”

“地板怎么能睡！”他直接打断他的话，并佯装生气道：“你不过来我就要生气了！”

陆云起迟疑地走到床边，随后被他一把拉到床上。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么柔软舒适的大床，想起家里从小到大睡的硬木板床，他愈发觉得自己不配……

“快看！好看吗？”

顺着他指的方向，满天星河坠入他的眼帘，可在陆云起眼中，这满天繁星没有一颗比得上陶煦熤耀眼。

“好……好看。”他痴痴地望着他，黑黢黢的瞳孔倒映出他俊美无比的面容。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陆云起觉得他们明明不是情侣，却仿佛一起经历过这世上最浪漫的事。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这句歌词真是生动形象地诠释了陆云起此时此刻的心情，才刚放学他就已经开始倒数着第二天和他见面的时间，不知不觉间他的世界早已被他占满，他的一颦一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可以轻易牵动他的神经。

“少爷，你……不回家吗？”看到出现在身旁的陶煦熤，他既惊又喜。

“我这不是在跟你回家吗？”他说得云淡风轻，但似乎又刻意强调“回家”二字。

“可今晚我要去做兼职，不能陪你……”陆云起显得有些笨拙道。

这个榆木脑袋……

“你都去过我家了，难道我不能去你家吗？”

陆云起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想要去自己家，“可是……”

自己家里的情况那么差，他过去岂不是委屈了？

“我的钥匙丢了，回不了家，你难道不考虑收留我吗？”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少爷……”陆云起终究是拗不过他。

陆云起的家虽然简陋甚至有些破旧，但却被他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就连不常用的桌椅也是一尘不染。

“少爷，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低眉顺眼道。

但陶煦熤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而还一眼看中了放在桌子上的竖笛，“这是什么？竖笛吗？”

陆云起微微颔首，“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不过我不怎么会……”

“吹给我听听。”他径直走过去拿起竖笛随后递给他。

清澈悦耳的笛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如一弯淙淙的溪流，婉转清脆，轻吟浅唱，跳动的音符夹带着他暗恋的情愫偷偷钻入他心里。

是陈洁仪的《喜欢你》，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没听出来？这个榆木脑袋的小傻瓜，连表白都这么小心隐晦，难道自己的暗示还不明显吗？陶煦熤一只手撑着下巴，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虽然房间里没有空调，但是光听他的笛声，就足以抵消那夏日带来的燥热。

他想自己也是喜欢他的，这个虎头虎脑的傻小子。

往事依旧历历在目，而此时此刻的陆云起又再次拿起了竖笛，可是身旁却没有了那个静静地坐在床上听他吹奏的温润干净男生。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想，那么他们会不会还在一起？哪怕只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本书的另一对CP啦，猜猜他俩谁攻谁受，评论赠送阅读币哦。】


第二十八章：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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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承洲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之所以故意等到很晚的时候才回去，是因为据陶煦熤所言渣男都是这么干。

而寒承洲要扮演“渣男”这事还得从陶煦熤刚回国那会儿说起。

他们两个的确从小就认识，并且陶煦熤的确帮了他很多忙，但两人只是关系很好的兄弟，虽然知道对方的性取向，但他们对对方并不感兴趣，“青梅竹马”一说更是纯属无中生有。

两人对于对方都是知根知底，所以当陶煦熤回国跟他见面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事重重。

“感情方面？”陶煦熤一句话就说中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寒承洲倒也没有隐瞒，坦言道：“我爱他，但是他在感情这方面太过单纯，你懂我意思？”

当他说出“爱”这个字的时候，陶煦熤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耳朵听到的，他曾一度认为就算地球两极的冰川全部融化寒承洲也不会对谁动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他这座万年雪山冰雪消融，这一下激起了陶煦熤强烈的好奇心。

活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外貌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男生，虽然可能比自己稍微次那么一点点……陶煦熤第一次见到顾君泽的时候就对他予以高度评价，而且看他像是小白兔的样子，不知道逗逗他会怎么样？他在心里产生了“邪恶”的想法。

“好兄弟，不愧是你。”陶煦熤拍了拍他的肩膀，赞叹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你这眼光没的说……”

寒承洲却忽地皱下了眉头，深邃的眼眸里目光逐渐变冷。

“我可没有要觊觎你老婆的意思。”

“说重点。”

“你无非就是想让他开口说喜欢你，这还不简单？”陶煦熤自认为是情场老手，自信满满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吃醋，如果他真的喜欢你，那么就一定会为了你吃醋。就像你刚才的那样……”

寒承洲这么一听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我有个计划，保证他会哭着说爱你……”他俊美无比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听信谗言的寒总就这么开启了他的作死之旅，这也为他日后的漫漫追妻路埋下了伏笔。

陶煦熤的本意是撮合他们，没想到用力过猛，竟变成了棒打鸳鸯，更没想到因为这件事他把自己也送进了火葬场！

寒承洲进入他房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顾君泽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直到看到他送给他的手机里赫然显示着那一句话时，寒承洲的心猛地一滞，好像有什么东西按压着他的胸口，让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对不起，我喜欢你。”

他这些天和陶煦熤演的那些戏，为的就是让顾君泽向他吐露心声，向自己表白。

而他做这一切的目的似乎达成了，可是他的心里怎么会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他一定是误会了！

他开始发了疯般地寻找他的下落，可顾君泽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仿佛从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寒承洲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可依旧没有他的线索。

从监控里只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那个寂寥的雨巷……

他很早之前就在给他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可偏偏他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寒承洲不敢想象未经世事身无分文的他应该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最令他感到害怕的是，他是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如果遇到了危险他应该怎么办？会不会被人骗到荒郊野岭？甚至遇到专门贩卖人体器官的人贩子……

寒承洲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当中。

“你先别着急，他会不会是去了亲戚朋友那里？也可能是见父母了……”陶煦熤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顾君泽跟闹脾气回娘家的小女人一样。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戚！更没有父母！”

他的话反而让寒承洲暴跳如雷，可发泄完怒火，他便陷入更深的恐惧与内疚当中。

他在人类世界连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而自己曾是他唯一的依靠，可是现在他却……

寒承洲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能无用无力……

“那他老家在哪儿你总该知道吧？”好在陶煦熤的头脑还算清醒，给他指点了方向。

他记得他曾提到过自己出生的地方是蛇岛，可寒承洲不知道他所谓的蛇岛究竟在什么地方。

陶煦熤：“……”

那天林宵奕感知到空气中独属于顾君泽的气味分子后就毫不犹豫地抛下工作沿着气味搜寻，最终在一个废弃老宅里看到了椅子上满脸是血双目无神的顾君泽……

“究竟是谁干的？”林宵奕从未如此盛怒，冰冷凶狠的目光仿佛能够将人冻结。

如果顾君泽说出了那个人的话，林宵奕真的会去把他杀了。但偏偏顾君泽从始至终一句话都不愿说，吃下蛇莓果后就变成了小粉蛇的形态，蜷缩在衣服里，似乎是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

林宵奕终究还是心疼更多，他没有再逼问他，决定自己去调查此事。

顾君泽的确是能够凭借蛇莓果痊愈，并且之后也可以通过蜕皮让脸上的伤疤消失。可是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却是不可磨灭的。

如果自己没有这种能力呢？如果自己真的毁容了，不再好看，脸上的伤疤让他甚至变得丑陋可怖，面目狰狞，那寒承洲还会喜欢他吗？还会有人喜欢吗？

不会了吧……永远也不会。

顾君泽心里难受极了，可偏偏脑海里却仍然浮现寒承洲那张英俊的脸庞。他要怎么样才能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怎么样才能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如果自己如同电视剧里那样真的会有法术什么的就好了，那么他一定会删除这段可怕的记忆，又或者能够让时光倒流，回到他们第一次相遇那天……

不，他一定不会再贪玩偷偷跑出蛇岛，也不至于会遇到那天眼镜蛇，还有那个身穿黄色T恤的男孩……


第二十九章：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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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真的面临那种选择，这辈子都没能遇到他，难道真的不会觉得遗憾吗？

顾君泽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间变得多愁善感，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明明很想再见到那个人，可是却又害怕再见到他。这种矛盾而复杂的心理，交织着期望和委屈，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但顾君泽不想去怪谁，也不想去怨谁，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也好……

陶煦熤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不怀疑寒承洲的眼光，也知道他向来是个成熟稳重的人，怎么会对顾君泽的背景一无所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总该记得吧？”

“怎么认识……”他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寒承洲，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把小粉蛇送到自己手上，以及妹妹曾经发给他的照片里的那个人——林宵奕。

……

陆云起现在每天早上起来之后都习惯性地打开一盒牛奶，看着那个熟悉的包装盒，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以前是没有机会喝牛奶这种东西的，像他那样的家庭情况，能够每天吃饱饭已经实属不易，哪还有什么闲钱去买牛奶。

“给。”陶煦熤像往常一样每天到教室见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送给他。

起初陆云起还百般推辞，他知道他的好意自己还不起，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

“你是运动员当然要补充营养，不养好身体怎么能够赢得比赛？”陶煦熤义正言辞的模样似乎让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是……”

“你不喝我就要生气了！”陶煦熤佯装生气道。

“好……好吧。”陆云起犹犹豫豫地接过牛奶。

他红润的双唇微微嘟起，像是两片轻轻交叠在一起的花瓣，看起来十分Q弹柔软，如果他嘴里含着的不是吸管而是……陶煦熤身体甚至都已经有一些了反应，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邪恶，急忙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陶煦熤并不介意隔三差五地去他家里蹭饭，而陆云起也不太明白像他这样的富家小公子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竟然会觉得自己做的饭菜好吃。

但两人毕竟不能天天腻歪在一起，于是等他离开的时候，陆云起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总有种莫名空虚落寞之感。

陶煦熤因为要陪着父母的原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找他。

他曾经躺过的床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让陆云起每天晚上都会做旖旎的春梦，第二天一早他便需要换掉湿透的短裤。

明明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蹉，竟然对他抱有那样的想法，他是那样高高在上有如神明一般，而自己竟妄图亵渎神明……

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哪控制得了这些？陆云起仿佛着了魔一般闻着他落下的衣服，那上面熟悉的带着独特淡香的气味简直比助兴药品还要管用，他握住坚硬如铁的东西，快速做着上下运动的动作……

陶煦熤本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并没有敲门，开门后直接走进他家里。陆云起如痴如醉闻着他的白色T恤喷薄而出一泻千里的一幕刚好被他撞见。

陆云起羞得涨红了脸，尴尬而不知所措，恨不得能够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本以为他会怪罪于他，甚至可能会和他断绝关系，却没想到陶煦熤把门关上，走到床边低声道：“你喜欢我？”

他温柔的声音仿佛有股魔力，陆志武痴痴地望着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当他吻上来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升入云端，又好像漂浮在一个失重的空间里。

“刚好我也喜欢你。”

钻石硬度的年纪，情难自禁……

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两人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陆云起不知道有多少次梦到了这样场景，他俊美脸上的神情是酣畅淋漓后带着舒适的微笑，他以为这是梦，但伸手出去触碰时，他的确真真实实地躺在自己身旁，他的王子殿下……

陶煦熤吻了吻他的手背，抱着他又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是我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也是。”他低声咕哝道：“还是初吻……”

陶煦熤轻轻一笑，一双明媚的桃花眼里犹如潋滟湖光水色，“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云起连忙解释。

他噗嗤一笑，心想若是能每天这样逗逗他也蛮有趣的。

由于陶煦熤的父母经常不在家的缘故，他和陆云起可以肆意地放纵欢愉。无论是卧室还是浴室，客厅厨房乃至阳台上都有他们爱的痕迹……

不过由于陆云起准备参加比赛，陶煦熤认为他们应该在比赛前的这一段时间里需要禁欲。

明明是自己需要参加比赛，但他却比自己还紧张。陶煦熤每天放学后都会陪他一起训练，“11.53秒，厉害！”

这是刚刚他为自己测得的百米跑的成绩，但陆云起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你跑的这么快，万一哪天你跑了我追不上你怎么办？”陶煦熤开玩笑道。

“我不会让你追我。”他握着他的手信誓旦旦道：“是我要努力追上你的脚步。”

“傻瓜，我不希望你有太大压力……”

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仿佛两人就这样一起度过了余生，那天的夕阳很美，或者说和他在一起，无论哪里的风景都很美。

比赛那天很快就到来了，陆云起以优异的成绩夺得了百米冲刺赛跑的第一名。

但陶煦熤知道为了这短短11.2秒的成绩，陆云起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这一刻来之不易。

陆云起冲过终点的那一刻就扑进陶煦熤的怀里，然而掌声鲜花哪怕是奖牌都不是他最想要的，他多希望时光能够停留在此刻，他们能够站在阳光下紧紧相拥，不用在意世俗的眼光。

比赛结束后陆云起把获得的奖牌送给他，并说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奖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礼了。”陶煦熤看似为难道。

他最后送给他一块十分精致的怀表，那是之前他外婆送给他的，只不过里面的照片换成了他们两人的合照。

但幸福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陆云起现在再拿出那块怀表的时候，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熟悉的人，眼泪却不知不觉间溢出了眼眶。

当我回头再想拥抱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已经遥不可及……


第三十章：终是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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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起每天去教室的第一件事便是帮陶煦熤清理书桌抽屉里别人送给他的情书。

像陶煦熤这般优秀的人，用高富帅来形容他都远远不够，不仅家世好身材好，就连学习成绩也很不错，仿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般的存在，甚至平常和他一起走路的时候都会有女生跑来向他表白。

以前两人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陆志武就在心里默默吃醋，可他们明明都已经确定关系，仍然时不时有女生过来向他表白，这让他心里的醋意更浓了。

虽然陶煦熤会以有对象为由拒绝那些向自己告白的女生，但他却也从未指名道姓地说过他的对象究竟是谁。

陆云起也知道能够和他在一起已经是自己天大的福分，他也不该去央求他向全世界宣布这份感情，但他心里确确实实很不愉快。但每次见到他，他总能将这份不开心很好地藏匿在心底。

夏夜的晚风很是清凉，风吹动树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皎洁的月光穿过其间，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摇曳的斑驳树影。

两人肩并肩走在无人的树影斑驳的校园小径上，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适合谈恋爱，周围很是安静，安静到可以清楚听见风吹动的声音。先是手背不经意间的摩擦触碰，再到十指相扣的整个过程，很温馨，也很浪漫。

突然一道强光射向两人，打破了那浪漫的氛围，他们急忙把手松开……

原来是专门蹲守在这附近抓约会小情侣的教导主任。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教导主任厚厚的镜片反射出冷冰冰的寒光。

“我们就随便逛逛。”陶煦熤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

教导主任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确定是两个男生后才没有继续逼问，但还是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还有校园内不允许谈恋爱！”

“好的老师，我们知道了。”陶煦熤忙带着他离开。

陆云起只觉得可惜，可惜了那如水的温柔月光，还有那清凉的带着一丝丝沁人心脾花香的晚风，刚才的氛围是真的很适合接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如果被教导主任撞见他们两个男生在亲吻，那结果会是什么？

陆云起望向陶煦熤俊美无比的侧颜，他并不在意教导主任或是别人怎么看，他只在乎他的看法。

“怎么了？”他转过头看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一言不发，摇了摇头。陶煦熤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好险，我刚才想偷亲你来着。”

陆云起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但喜欢陶煦熤的不只有女生，就连不知道隔了几个班的一个男生张晨轩都被他深深吸引。

张晨轩和他不一样，他对陶煦熤的喜欢明目张胆，不像他那般躲躲藏藏。

张晨轩甚至当着他们全班人的面向陶煦熤告白，他坦坦荡荡轰轰烈烈，而且他的身家背景也十分优越，这让陆云起很羡慕。

虽然陶煦熤对他不感兴趣，并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但是张晨轩并没有就此放弃，经常“创造机会”和只为见他一面。这种狗皮膏药般的存在这让陶煦熤也很头疼，终于借着一次机会，他当着张晨轩的面和陆云起接吻，并告知他们两人情侣的关系。

张晨轩非但没有放弃，这反而让他更加兴奋，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女生，没想到我们是一样的……而且我也是个男生……”

他心里眼里都是他，他不停地强调着，强调自己对他的心意，丝毫没有将一旁的陆云起放在眼里。

“我想你一定误会了什么……我喜欢的人刚好是个男生，仅此而已。”陶煦熤郑重其事地向他说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是男生我就要喜欢你，懂吗？”

张晨轩恼羞成怒，怒目圆睁地指着陆云起，恶狠狠地质问：“为什么？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你哪里都不如他。”陶煦熤推开他的手，随后拉着陆云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张晨轩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和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燃烧，他甚至产生了一股杀意。

究竟是为什么？我明明条件那么好，我究竟哪里不如他？当得知陆云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后，他心中的嫉妒就更加强烈了。

“这回你放心了吧。”陶煦熤用指关节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随后捧着他的脸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这辈子喜欢你一个就够了。”

泪水忽然间就湿润了眼眶，陆云起感觉自己被幸福紧紧包围，他从未被一个人如此用心地对待过。

老天爷啊，我从来没有向你求过什么事，但我现在只想要一个愿望——让我能够和我面前的这个人永远在一起。

张晨轩家里有权有势，况且他又是家里最受宠的独子，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当成掌上明珠般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的父亲还是这个学校的校董，所以即便他在学校如何兴风作浪，学校里的老师们也对他无可奈何。

他在学校里大肆宣传已经和陶煦熤在一起的消息，即便是他根本就没真正和他在一起。

正所谓“三人成虎，五人成章。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同学们私底下都在传着张晨轩和陶煦熤在一起的事情。

陆云起知道他有这样的能力，也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

可他却无能为力……

张晨轩拿着一叠照片，那是他偷拍自己和陶煦熤接吻的画面。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张晨轩眼中满是讽刺，不屑地看着他，“如果老师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会怎么样？如果这些照片出现在网上，对你的影响多大还是对他的影响多大？如果我对同学们说是你不知廉耻勾引陶煦熤，让他们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够了！”陆云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这个人究竟可以恶心到什么地步，才能理直气壮地跟自己说这些话！

“你只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但陶煦熤可是贵公子，我想你也不希望他的前途毁在你手上。”他讽刺一笑，“你好好掂量掂量，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现在他身边，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离开他……”

陆云起再见到他的时候，逼着他向同学们宣布他们的情侣关系。

陶煦熤只觉得他无理取闹，倒不是因为自己不敢，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会影响到他今后的体育生涯……

“你为什么不敢？你就是个懦夫！”陆云起却故意说出这些狠话，虽然自己的心在滴血。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妈没爸？无所顾虑……”陶煦熤也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气急的话脱口而出。

但这恰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痛……

开局有多美好，结局就有多惨淡……

他们最终，还是分别。他失去了他的所有联系。

陶煦熤发了疯似的寻找他，可这座城市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他经常跑去他家里，虽然里面一直都是空荡荡的。他也会时不时走到他们之前经常约会的地点，希望他有一天能够再次出现。

可他始终没有再出现，仿佛从这人世间蒸发了一般。


第三十一章：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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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房间的时候看到顾君泽穿着一件白衬衫和短裤坐在镜子前。精致诱人的锁骨，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眸仿佛倒映着落满桃花的一池春水，没有被衣物遮蔽的地方暴露出一片雪白，仿佛是隐藏在云雾中的雪山，让人浮想联翩。可偏偏他原本精致俊美的脸上却出现了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疤，这美好的躯体被这醒目的伤疤破坏了美感，着实令人扫兴。

林宵奕走到他身后，先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珠圆玉润般的小巧耳垂，然后又用手背碰了碰他脸上的伤疤，“再蜕两三次皮应该就能恢复原来的模样……但是你还是不肯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是寒承洲？”

顾君泽原本平静的双眸像是荡起了一丝波澜，脸上的神情微变，沉默了许久的他终于缓缓开口道：“和他没关系……”

想起来之前寒承洲找过自己，林宵奕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但他脸上那不自然的神色很快就被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所掩盖，“我相信你。”

但并不相信他……林宵奕心中有数，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顾君泽怎么可能瞒的过他。但他也明白他这是还放不下他，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林宵奕凑到他耳边沉声道，他的声音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但顾君泽并没有回应，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和这句十分类似的话。直到看见他拿起桌上自己蜕下的蛇皮，他这才开口道：“你要做什么？”

看他略微紧张的模样，林宵奕哭笑不得，解释道：“当然是帮你扔掉。”

顾君泽不由想起寒承洲曾经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宝贝似的珍藏在盒子里，还说过今后的每一次蜕皮他都会当成是自己的生日，要陪着一起度过，可他终究食言了。

“放着吧，我自己会处理。”他低着头淡淡道，黯淡的眼眸中含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伤。

林宵奕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好尴尬地放下，“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他给他一部新的手机。

“……”

陶煦熤调查了林宵奕的背景资料，发现这人很不简单，虽然他看似无权无势，但实际手底下却能够掌控着几个公司的命脉。曾经策划了寒承萱绑架一事的陈东平所在的云起公司就是其中一个。

他还来不及提醒，寒承洲便火急火燎地去找林宵奕。不出意料的他什么结果都没得到，林宵奕一口否认，便对他不予理睬。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会变低……陶煦熤无奈地看着失落而归的寒承洲。

“我命人调查过，那天附近的确有人看到林宵奕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生走向车里……”陶煦熤向他解释。

“满脸是血？”寒承洲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他的心猛地一纠又像是被什么钝器一点一点折磨，难过悔恨的痛苦情绪又汹涌而来，“怎么会这样？他后来怎么样了？我要再去找他……”

陶煦熤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理智的寒承洲，急忙拉住他，劝说道：“你能不能先冷静冷静？林宵奕既然不想让你见到他，你觉得能见到他吗？”

寒承洲想起了妹妹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顾君泽依偎在林宵奕的怀抱里，他叹了口气：“他们的关系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要亲密。”

寒承洲觉得自己就是在自欺欺人，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亲密。他也曾经调查过，但是关于他们两个的过往，他一无所知。

“你别想太多。”陶煦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既然在手机里说了喜欢你，那就不是因为林宵奕才离开……”

寒承洲以冰冷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

陶煦熤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讪讪地笑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想办法帮你把嫂子追回来，算是赔罪？”

“你说有什么办法？”

陶煦熤：“……”

寒承萱眼睁睁地看着哥哥最近为了寻找顾君泽的事忙的焦头烂额，甚至她半夜起床的时候看到哥哥仍然在他之前的房间里坐在床上望着手机发呆，亦或是吃饭的时候他还以为顾君泽仍在自己身旁，转过头发现空无一人时才尴尬地转了回去……

看着哥哥日渐憔悴的样子，妹妹起初还是觉得都是顾君泽害的，可回想起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哥哥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难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寒承萱看到车库里的两辆自行车还有自己心爱的滑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和顾君泽相处的那段时光，她没有什么朋友，只有顾君泽称得上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不管是演戏也好真心也罢，不可否认的是和他在一起的那短暂的时间里，自己也是感到快乐的……

“哥哥，你可以陪我骑自行车吗？”妹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寒承洲疲于应对寻找顾君泽一事，根本就没有心情陪她。

妹妹独自骑着自行车按照他们之前一起经过的路线，又来到了那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只是现在却是她自己一个人。她忽然想起了曾经他们之间的约定——“下次我让你哥哥也陪我们一起。”

他们本来可以做幸福快乐的一家人，可为什么要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他如果真的想要害哥哥，为什么会毅然决然地离开？说到底终究是她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而且哥哥这辈子终究是不能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这些天的不断反思以及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寒承萱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回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她悔不当初。

寒承萱红着眼睛哭着向哥哥说出了一切，寒承洲愤怒地站起身扬起手，但最终他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缓缓收回手，自责道：“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教好你。”

“哥，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让君泽哥哥回来好不好？我亲自向他道歉，我保证以后会很乖……”妹妹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

寒承洲看着眼前的妹妹，忽然觉得她有些陌生，“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TreeSmart这个项目？只要你让我见他一面，我可以把这个项目让给你。”寒承洲一改往日公事公办的态度，以请求的口吻说道。

林宵奕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微笑，一双好看的瑞凤眼里更是带着几分轻蔑，“这不是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的寒总吗？怎么也有求人的时候？”


第三十二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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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不答应？”寒潭般的深邃眼眸显得无比深沉，目光闪动间，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
林宵奕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微笑，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厉之色，用充满讽刺意味的语气说道：“寒总，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寒承洲暗暗握紧了拳头，不甘的神情在他冷峻的脸上转瞬而逝，“果然……”他来之前就想过会是这种情况，但他又怎会甘心被人捏住把柄肆意侮辱？
看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林宵奕颇为不屑，出言讽刺道：“原来你对他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不过你们这辈子也不会再见面……”
寒承洲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而林宵奕高傲地抬着头，宛如一个胜利者，睥睨着他的身影……
“我都说了你这方法行不通。”陶煦熤举着酒杯轻轻摇晃，轻抿一口感受着细腻绵润的酒滑过喉咙，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寒承洲则烦闷地将杯中的龙舌兰酒一饮而尽，看着他略微不爽道：“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陶煦熤放下酒杯浅笑道：“你就是不相信我，虽说上次嫂子离家出走，有我的原因，但也不能全怪我，你说对不对？”
寒承洲把脸转向一边，有些不耐烦道：“我不是来这里听你废话。”
“……”
顾君泽已经不知道自己窝在房间里有多长时间了，虽然林宵奕对自己真的很好，无论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可他又真正想要什么呢？那些人类梦寐以求的金钱权利亦或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奢侈品，他都不想要，他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一颗蛇莓果就可以满足。
加上又不喜欢玩游戏，他成天捧着个手机除了百无聊赖地刷刷新闻看看视频，他也不知道能用来干嘛，没过多久他便觉得有些发闷了。
可是林宵奕却很喜欢目前和他的这种相处模式，只要每天回家的时候光是看到他还在房间里，像只笼子里的金丝雀，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他就觉得很开心。
“怎么了？”林宵奕见他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便关心道。
“我想回到蛇岛看看……”顾君泽想了很久，这似乎算得上是自己如今最好的去处了。
漆黑如墨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林宵奕眉头微蹙，面色深沉而严肃，把手放在他的双肩上沉声道：“我最近很忙不能像以前一样经常待在蛇岛上，况且自从那件事后蛇岛就变得不安全……让你一个人回去我放心不下。”
“可是我回去可以帮他们……”顾君泽低着头弱弱道。
林宵奕一双好看的瑞凤眼斜睨着他，似乎在表现自己内心的不悦，“这件事牵扯到很多东西，你帮不上忙，我来处理就可以……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会很难过。乖，别让我分心好吗？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顾君泽听得稀里糊涂，却也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毕竟他这么厉害，由他来处理的确再合适不过，而自己什么都不会，搞不好还会拖后腿。
至于寒承洲，如果自己一直待在这里，他也不会找到吧。也许他都不会来找自己，也许他现在早就已经和陶煦熤在一起了，而自己在这里自作多情，他也不会知道……
不管怎么样，就算不在他身边，时间也同样一点一点地流逝，或许随着时间的延长，他们也会逐渐忘记对方……
正当顾君泽以为自己终于看开放下的时候，直到看到手机里跳出来的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陆云起有时也会偷偷来看他曾经住过的房子，他们曾经一起待过的房子，他以前的家，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卖掉了这个房子。本来是没什么好留恋好可惜的，那里有他最痛苦的记忆——父亲每次赌博酗酒回来的时候都会殴打妈妈，而年纪轻轻的他根本就没有保护妈妈的能力，所以那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妈妈。可是后来母亲根本就没有等到他强大起来的那一天，她就抛下他离开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一年他刚满八岁。
记忆中，他好像还是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吧，那是父亲还没有染上赌瘾，母亲依然温柔地陪伴在自己身旁。那时候放学回到家总能闻到满屋的饭菜的香味，后来他小小年纪就要学会做家务做饭养活自己。还有那时过生日的时候，父母总会给他买一个蛋糕，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过生日……
也有最美好的回忆——便是同林宵奕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虽然很短暂，他如同一道阳光照亮了自己灰暗阴霾的世界，也成为了他往后时光里每每感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他也曾经想过能够找一个人相伴一生，但后来他所遇到的人里，就再也没有让他曾像对林宵奕那般的心动。
他的心里终究是装不下另外一个人。他后来想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吧，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但偏偏他又好想再见他一面，于是他满怀期待，满怀希望，只要能够再见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见他一面。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他还有感情吗？他会不会已经结婚生子？会不会都认不出他来……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耀眼，光彩夺目，如同夜空里最明亮的那颗星。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无比优秀的男人——寒承洲。他们是那么的般配，堪称天作之合。
而他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他身边已经有了更优秀的人，不再需要他。他不是我的月亮，但的确有一刻月光照在了我身上，自己也应该感到知足才对，又敢在奢求什么。
可为什么要让他看到那一幕，将他刺得遍体鳞伤的一幕——陶煦熤顺势倒在了寒承洲的怀里，他们好像还接吻了……
陆云起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顾君泽，当他抬头看向他时，竟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对不起……”


第三十三章：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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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的详细内容顾君泽已经没有心情仔细去看，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脑袋里像有一颗炸弹爆炸了一样，耳朵也仿佛一直在嗡嗡响。自己心里一直喜欢的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竟然出了车祸，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开什么玩笑？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才过了多久？他不想他们再见面的时候物是人非，更不想阴阳两隔！

“怎么这样？他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出这样的事？老天爷，求求你不要让他出事……”顾君泽发了疯似的冲出门去，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疤和别人异样的目光，他必须要见他，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

顾君泽很快就跟着导航来到了新闻上说的那家医院，直到询问护士小姐姐，看到她那诧异的表情时，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脸还没有恢复，于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在得知寒承洲的病房后他立即找了过去，可真正站在病房门口时他却有些犹豫了。

万一他看到自己后不高兴怎么办？陶煦熤会不会陪在他身边？他真的有见他的必要吗……顾君泽脑海忽然冒出这些奇怪的想法，当时看到新闻后便不假思索一股脑儿赶过来。怎么到了临门一脚的这一刻自己却犹豫害怕了呢？

就偷偷看他一眼，确定他没事就离开，就一眼……

顾君泽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随后鼓起勇气缓缓推开了门，虽然只是一瞬，但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寒承洲整个人沐浴在淡金色的日光中，身材挺拔，面容冷峻，两道浓密上扬的剑眉，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幽光，笔挺的鼻梁下，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微蹙的眉间既有几分焦灼又有一丝忐忑，见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犹如坚冰融化，心中所有的情绪全都转化为难以言表的喜悦。

看到寒承洲没有任何问题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顾君泽瞬间愣住了，心里说不出到底是震惊还是喜悦，难道是他在骗自己……

顾君泽转身慌忙逃离，倒不是因为觉得他骗没骗自己，而是想起自己脸上那些醒目的伤疤……

寒承洲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急忙追了出去。

他逃，他追，他开疾跑飞。

寒承洲没想到他竟然跟只兔子似的跑得这么快，他追了他好长时间都没有追到。周围不明所以的行人向他们投去好奇的异样目光。

好在前方正在举办活动，人山人海减缓了顾君泽的移动速度。

寒承洲艰难地挤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终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我会穿越人山人海去拥抱你，这一次永远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跌入他温暖结实的胸膛，顾君泽一惊，想挣脱却被他紧紧抱住。

寒承洲拿开他的口罩，顾君泽却下意识扭过头不敢直视他。

看到他满是伤疤的脸，寒承洲心疼地吻住他的唇。

顾君泽惊得瞪大了眼，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有那么多人在看着，他这是疯了吗？

无与伦比的英俊，惨不忍睹的丑陋，形成了强烈而鲜明的对比。

“我爱你。”寒承洲深情而宠溺道。

整个过程顾君泽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他曾设想过千万种他们可能的重逢场景，却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做……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竟然不介意自己满是伤疤的脸，也不介意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他的眼里只有他……

顾君泽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有点痒痒的，好像有泪水要溢出眼眶……

林宵奕也看到了那则“新闻”，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然而等他回到家时一切已经太晚。

顾君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回到别墅前，可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别墅，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出他的顾虑，寒承洲却走到他面前，单膝下跪，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满是宠溺道：“欢迎回家，我的王子殿下。”

顾君泽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两抹红晕，他这么说真是怪叫蛇难为情的……

寒承洲最后美滋滋地牵着他的手走进别墅。

顾君泽其实最害怕的就是遇到妹妹，但今天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

寒承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便解释说妹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亲自去寺庙为他祈福一个月同时希望能够洗脱自己的过错。

顾君泽：“？？？”

寒承洲将之前所有事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他，并强调那天晚会真的是陶煦熤差点摔倒，自己只是扶了他一把，而且他们真的没有亲吻！都是陶煦熤演的！

“如果不是你陪他，他怎么会演？”顾君泽傲娇地撇撇嘴道。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刚才亲你的时候才是我的初吻……”寒承洲如实说道。

顾君泽推开他凑过来的脸，目光瞥向别处，表面上面无表情，其实心里一直在放着烟花，“谁是你老婆？”

“顾君泽。”

“……”

“对不起。”寒承洲心疼地轻轻抚摸他脸上那些伤疤，满是愧疚道：“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你不介意我脸上的疤吗？”虽然答案早已显而易见，但顾君泽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不介意。”寒承洲心疼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顾君泽的心怦然一动，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

“我只是怕你难过。”寒承洲叹息一声，温柔地抚摸着他蓬松柔软的头发，“不过现在医学已经很发达，只要你想，无论花多少钱花多长时间，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

顾君泽噗嗤一笑，“不用那么麻烦啦，我蜕皮以后伤疤就会消失。”

寒承洲突然猛地抱住他，用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说道：“我其实既高兴又难过，高兴是因为你可以恢复原样。难过是因为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很没用，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

顾君泽微微一惊，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们也会有这样相似的心情。

“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

“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他像个孩子般请求。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至死不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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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深夜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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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空气中萦绕着熟悉而独特的淡淡香味，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好像都能看穿对方的心思——似乎都有一些话要说。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还好醒来后你在我身边。”顾君泽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动着莹莹目光，好似一颗在阳光下闪着淡淡光泽的黑珍珠。
“我倒真的希望之前的那些都只是个梦，你也不用受到那些残酷的伤害。”寒承洲握着他的手，心疼道：“那个陆芳芳上次看来我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我要让她也经受同样的痛苦！”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宛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凌厉的目光。
“上次？”顾君泽蓦地睁大双眼，眼里充满了不解与震惊。
寒承洲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一五一十地向他解释道：“虽然那天我虽然在你面前没有过问，但我私底下已经调查清楚在郊外安排打手威胁你们的人是陆芳芳，所以我就找人人把她打了一顿。”
“打了一顿？”顾君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才明白那天晚会上寒盛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随后他低着头吞吞吐吐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反正那天……我也没有受伤……主要是她毕竟是个女人。”
“她都已经做出如此恶毒的事，你怎么还在为她说话？”他蹙了蹙眉，略微不满道。
顾君泽垂下眼帘，万千思绪仿佛一瞬间全都收在那如洗净的黑葡萄般的眸子，眼中的目光倏尔变得复杂起来，缓缓道：“我不是在为她说话，也不是想要原谅她，或者恨她，因为不值得，而且也不想让你也变成她那样……”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善良可爱的人存在。”寒承洲比捡到宝还要高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激动地将他搂在怀里，“我看你不是小粉蛇，而是上天送给我的小天使。”
顾君泽羞得涨红了脸，仿佛是彩霞映红的雪山一般。
“好吧，其实那天也并没有打她，没想到那女人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直接被吓晕过去了，还去医院住了好几天时间。”寒承洲如实说道，“没想到她还是死性不改，竟然还敢动你！”他紧紧攥着拳头，粗壮的手臂上一根根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原来那晚陆芳芳不在寒盛天身旁竟是这个原因。
想起那时候自己还觉得他不关心自己而难过，原来关于自己的事他全都放在心上。顾君泽觉得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甜。至于陆芳芳，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让寒承洲用同样的办法报复，虽然哪样也许会大快人心，但他不想让自己爱的人因为这种人而脏了手。
“但是也不能让她逃脱法律的制裁！”寒承洲义正言辞道。
顾君泽噗嗤一笑：“那就让法律来惩罚她。”
“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寒承洲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你是当时是因为觉得我喜欢的是陶煦熤所以才吃醋离开的吗？”
“你还好意思问。”顾君泽不悦地撇撇嘴。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喜欢我而已，没想到这么难。”寒承洲垂着头委屈地表示如果当时顾君泽和自己表白的话他就会立马选择他，“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你都没有回应……”
顾君泽表示有点无法理解这位高冷总裁清奇的脑回路，脸上不由浮现两抹红晕，“我那时候又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想叫我怎么回应嘛？”
“是我的错，不该把你逼得太紧。”寒总温柔地抚摸着他蓬松的粉发。
“其实我之所以离开并不全是因为陶煦熤，而是因为……”顾君泽一动不动深情地望着他，诱人的粉唇一张一合，“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救过的那条小粉蛇？”
寒承洲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深邃的眼眸好像倒映在湖面的星星一般放出光亮来，“怎么会不记得？那伤疤可是跟着我到现在……”他撩起睡裤，小腿上是两个十分明显的圆形伤疤。
顾君泽睁大眼睛，又垂下眼帘，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自责的酸涩，怎么自己这么粗心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随后他一手撑着脑袋笑道：“当时林宵奕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你就是我小时候救的小粉蛇。”
顾君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清澈眼眸描绘着他的轮廓。
寒承洲又忍不住往他脸上啃了几口，“毕竟只有我的小粉蛇才会这么独一无二的漂亮。”
他今天怎么……真是让蛇羞死了！顾君泽害羞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幸福得好像坠入满是冒着粉红色泡泡的世界里。
平复心情后顾君泽才缓缓道：“得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后，我一开始就想像海螺姑娘那样报恩，可是我不会做饭，也不会整理房间，而且你家里又有私人厨师，又有佣人保姆，根本不需要我……”
“胡说，谁说我不需要你，没了你我过不下去。”
“可是你身边有陶煦熤，他很优秀，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都配不上我？那谁还能配上我？乔小蕊吗？你忍心看我和别人在一起吗？你就是想太多了……”
圆圆的鼻尖在他胸口上轻轻蹭了蹭，他撇撇嘴，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你这么说好像全都是我的错……”
“不是宝贝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寒承洲急忙改口。
“……”
看到网上有人上传寒承洲当众亲吻顾君泽的照片，林宵奕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寒光，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加大力度仿佛是要把它捏碎，最后他气得直接将手机重重地扔在地上。
伴随着“啪”的一声响，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把进门的助理都吓了一跳。
“事情办的怎么样？”他斜睨着进来的助理，阴鸷的眼眸闪过一抹狠厉的目光。
“都……都办妥了。”助理低声下气说道。
“还有一件事，下班前我要见到寒承洲全部详细资料。”
“是是是。”助理连连点头答应。
林宵奕站在窗前，玻璃上倒映出他阴沉得可怕的脸色，“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夺走他……”


第三十五章：风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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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城市上空的星星隐没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以及照明路灯的光芒中，街道上原本的车水马龙逐渐变得冷冷清清，路上的行人也开始变得寥寥无几。

陆云起前脚刚走，就有一辆豪华的私家车停在楼下，一个长相俊美无比却因为喝醉浑身散发酒气的男子在助理的搀扶下走上楼。

总是这样完美错过，一如当年他失魂落魄地跑到车站，但是他坐的列车早已经驶向另一座遥远的城市。

只有他的私人助理知道，陶煦熤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就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其实他也不太理解，明明家产万贯，可陶煦熤却似乎更喜欢来这个小地方住，虽然这里被他重新装修，但还是远不及陶家那般高档大气。

这里一定是有一段他放不下的回忆。这也是最让跟了他很多年的助理最不明白的地方，像陶煦熤那样优秀的人想要接近他的数不胜数，可他却从来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一直让他念念不忘……

陶煦熤紧紧抱着被子，仿佛陆云起就在自己怀里，他将头埋进被子里，企图能够嗅到当初那熟悉的淡淡清香，但是他的味道早已经随着他的离去，全都消散得荡然无存。

当年他再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个家竟然已经换了主人，才知道陆云起把房子给买了。他离开了，却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甚至连房子也……

陆云起，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他不止一次地想，不止一次的心痛，痛到几乎要窒息。陆云起，你凭什么让我这么想你？凭什么……

陶煦熤无力地躺在床上，后来他才发现，越想忘记一个人，反而就会记得越深刻……

他终究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忘掉他，要是再遇见他，他一定……

陶煦熤看到自己的好兄弟终于修成成果，而自己却仍孑然一身，未免有些凄凉。

而此时此刻陆云起在自己狭小拥挤的出租屋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的光芒吃着泡面，内心同样凄然，他的生活似乎什么都变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

寒承洲这边已经在计划和顾君泽的新婚以及蜜月之旅的相关事宜，而顾君泽觉得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些。

“电视剧里不都是先谈恋爱然后求婚再结婚……”

“宝贝是想让我向你求婚是吗？我这就安排！”寒总瞬间抓住重点。

“什么嘛，我又不是那个意思……”顾君泽口是心非道，心里像是有蜜糖在慢慢融化。

只不过他以为寒承洲说妹妹祈福一事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寒承萱真的是在寺庙里。

虽然知道她曾经不欢迎自己，也间接导致了自己所受的伤害。但顾君泽还是不想恨她，毕竟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承洲的亲妹妹，而且他也更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相亲相爱，而不是针锋相对。他认为妹妹处于心智尚未成熟的叛逆期，如果不加以正确引导，恐怕她以后的路也会走歪……

妹妹的得知顾君泽原谅了她，可她却没能原谅自己，一定要坚持待在佛寺里祈福满一个月。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有这样的决心和改变。”寒承洲对他说道：“你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若不是你我也没法发现她的思想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所以真的很感谢你。”他忽然转身将他抱住。

顾君泽略微不好意思地低头浅然一笑，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好似真有水光荡漾，“我……我没有那么厉害啦。”

“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颗挂满了姻缘签的姻缘树。

寒承洲拉着他过去，并要了两张姻缘签，“听说在槐树挂上姻缘签，就能保佑有情人长相厮守。”

“长相厮守……”顾君泽抬头望着那挂满了红布条的老槐树，若有所悟：“那我也要写。”

寒承洲写的是：“永结同心。”

顾君泽写的是：“白头偕老。”

两人往树上一扔，姻缘签牢牢挂在高高的树梢。顾君泽激动得跳了起来，“是不是说明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了？”

寒承洲搂住他，在他白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就算没有姻缘签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甜蜜的氛围。

“你快去看网上……”手机里头传来陶煦熤焦灼的声音。

原来是乔小蕊竟借助媒体大肆宣传自己是寒承洲的未婚妻，并附上了几张两人的“亲密合照”，然后指责顾君泽是来破坏他们感情的“小三”。同时寒盛天也出面证实……

顾君泽认出那些所谓的“亲密合照”是之前晚会上寒承洲喝醉酒被乔小蕊带到酒店房间里的时候拍的，那天晚上自己还变成大蛇形态把她吓晕过去……

“这可恶的女人！”寒承洲攥紧拳头，手背上一根根青筋显露无余，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寒光，“先回去再说。”

一路上寒承洲都阴沉着脸色，仿佛是一台制冷机般向周围散发着寒气。但实际上他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声，而是觉得委屈了顾君泽。

顾君泽看到他冷峻的面庞犹如敷上一层冰霜，以为他是因为影响到自己的声誉而恼火，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然而就在他们下车走向别墅的时候，一直潜伏在他们必经之路附近满脸都是醒目伤痕的陆芳芳突然跳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刺向顾君泽……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宵奕却悠然自得地坐在办公桌上，抱着看戏的态度观察着网络上的舆论风向。

他从寒承洲的资料中得知他的婚约对象是乔小蕊，但这个女人很蠢，根本就不会利用这层关系。林宵奕只好推波助澜，和她商量之后又联系了寒盛天，毕竟这段婚约也是他定下来的，有了他的肯定他们的关系这才显得更加“真实”。

寒承洲如果承认他和乔小蕊这段关系，那么顾君泽一定会受伤难过选择离开他，到时候自己再出面……如果他不承认，那么他是同性恋的事实也会被曝光，到时候他公司的股票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一举两得之计……况且他的筹码还不知这一个……


第三十六章：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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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芳芳就如同一只发狂的疯狗露出她丑恶的嘴脸，一双瞪得几乎要裂开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的杀意，加上她满脸刚刚结痂的伤痕看起来更加恐怖。

顾君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吓到了。寒承洲则反应迅速，硬生生徒手接住了那把冰冷锋利的水果刀。

然而早已被仇恨蒙蔽双眼的陆芳芳认定自己脸上的伤就是寒承洲和顾君泽联手的报复，于是猛然抽出刀，朝着寒承洲的心脏刺去。

刀被抽出来的那一刻，鲜血瞬间染红了那闪着寒光明晃晃的刀刃，寒承洲吃痛一叫，顾君泽这才反应过来，在她即将要把刀刺入他胸膛前一脚把陆芳芳踹出去老远，摔倒地上后痛得直接晕过去。

原来陆芳芳之前突然被人绑架到一个废弃工厂里，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然后也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在她脸上划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如同她之前对待顾君泽那般。而且她面前还特地放了一面镜子，让她醒来后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被刮得丑陋的惨不忍睹的脸。

她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吓得几乎要精神崩溃，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走投无路的陆芳芳找到寒盛天，她本以为他会给钱让自己去整容，然而留给她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书。

“净……净身出户？”陆芳芳终于明白寒盛天不过喜欢的是年轻漂亮的女孩，而不是爱她，也知道寒家的家势是自己惹不起的。

她本就一无所有，而如今连唯一的资本——容颜都已经被毁掉。

陆芳芳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来个鱼死网破，她要杀了寒承洲和顾君泽，都是他们毁了她的未来！

然而事实证明她只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

顾君泽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眼里满是心疼，“还不如让我受伤呢，我恢复的快，而你需要很长时间……”

“这是两码事，我不想让我老婆受到一点伤害。”寒承洲露出一抹酷酷的笑容，原本就英俊的脸庞变得更为丰神俊朗，“我正愁没有直接证据把那个女人送进监狱里，没想到她直接撞到枪口上……”

“你怎么这么想！”顾君泽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轻推了下他的脑袋，“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万一真被她伤到要害怎么办？”

“嘿嘿，我就随便说说。老婆你没事就行。”寒承洲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不过她脸上的伤……”

“我发誓我绝没有找人报复她。”寒承洲信誓旦旦道。

“我知道不是你……”顾君泽目光流转间缓缓抬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婆快来帮我洗澡。”寒总脸不红心不跳说道。

顾君泽小脸一红，“你都多大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我手受伤了嘛。”寒承洲理直气壮道：“而且你之前是小粉蛇的时候不也是我帮你洗澡的吗？”

“好了你闭嘴。”顾君泽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快帮我解开衣服。”寒承洲用他那只包着纱布的伤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中几分兴奋的期望。

顾君泽拿他没办法，低着头眼帘半垂，一丝不苟地给他解开衬衣的扣子，随着他身上暴露出来的肌肉越来越多，他的小脸也跟着越来越红。

寒承洲看着他温顺无比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而且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果香的味道，犹如一颗挂在枝头已经成熟的红润樱桃，仿佛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让人想要细细品尝其中味道。

两人的体温仿佛随着距离的接近直至为负数而不断升高，气息也不断交融，仿佛是带着一点点清新果香的丝滑蛋糕。

嗯～果然很美味。

顾君泽红着脸，声音细微如雨，“又不是两只手都受伤……”

“难道你忍心让我自己动手吗？”他眼巴巴地看着他，英俊无比的脸上竟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这男人就算是受伤了都没个正经样……

顾君泽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

空气中的暧昧分子升高到了顶点。

寒承洲怡然自得地坐在浴缸里，然后冲他勾勾手，邪魅一笑。

……

寒承洲一只手扶着浴缸边缘，身体有节奏的律动着。

“……”

被滋润过后的顾君泽红光满面。而陶煦熤这边追妻进度为0％，仍是一个寡王。

“你打算怎么办？”他这次是专程来跟他商议乔小蕊一事的。

寒承洲直截了当道：“我打算举办一个订婚宴，告诉所有人我的爱人是顾君泽。”说话的时候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寒承洲才不管那些舆论风波会怎么样，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

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陶煦熤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我也会请水军在网上爆出乔小蕊之前的丑闻。”

顾君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还是针锋相对的“情敌”关系，而如今却是以另一种身份谈话。

陶煦熤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双四周略带粉晕的桃花眼里眼神迷离，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带着几分风流与媚态，“怎么？还担心我会抢走你的男人？”

顾君泽急忙摇了摇头。

“放心，我跟他撞号了。最主要是我对他不感兴趣。”陶煦熤冲他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调笑道：“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撞号？”顾君泽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寒承洲急忙霸道将他揽到怀里，“你自己没有老婆吗？不要打我宝贝的主意。”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寒总吃起醋来连自己的好兄弟都不能幸免。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顾君泽忽然问道。

“对，我一直在等一个小傻瓜。”想起那个人，陶煦熤一双漂亮的眸子仿佛闪过一丝光亮。

“……”

看到寒承洲亲吻满是伤疤的顾君泽的照片，乔小蕊气的几乎要发疯，整个人浑身颤抖着，心中的妒火和怒火不断翻滚燃烧，而且越烧越旺。

比不过男人就算了，我竟然连一个丑八怪都比不过？

她不明白寒承洲怎么会看上一个满面伤疤的男人却看不上自己！

顾君泽！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不，是生不如死！

一个毒辣的计划逐渐在她心中生成……


第三十七章：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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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初因为某件事，已经不能再站在跑道上了，但陆云起仍旧保持对于田径运动的喜爱，再加上他现在这份工作比较清闲，所以他一有时间就会去风景好的地方跑步。

不仅仅是为了热爱或者是锻炼身体，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他。

听说这附近是富人小区，所以就连周边的公园的风景都很优美，无论是那一片宽阔的草地还是一排排郁郁葱葱的杉树都与附近碧绿色的河流相得益彰，能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建这么大的一个公园说来也是一种奢侈。虽然自己住不起那小区，但是蹭一蹭这边的公园还是可以的。

况且这边不仅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最主要的是人还很少，这对于他而言更是一大吸引力。

一声声凄惨的猫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陆云起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白猫落入水中。他也来不及犹豫，衣服都没脱便一头扎进水里。

但他没想到这水竟然这么深，更没想到划了两下后自己竟然抽筋了！

“救……”

他甚至连一声救命都来不及说出口，就逐渐沉入冰凉的河水中。

他最先感受到的竟然不是恐惧的绝望，闭上眼睛沉在这黑暗的水里，内心竟然无比平静。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会有人注意到吗？他的生活本来就是一片苍白，没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亲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到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仿佛是一个社会的边缘人……

像自己这样沉闷又无趣的人，注定是没有人会关注的吧……

而就在附近刚好出门的顾君泽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便跳入水中救起了陆云起还有那只白猫。

顾君泽虽然知道游泳，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救人，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云起，急得不知所措，正当他掏出手机要给寒承洲打电话的时候，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没事吧？”顾君泽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清澈眼眸，惊讶道。

因为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咳咳……”陆云起缓缓睁开眼，在看清了顾君泽的面容后蓦地睁大了双眼，然后略微尴尬地别过脸，略微别扭地说了声谢谢。

顾君泽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人好奇怪，明明刚从死亡边缘走出来，可是却没有看到他有丝毫害怕。

陆云起也偷偷打量着他。这是一个极为好看的男孩，想必喜欢他的人一定很多吧……但他总觉得他似乎比他又差了那么一些。

顾君泽伸手把他拉了起来，顾君泽略微尴尬又道了声谢谢。

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感谢他的，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拿什么可以回报他。

“你真的没问题吗？我家就在附近，而且有私人医生哦，可以帮你检查……”顾君泽热情地邀请他去别墅里。

作为社恐人士的陆云起急忙拒绝，支支吾吾地摇着头。

“那怎么行？而你衣服都湿了，这么下去感冒了怎么办？而且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没关系的……”顾君泽却坚持拉着他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陆云起没有办法，就这么被他拖拉硬拽地走向别墅。

而那只被救起来的白猫也跟在他们身后。

光是看到那庄严的大门陆云起就知道他家里一定很有钱，而且他脸上那阳光般的笑容也证实了他一定是个被人宠爱的男孩。

高端大气的客厅，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也不为过。陆云起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跟自己的老破小出租屋相比不知好了多少倍。这样的环境他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

“管家，你去把秦医生叫过来。”顾君泽对管家说完话便拉着他进了自己房间。

“你跟我身高差不多，应该可以穿我的衣服。”顾君泽边说着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来。

陆云起一时间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他觉得他似乎有点儿热情过头了。

“哦，那我出去一下，你换好衣服了告诉我。”顾君泽以为他害羞了，所以便急忙走出门并贴心地关好门。

陆云起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觉得他这人有些奇怪，明明是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陌生人，为什么他可以这么信任？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喜欢的人好像是……

“秦医生过来了，你好了吗？”他在外面问道。

陆云起躺在床上接受医生的检查，然而经过医生的一番后确定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而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忽然传来——“少爷回来了。”

“你等一下。”顾君泽兴奋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

跟寒承洲一块回来的还有陶煦熤，当他看到顾君泽那恢复如初的俊美脸庞后不由惊诧道：“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恢复如初，好神奇……”说着他还伸手捏了捏他光滑白嫩的小脸蛋。

而在门缝后偷看的陆云起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日思夜想的人竟然……

陆云起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不断起伏着，心脏仿佛被被人蹂躏一般难受得很……

难道陶煦熤喜欢的人不是寒承洲，而是……

他竟然宁愿喜欢一个喜欢别人的人也不喜欢我。

偏偏这个人刚刚还救了自己的命！

真是狗血……

顾君泽还兴高采烈地向他们讲述了刚才事情发生的经过。

宇宙级醋王知道自己老婆救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把他带回家竟然还让他躺在他们床上后气得脸都绿了……

而不知道被救的人是自己老婆的陶煦熤则是一副幸灾乐祸地在一旁憋笑。

而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陆云起早已经从窗户跳出去了，连同自己湿掉的衣物也一并带走，什么都没留下，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刚刚还在这儿的，怎么突然不见了？真是个奇怪的人……”顾君泽抓了抓头发疑惑不解道。

寒承洲：他最好不见。

顾君泽急忙跑到门外，并没有发现陆云起的身影，反而发现了那只落水的小白猫。

寒承洲正想要告诉他以后不要随便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结果刚好看到他举着一只白猫冲自己笑道：“老公，我可以养猫吗？”

光是他脸上仿佛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灿烂笑容就足以让他鼻血狂喷，那一声老公更是叫到他心坎里。

“败给你了。”血槽已空的寒总无奈道。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我居然也有翻车的一天，看来以后要控制车速了……】


第三十八章：罪恶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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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监控录像里那张熟悉的面孔时，陶煦熤顿时瞪大了双眼，激动地抱住了顾君泽向他连连道谢。

但他这一举动明显惹恼了寒承洲，忍无可忍的他直接强行将他拉开，并将顾君泽揽入自己怀里，一脸不爽道：“你自己没老婆吗？别总对我宝贝动手动脚！”

陶煦熤：“要不是我帮你出主意君泽会跑到医院里来见你？”

寒承洲：“你还好意思跟我翻旧账？”

“……”

顾君泽：“……”

陶煦熤跟两人说了他和陆云起的往事。

从未有过任何校园恋爱的寒承洲对此表示无聊，但顾君泽却双手捧着下巴一脸羡慕道：“哇奥，感觉比电视剧里的情节还要浪漫。”

“这有什么浪漫的？”寒承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心想老子可比他浪漫多了。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他，没想到却让你以这种方式先碰见了。”陶煦熤甚至都有点嫉妒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顾君泽指了指电脑屏幕冲他问道：“为什么他见到你后不留下来反而还跑了？”

“应该是他还不愿意原谅我。”陶煦熤侧过头，看着视频监控里陆云起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马路尽头，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悲伤的意味。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君泽明显对他俩的感情问题十分重视。

寒承洲却双臂抱胸看起来略微不耐烦，一语戳中他的痛点：“别管他，谁让他当时说那些话。”

陶煦熤低着头，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我知道那天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可是他哪怕是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他放在桌上的手蓦地攥紧。

“放心吧，我觉得他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有你。”顾君泽宽慰道。

“那他为什么不肯见我？”陶煦熤满是苦恼和不甘。

顾君泽：这难道不是我刚才的问题吗？

“他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

“逆子！这个逆子！”寒盛天得知寒承洲向公共宣布出柜的消息后气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一把推翻了桌上的所有东西后浑身颤抖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跟陆芳芳那么长时间也不见她的肚子有任何反应，寒盛天便带着她去医院检查身体，结果却被医生告知是他自己的原因……

“这么下去我们寒家岂不是要绝后？”寒盛天仿佛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心里充满了危机感。

在寒盛天眼里传宗接代一事乃重中之重，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他也必须要采取新的策略。

当再次见到寒盛天的时候，顾君泽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因为他知道当初陆芳芳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绑架自己，背后一定离不开他的支持甚至指使。

但鉴于他作为承洲的亲生父亲，顾君泽所以也没和他计较，最近寒承洲出现的频率愈发频繁，虽然表面上讨好，但显然是另有所图。

虽然顾君泽做人没多长时间，却也知道狐狸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道理。

寒承洲也被寒盛天烦到了，于是借着休假的机会直接带顾君泽去海边旅行。

碧海蓝天，风吹带动着雪白的浪花翻滚在细腻的沙滩上，几只海鸥盘旋着飞向远处，直至消失在远处海天相接的尽头……

顾君泽不由想起了蛇岛，他本来是想要带寒承洲一起回去的，但又想起前些天和林宵奕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别忘了一开始你接近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你觉得他还会爱你吗？”

柔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锤，胸口似乎疼得厉害，一双明澈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目光。

回想起曾经见他的第一个晚上，自己是想要把他掐死，后来甚至还要给他下毒……但这些事情顾君泽都没有跟寒承洲说过，但他知道很多事情终究是隐瞒不住，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这些会怎么样？

顾君泽内心十分矛盾，脑海里更是一片纷乱的思绪。在林宵奕提起这件事之前，他都快要忘了，可偏偏在这时候……

他知道自己永远没办法不爱他，但是要不要向他坦白？一边贪恋着他给的温柔，一边怀揣着罪恶之心……

顾君泽觉得自己很无耻，可是明明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看着阳光下寒承洲那张轮廓分明英俊无比的脸庞，小麦色的皮肤，线条清晰的漂亮肌肉反射阳光闪着迷人的光泽，两条结实的大长腿更是吸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沦陷。

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寒承洲脱下了身上唯一一条短裤。

“你你你干嘛全部脱光啊！”顾君泽羞得涨红了脸。

寒承洲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凑到他耳边用充满蛊惑的声音道：“这里是无人岛，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我们可以……”

他拉着他的手，引导他逐渐往下探索……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小巧可爱红的犹如樱桃般的耳垂，顾君泽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彻底沉溺在他给的温柔里……

一番干柴烈火的缠绵后，顾君泽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不远处传来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相对于繁华喧嚣的城市，这里真的很安静，让人很舒心。

“对不起。”他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

顾君泽抬眸惊讶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惑。

“我有这样的一个父亲，让你有这种糟糕的体验，真的很抱歉。”寒承洲心里觉得自己不能给顾君泽最好的，就是愧对了他，“我很想给你一个安宁和谐的生活环境，可是……”

顾君泽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里像是冷风还有暖流不断交汇，产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知道虽然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永远不会怪他。他知道寒承洲无论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放在首位，自己又怎么会舍得怪他呢？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

顾君泽闭上眼迎接他热烈的拥吻。


第三十九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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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这么多年来陶煦熤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一个信念，时间一长，不仅仅成为了他心中的执念，更是仿佛变成了那一缕触不可及的白月光。

所以光是得知陆云起也在这个城市的消息时，他激动得一整夜都睡不着，一遍遍在心中排练幻想着再次见到他的场景，要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要准备怎样的动作和表情，甚至连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值得反复练习，他等着一天实在是太长时间。

虽然他的父母很开明，对于儿子喜欢同性这件事并不反对，但陶父显然不认可自己儿子花费这么长时间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

“用这么长时间等一个人，你真觉得值得？”

“感情的事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陶煦熤不卑不亢道。

“白白浪费了多少青春年华，万一他早已经不爱你了？甚至他已经有可能和别人在一起，你愿意看到这种结果？”陶父神情严肃地反问道。在他眼里自己儿子如果愿意都不知道换了几任男友，偏偏是个痴情种……

“如果那样的话，我也心甘情愿，然后彻底死心。”陶煦熤先是一愣，然后端正地坐着，一脸认真道。

“朽木不可雕也！”陶父见他冥顽不灵，于是不耐烦地甩手离开。

见到陶父生气的模样，陶母却掩面而笑，对陶煦熤说道：“别听你爸的，当年他也是个痴情种……”

陶父离开后立刻吩咐下属去调查陆云起的情况……

匆匆忙忙回到自己小出租屋的陆云起躺在床上，一脸茫然失措，心情起伏不定，脑海中也是一片混乱。

自从他回到这个城市之后，一直以来他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会被陶煦熤发现，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自卑心理在作祟，因为他觉得自己都不配再出现在他面前，想着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可是现在自己会不会已经被他发现了？那么自己要不要再离开这个城市？

算了吧。思索了好长时间后他觉得自己想多了，就算被发现又怎么样呢？他也不会再来找自己。

还有要怎么样和顾君泽解释呢？毕竟他救了自己，而自己却这样不辞而别，实在是太没有礼貌……

然而陆云起没等来陶煦熤，反而是他的父亲先找上了他。

被戴着墨镜的保镖带到一处豪宅里，看着坐在面前一脸威严的陶父，陆云起被他犀利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您……您好。”陆云起微微弯腰有些腼腆向他打了个招呼。

陶父却直接将一踏资料甩在他面前，开门见山道：“你之前是个田径运动员吧？我听说你有一次比赛中使用兴奋剂，之后就被禁赛……”

仿佛是刚刚结痂尚未痊愈的伤口又被人狠狠撕裂，陆云起蓦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并不反对我儿子喜欢的是个男人，但我觉得不是什么男人都配得上他的喜欢。”

他的言外之意很是明显——他不配！

陆云起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这样被人当着面直接说出来，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心像是被狠狠揉捏，痛的厉害。他紧抿着双唇，脸色铁青，硬是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可我这个儿子是个痴情种，偏偏对你喜欢的不得了。”

陶父慢悠悠说道，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敲击着他的心脏。

……喜欢的不得了。

陆云起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嗡嗡响，能够被他一直喜欢，难道不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吗？可他究竟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事成之后给你的好处自然少不了。”陶父边说着边给了他一踏钱，虽然他脸上并无任何嘲讽之色，但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却仿佛充满了讽刺，“比你做个小保镖每个月要赚的多得多……”

“我答应你。”

他紧咬的嘴唇一片苍白，明明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艰难地起身，但并没有接过他手里的钱就毫不犹豫离开，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在眼眶里萦绕。

出门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后，却再也绷不住，眼泪直接啪嗒啪嗒落了下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灰姑娘会和王子在一起，都只不过是童话故事里骗人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差不多……他哭着哭着又自嘲地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又不断留下来。

他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目光，就这么行尸走肉般走回出租屋，再次筋疲力竭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老天爷，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让我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又让我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他……

顾君泽回到家后直接趴在床上，然后忍不住吐槽道：“旅行也太累了吧，我的腰好酸……”

“有吗？”寒承洲不以为然，甚至还觉得更加神清气爽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说！”顾君泽回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寒承洲立即狗腿地上前殷勤道：“那老婆我给你揉揉腰～”

“不准干坏事！”顾君泽立刻警惕道。

“好好好……”

“你帮我手机充电。”

“怎么插不进去？”

“你用点力不行吗？”

“嘶～有点疼……”

“那我要不要帮你抹点油？”

“不要啦，你温柔一点！”

“……”

过来找他们两个的妹妹刚好听到了他们的这段令人面红耳赤的对话，妹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虽说她还是个花季少女，但其实也已经算是个资深腐女，虽然不能看到里面紧张刺激的情况，但她已经可以脑补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顾君泽打开门，惊讶地发现妹妹就站在门口，“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这么快？”妹妹下意识低声说道。

“什么？”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哦，这是我在寺庙为你求得的平安符，请你收下。”寒承萱把平安符交给他后就一溜烟跑了。

后知后觉的顾君泽忽然意识到妹妹可能误会了什么……


第四十章：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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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起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顾君泽，可走到别墅门口之后却犹豫了，在外面徘徊不知道要不要现在进去找他。

“是你啊。”顾君泽看到他站在门外，脸上随即露出了惊喜之色。

“那天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这是你之前给我的衣服……”陆云起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满眼都是真诚的谢意和歉意，但却迟迟不肯迈步进门。

顾君泽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随后强行将他拉了进来，“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刚好我有些事要问你。”

“这……这不太合适吧？”陆云起尴尬地不知所措。然而他整个人已经被顾君泽拉着坐到沙发上。

“请喝茶。”顾君泽见佣人端来茶水后便邀请道。

明明是柔软舒适的昂贵真皮沙发，可陆云起却如坐针毡，总感觉浑身不大舒服，只好尴尬地笑笑道：“我还是不打扰你……”

他话都还没说完，顾君泽便打断道：“不打扰不打扰，我时间很多……我觉得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如何？上次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顾君泽。”

陆云起对于他太过的热情总感觉有些不适应，但他又向来不会拒绝别人，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叫……陆云起。”

“云起云落，很有诗意的名字哦。”顾君泽面带微笑道。

陆云起一惊，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再次被唤醒，看到他俊美无比的脸庞，他恍惚间看到那个同样俊美无比仿佛发着光的少年一只手捧着脸冲他笑着。

“谢……谢谢。”他低头不好意思回答道。

“其实你不用这么拘束甚至害怕，好像我要把你吃了一样。”顾君泽噗嗤一笑，他明明是一个看起来挺强壮的男生，可总是表现得太过腼腆反而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云起摆摆手急忙解释道。

“你看你又开始紧张了。”顾君泽抿了一口泡着名贵茶叶香气四溢的茶水，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先喝口茶放松一下。”

陆云起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大自然，因为光是看到那个精致的瓷杯就知道它价格不菲，里面的茶叶就更不必说，他可是花个几块钱买瓶绿茶都要心疼的人，如今却能够品尝到这种极品茶叶跑出来的茶水……

口感十分温润细腻，仿佛可以感受到每一滴茶水滑过喉咙的丝滑感，喝完后口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陆云起紧张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偷偷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了？”顾君泽不慌不忙问道，轻柔的声线好似浅浅的流水般不给他丝毫压力。

陆云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其实……是因为陶煦熤。”

“你们之前是情侣。”

“你怎么知道？”陆云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很快又恢复冷静。

“当然是他告诉我的，你们之前的事……”

“很尴尬是吧？”陆云起低着头，眼底露出一抹淡淡的悲伤，“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实在抱歉……”

他起身郑重其事地向他鞠躬道歉。

顾君泽满脸疑惑，眉头微蹙看着他，“为什么会尴尬？”

“陶煦熤喜欢的人不是你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顾君泽再次噗嗤一笑，然后直接告诉他：“陶煦熤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那天我看到他捏着你的脸，以为他喜欢的是……”陆云起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要听不见的地步。

顾君泽歪着脑袋看他，一双清澈的眼眸眼帘半垂，有些惊讶道：“你心思居然比我还敏感。”

“啊？”陆云起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好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略微尴尬的氛围，接听电话后的顾君泽对陆云起激动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路上顾君泽满怀期待，觉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为牵线的月老，马上就要见证一对有情人破镜重圆终成眷属的时刻。

陶煦熤的心情同样满是期待，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不仅反复练习，连帅气白衬衫上的胸针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甚至连每一根头发都要达到最完美的状态，力求给他一个此生难忘的印象。

陆云起心神不定，甚至还有些忐忑不安，所有复杂的心绪全都藏在眼底。他最近一直在做噩梦，梦到陶煦熤那失望悲伤的神情，梦到陷入层层绝望的自己，而现如今这些都要变成现实……

明明和相爱的人重逢是件多么幸运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可偏偏是注定分离的结局……

为什么这一切要来的这么快？陆云起觉得自己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眼睛和鼻子酸酸的，泪水不觉间模糊了视线。

不，不可以，他已经在镜子前练习了一遍又一遍怎么冷漠地拒绝他。他不可以心软……

他手里捧着红得刺眼的玫瑰，哪怕只是一件白衬衫，在他身上仿佛都可以发出光来，他还是那么好看，都没有一点点改变。

这样优秀的人应该也是另一个优秀的人现在他身旁。而不是自己。

可他精心准备的见面，却被自己这样拒绝。

多么残忍……

“……”

“你究竟有什么值得我等待？”

这句话似乎是在反问他，但其实是在反问他自己。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轰——”

陶煦熤仿佛听到一声巨响，他的世界在一瞬间轰然坍塌，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他怔怔地看着他，他们距离的那么近，又似乎那么远。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散落一地，犹如他们镜花水月般支离破碎的爱情……

“我不信！”他两手抓着他的肩膀厉声质问。

“难道要带我现在的男朋友过来给你看吗！体面一点不好吗？”

他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狠心的话，陆云起都觉得自己太过冷酷无情，真是无情……

“陆云起！当初狠心抛下我的是你，现在说背叛就背叛的人还是你！陆云起！你他妈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陶煦熤嘶吼道，原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却只剩下黯淡的绝望，还有那汹涌而出的眼泪，“算我瞎了眼！陆云起！从今往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作者有话说：好虐啊……】


第四十一章：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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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因为我流眼泪了……

你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就更痛了……

陆云起眼里满是无奈，手指轻微动了动，强忍着上去给他擦眼泪的冲动，强忍着眼泪随时都会溢出眼眶的冲动，深陷在无可奈何的绝望中……

陶煦熤只觉自己多年的痴心变成笑话，转身决然离开。

陆云起垂下头，仿佛浑身的力气甚至生命都随着他的离开全部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双目也变得空洞无神。

他们的感情，到这就真正彻底结束了吧，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欢喜……

陆云起闭上眼，任由泪水不断涌出眼眶，滑过侧脸。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顾君泽的预料，看着往相反方向离开的两人，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去追谁。原本以为自己是牵线搭桥的月老，却没想到亲眼见证他们分道扬镳……

“我没事，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别跟着我！”

他们两个拒绝和他进行任何交谈，这让顾君泽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顾君泽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愁眉苦脸的？”寒承洲洗完澡看到床上顾君泽撇着嘴俊秀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便走过去将手搭在他身后问道。

顾君泽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可寒承洲听完却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陷入了一阵沉思中。

“怎么不说话？”顾君泽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寒承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浓密的剑眉微微皱着，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同样带着几分疑惑不解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陆云起？”

他点点头。

“难道你们之前见过？”被激起好奇心的顾君泽忽然来了兴致，急忙问道。

“这倒没有。”寒承洲摇头道。

“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顾君泽略微失望地撇撇嘴。

“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寒承洲略微尴尬地假咳两声，转而问道：“他们的事……你怎么看？”

“我对他们的了解不断，不过我可以感受到陆云起的确是真的喜欢陶煦熤的，只是他今天为什么会说出那种伤人的话……我就不知道了。”顾君泽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陆云起我不了解，但陶煦熤我还是知道他的为人处事。”寒承洲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说道：“这么多年来他没谈过对象，甚至连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说明他对陆云起是有很深的感情……”

“啊？”顾君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

“那我呢？”寒承洲突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第一次见我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那时候是个小孩，我能有什么心情……”顾君泽撇撇嘴，感到一丝丝无语。

“现在我已经是个‘大孩’了……”寒承洲说罢一把扯下围在自己腰上的浴巾。

……

“君泽哥哥，你真的过来啦！”寒承萱看到他后立刻奔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要兑现。”看到周围有人向他们投来一丝异样的目光，顾君泽略微尴尬道：“只不过我不会开车，我们要怎么回去呢？”

“没事啊，那边有共享单车，我们可以一起骑回去。”寒承萱指着不远处人行道上摆放的几辆小黄车说道。

“好吧。”顾君泽其实不太明白妹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过来接她放学，毕竟以前这种事都是由管家或者是私人司机来做。

“今天上课的时候我老师……”

“……”

在他们身后和寒承萱是同班同学的蓝芸汐呆呆地望着他们。

在学校的时候，她几乎从没见到寒承萱笑过，甚至还笑得这么开心。蓝芸汐心想这个帅气无比的男生究竟是谁，他们的举动这么亲密，难道是她的男朋友？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寒承萱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不爽地对她说道。

这把正在胡思乱想的蓝芸汐给吓了一跳，随后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蝴蝶发卡，急忙解释道：“刚……刚才我看到你的发卡掉了，所以想要还给你。”

“一个发卡而已，我不要了，送你吧。”从小养尊处优的寒承萱对于这事根本就不以为意，漂亮的脸蛋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

顾君泽却接过了她手里的发卡，对她温柔道：“多谢你帮忙捡到它，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家吃个饭？”

蓝芸汐受宠若惊，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又急忙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罢她一溜烟地离开。

“君泽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要感谢她啊？还邀请她和我们回家？”寒承萱有些不悦地撅着嘴，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都以为这些事是天方夜谭。

“首先，捡到你的东西还专门过来还给你，是人家的一番好心，我们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道谢是基本礼仪。”顾君泽耐心教导，循循善诱，“其次，你之前不是说在学校里没交到朋友吗？我看这小姑娘心地善良，我觉得你们可以借此机会发展成为朋友。所以才邀请她和我们一起回去。”

他刚刚所说所做都是在为她考虑，但大小姐脾气的寒承萱显然并不领情，还骄傲地抬着头颅，一脸嫌弃道：“听说她家里很穷，班里的同学都不愿意接近她，我才不要和她做朋友。”

但顾君泽并没有生气，依旧耐心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朋友不分贫富贵贱，更应该看中的是人品。而且真如你所言她家里很穷，但是却没有把你这个发卡占为己有，不就说明了她拾金不昧的品质吗？”

“不就是个发卡吗？还没到拾金不昧的程度吧？”寒承萱还是不太理解。

“你可能觉得这个发卡很便宜，但是站在她的角度，这个发卡就很贵。”

“啊？有那么夸张吗？”

“我觉得想要交朋友首先第一步你得先放下身段……”


第四十二章：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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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掌声、鲜花、还有那耀眼的阳光……

他又做了那样的梦，他在比赛中第一个冲过终点，他如愿以偿站在领奖台上。

可这一切终究如泡沫般破裂成为幻影。事后他被指控在比赛前使用兴奋剂，并且“证据确凿”。

可这明明是他日以继夜的努力换来的，他根本就没有使用什么兴奋剂。但也根本就没人会相信他。

原本所有的赞扬和荣誉都灰飞烟灭，随之而来的是无情的谩骂与嘲讽。

他也试图努力挣扎过，只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知道他看到原本是第二名的那个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自己，露出一脸凶恶而又讽刺的神情：“就凭你？也配拿第一？”

被吓醒的陆云起猛地睁开眼，只觉头疼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

他后来才知道他的家势是自己遥不可及的，以当时他自身的情况去和别人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从那以后他便不能再站在赛道上，即便那曾经是他执着追求的最炙热的梦想。

可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午夜梦回，那个男生凶恶的神情依旧如同梦魇一般折磨他。

有些东西，越是想忘记，就会记得越深刻。

他有些口渴，伸手去拿水杯时但不知为何浑身使不上劲，杯子从他手里滑落。

“哐当”一声，玻璃杯碎掉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刺耳。

他一愣，刺耳的声音将尘封在他内心深处的记忆唤醒……

小时候的陆云起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热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结果刚好撞到迎面而来的母亲。

“哐当”玻璃碎裂的声音尤为刺耳。“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干净……”他急忙跪下来伸手去捡那些碎片，锋利的碎玻璃把他稚嫩的小手刺破。

然而陆母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瞬间变脸恶狠狠地瞪着他，不停他的解释，不顾他的求饶，更不管他鲜血直流的手，她直接用力拧住他的耳朵，硬生生直接将他拖走。

真疼啊，耳朵好像要被扯掉下来，温热的鲜血滑过脸颊……

鞭子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她不断发泄心中的怒火，而这显然也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她的恶意和怒火仿佛无穷无尽，完全不管亲生儿子被打得伤痕累累。

陆云起蜷缩成一团，甚至都不敢吱声，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反抗甚至多说一句话，只会遭到更加猛烈的毒打。甚至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就这么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

时隔多年，那一鞭又一鞭仿佛仍打在自己身上，他只觉心脏猛地抽搐，像是被人狠狠捏碎，瞳孔猛地一缩，“咳咳咳！”胸膛里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陆云起面色苍白，泪水夹杂着汗水不断落了下来。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过什么幸福的日子，之前觉得那转瞬而逝的幸福也是自己不断幻想自我欺骗而出的臆想。

他自打出生起，就从没得到过父母的善待，更别提什么温暖幸福。

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带着父母的期望出生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既然母亲这么恨他，为什么当初还要把自己生出来？

而现在曾经的那一丝丝自我安慰的美好幻想也已经破灭，他甚至都已经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即便是被割伤了手鲜血直流，他也丝毫不觉得疼痛，甚至他脑海里还冒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

望着那狭小的窗户，他不由想起每天都有片刻从这小小的窗口照进来的阳光，每天他都想阳光能够待久一点，但它总是转瞬即逝，一如他曾经拥有过的短暂爱情。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如果他也像这阳光一样消失不见……

他缓缓拿起其中一块最大的碎片，逐渐靠近自己的手腕。

……

不时闪耀的灯光，喧闹的人声，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里扭动着腰肢的男女，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混合着香水和烟草的味道。

“嘿呦，稀客稀客，我们家陶大少爷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陶煦熤并不想理会他，坐到吧台前让服务员给他拿酒。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要不要我陪陪你？”那个一脸谄媚的男人依旧殷勤道。

陶煦熤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

张晨轩攥着拳头，眼中满是不甘的怒火，虽然被他一再拒绝，但是却也未曾放弃过对他的喜欢。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肯多看他一眼？为什么他还是对那个一无是处的贱人念念不忘？

其实这些年张晨轩已经跟数不清的男人发生过关系，但他却发现再也没有像陶煦熤那样让自己十分心动的男人出现，所以他才想方设法接近他。而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他紧盯着陶煦熤，犹如猛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目光。

陶煦熤心里只觉得委屈难受，明明自己这么多年心甘情愿等着他，甚至之前他的朋友都觉得他太过深情并不值得。但他觉得值得，不仅仅是因为那份感情，也是因为陆云起，他觉得值得。可最后在他眼里这份感情竟然一文不值，心甘情愿变成了一厢情愿，想来也是可笑，可笑至极！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又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凭他的身世地位，还有出色的样貌，他明明可以选择别人，可以肆意放纵，甚至堕落，可偏偏他自己却选择了这条最愚蠢的路！

又不是什么金玉良缘，他犯不上为此付出这么多！

像是把自己的真心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却被他无情丢弃，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可真难受！

陶煦熤是没有酗酒的习惯的，甚至平时都很少渴酒，可此时此刻除了喝醉，他找不到其他办法来排解满心的怨愤，所以即便要喝得烂醉如泥的他仍然不想离开……


第四十三章：勇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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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我也爱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仿佛看到骄阳下他们在人群中紧紧相拥的场景，那天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并不是因为赢得了比赛，而是因为有他在身旁。

就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乱了他的计划，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他猛地睁大眼睛，才发现锋利的玻璃碎片已经碰到手腕上的皮肤！

“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咬咬牙将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关心，“我很担心你……”

陆云起微微一愣，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入心田，被冰封的心底逐渐融化裂出一条条缝隙。

原来还有人会担心自己……

也许是深夜的时候人总会容易更加寂寞伤感，陆云起哭着将之前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然而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但不知为何说出来后自己的心竟然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顾君泽便前往他所在的出租屋里。

房间虽小，但是却十分干净整洁，而且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异味，只是由于窗户小的原因显得这里有些阴暗。

“我这里……”陆云起略微尴尬地低着头，显得有些窘迫。

“没关系。”顾君泽仿佛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然后笑道：“我不介意。”

他这么一说让陆云起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两人坐在小小的书桌旁，旁边年代已久的电风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慢悠悠地吹着并不怎么凉爽的风。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陆云起手里握着杯子，犹豫了一阵后他满怀歉意道，“如果不是你昨晚给我打电话，我可能已经……”

顾君泽其实一开始就发现了他手腕上的伤口，听他这么一说，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震惊，而是害怕。

“以后别再做傻事，好吗？”顾君泽握住他的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他只后悔昨晚为什么自己没有跟他一起回去，如果他昨晚没有及时打电话又或者他没有接听，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谢谢……”他现在除了道谢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对了。”顾君泽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解道：“你那天为什么要对陶煦熤说那样的话？你明明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你。”

陆云起低下头，目光闪躲，嘴唇微微颤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又化成一个无奈的叹息。

“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啊，我也好帮你解决。”顾君泽都替他感到着急。

“这件事……你帮不了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忧郁。

“你看这就是你目前最大的问题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默默承受，可是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让它越来越严重……”

顾君泽三言两语便直戳他内心深处的痛点，陆云起惊讶抬头望着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不正是因为自己总把所有的委屈默默藏在心底，所以才造成他们今天分离的局面吗？

陆云起鼓起勇气，彻彻底底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顾君泽再次握住他的手缓缓道：“寒承洲的父亲从来都没同意我们在一起，而且他也看不起我，但我和承洲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既然遭遇了苦难这么多你都勇敢地坚持下来，那为什么不为你的爱情勇敢一次呢？”

他的话可以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陆云起心想自己向来都是畏畏缩缩，甚至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可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不奋力拼一把呢？回想起那天陶煦熤流泪的画面，陆云起这才明白他原以为自己是在为他着想，独自承担了一切，实际上却是给他们两个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顾君泽回去的路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突然叫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不由惊讶道：“你是……承萱的同班同学？”

蓝芸汐点头笑道：“是的，我就住在这附近。”

“哦哦，那还挺巧的，嗷对了，那天承萱说的那些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蓝芸汐不以为意地笑笑道：“学校里很多人都这样……”

那所学校里大多学生的家庭都是非富即贵，而靠着优异成绩考上这所中学但家庭条件却很差的蓝芸汐反而显得像是个另类。

“这样啊……”顾君泽也不知道该如何展开话题，只得略微尴尬地点点头，“但还是要替她谢谢你。”

“不客气。”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正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乔小蕊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摸清那个女孩的底细……”

蓝芸汐回到家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奶奶的身影，反而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人站在客厅里，一脸嫌弃的神情高傲地抬着下巴地望着她。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蓝芸汐吓得双腿发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还是要强装镇定。

“小妹妹，别太紧张。”乔小蕊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微笑道：“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蓝芸汐恐惧而又震惊地瞪大双眼，她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十分漂亮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你们……你们怎么可以……”

乔小蕊那画了眼线的眼眸微微眯起，浓妆艳抹的脸上仍挂着虚伪的微笑：“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可以保证你的奶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且我听说你的奶奶生病了，如果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我还答应给你一笔钱用来治好她的病……”

“但如果你不听话……”她目光陡然一转，露出了凶恶的眼神，随后用威胁的语气说道：“那么你再也别想见到你奶奶！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


第四十四章：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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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轩盯着陶煦熤许久再也忍不住，正要拿着一杯加了东西的酒给他喝下。结果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丰神俊朗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差不多就行了。”寒承洲一把将他手里的酒杯抢了过来。他本来是特别不喜欢来这种地方，是顾君泽说担心陶煦熤的情况让他出来找。

“不用你管！”陶煦熤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般，但醉醺醺的他哪还有什么力气，直接被寒承洲给扛走。

张晨轩一惊，他可不想让这快要到嘴的肥肉跑了，于是急忙走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他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努力用还算和善的语气说道。本就心情不爽的寒承洲冷着脸，一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放射出犹如寒冰般的目光，周身似乎在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凛冽寒气。

“滚！”

张晨轩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手指甲陷进肉里在掌心留下一道道青色月牙形的印子，但是光看他的眼神，他就觉得他很可怕，而且他也听闻寒承洲的名声。

“可恶啊！”他另一只手不由捏紧了手里杯子，薄薄的玻璃杯好像随时要被他捏碎。

在送他回去的路上，还被他吐了一身，这让寒承洲原本就布满黑线的脸更黑了。他现在本来是洗好澡怀里抱着又软又香的老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忍受这个男人的一身酒气！

于是寒承洲亲自将他送回陶家后便把他往床上一扔，然后立即开车回家。

“你回来啦，他怎么样了？”顾君泽询问道。

见他回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自己而是陶煦熤，寒大总裁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心里更是醋坛子打翻了一般醋意大发。

“他没事，你怎么光关心他不关心我？”

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竟像个吃醋的小孩一般，顾君泽噗嗤一笑，“好好好，老公你辛苦了，洗澡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得补偿我。”寒承洲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怎么补偿？”

“陪我洗澡。”

“我已经洗过啦！”

“那就……再洗一遍。”

“……”

陶煦熤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里突然涌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经过一番洗漱后他终于彻底清醒。头虽然不痛了，但心却痛的厉害。

果然酒精只能起到暂时麻痹的作用……

陶煦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长长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正常一些，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

“昨晚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还是承洲把你带回来……”陶母一见到他就神色紧张道。

“我昨晚陪朋友喝了点酒。”陶煦熤打算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可是陶母十分了解自己儿子，“可你之前从来都不喝酒。”

对上陶母那带着几分质疑的目光，陶煦熤只觉得无可奈何，叹了一声后缓缓道：“妈，我真的没事。”

“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有事都不愿跟妈妈分享……”陶母故意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还用手帕假装擦擦眼角的泪水。

陶煦熤：“……”

自从被他拒绝的那天后，平平淡淡的日子似乎和之前也没什么变化，只是陶煦熤虽然也想过去找陆云起问清楚，可是一想到可能碰见他和别的男人亲密地站在一块的画面，对自己而言却也是一种痛苦的惩罚。

或许不打扰才是对他最好的祝福……

哈哈，真是可笑！陶煦熤逼自己这么想，可越是这么想他就越觉得痛苦不堪，内心煎熬到几乎要扭曲，他分明是想把他霸道的抢过来，强制、禁锢、囚禁在自己身边，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他能够和他在一起就好。

可良好的家庭教育下他偏偏又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他的良心更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只能独自默默承受这种无声的煎熬……

没过多长时间张晨轩的父亲带着自己的儿子登门拜访，他也知道张晨轩非常喜欢陶煦熤，自己儿子从小就被视为掌上明珠，现在他也对他宠爱有家，所以即便知道他喜欢的是个男人，他也会想尽办法撮合他们。

“我们两家公司一直都有合作，如果你们同意，我愿意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让……”张父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可谓是尽心尽力，甚至不惜倒贴。

陶父觉得张晨轩种种经历还算不错，而且陶张两家联姻也算是“门当户对”。陶母则被张晨轩表面上“乖巧可爱”的模样迷惑，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选，如果自己儿子愿意的话……

“我答应你们。”陶煦熤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几乎不带任何感情。

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那么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往后余生他的日子也会平淡得犹如一潭死水，再也不会掀起任何一丝波澜……

顾君泽担心陆云起的情况所以几乎每天都会去他那里对他进行心理疏导。而他今天回去的时候却被神色慌张的蓝芸汐叫住。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没问题。”向来心地善良的顾君泽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个东西很重，我一个人搬不动，所以想让你帮个忙……”蓝芸汐指着地上的一个箱子说道。

“没问题。”这点小事对于顾君泽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很快就帮她搬了回去。

“真是谢谢，辛苦你了，来喝杯水吧……”蓝芸汐将水杯递给他，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的脑海浮现出乔小蕊对自己说过的话：“你要做的很简单，只要把他骗到你家里，给他喝下这东西……”乔小蕊给了她一包白色粉末，“到时候他便会……不过你放心，我就在你家附近，只要你大叫一声，我立马会带人过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吃亏……”

蓝芸汐紧张不安地攥着自己的衣服，良心正在不断遭受自我谴责，但她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奶奶，她必须要这么做！

顾君泽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杯……


第四十五章：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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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泽哥哥，怎么这么久了还不下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君泽微微一惊，转过头才发现是今天一起跟来的妹妹。

但是蓝芸汐不知道今天寒承萱也一起过来了，之前她都没有出现过。她突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杯。

顾君泽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蓝芸汐面露尴尬之色，随便编了个借口说道：“刚才我看到有脏东西掉进水里了，我再给你换一杯水。”

寒承萱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抓住他的手臂，看向蓝芸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君泽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君泽只好将蓝芸汐求助的事情告诉她。

“这样啊……”寒承萱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眼神中不悦的意味更浓了，“难道你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被她这么一问，蓝芸汐不由变得神经紧张，点了点头，低着头目光闪躲。

“你爸妈呢？”寒承萱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爸妈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我一直是跟奶奶在一起。”蓝芸汐如实回答。

“那你奶奶呢？”

“她……有事出去了。”

“好吧。”寒承萱也没兴趣再继续追究，然后拉着顾君泽的手说道：“君泽哥哥，我们快点回去吧。哥哥已经在家等我们了。”

“……”

在从寒承洲嘴里得知陶煦熤竟然要和别人订婚的消息后，顾君泽惊讶得脸色都变了。

“什么！”顾君泽回想起陆云起说的那些话，心中顿感不妙，屁股都没坐热又急忙起身道：“我要去阻止他！”

不明所以的寒承洲觉得他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于是双臂抱胸疑惑地看着他，“陶煦熤选择和谁在一起是他的决定，你怎么阻止？”

“总之这件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订婚？”顾君泽急急忙忙说道。

“后天。”

“怎么这么快？你快带我去找他。”顾君泽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为了他们两人感情的事他简直要操碎了心。

“可是他刚出差，要等到后天早上才能回来。”寒承洲无奈地告诉他。

“那你快打电话告诉他，让他别和那个什么在一起。”

“宝贝，我觉得你应该先冷静下来。”寒承洲轻轻抓着他的肩膀说道：“至少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

顾君泽的的心情这才平复下来，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被半垂的眼帘遮住，给人一种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特别是那长而密的睫毛犹如小扇子一般轻轻扇动，弄得寒大总裁的心痒痒的，要不是跟他讨论陶煦熤的事，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吃干抹净……

“……”

“哎哎哎，你想干嘛？”看到突然凑过来的寒承洲，顾君泽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想要亲亲。”

“我才不信你，唔……”

“……”

光是订婚宴就在当地颇具盛名的一处酒店举行，聚集了不少社会上流人士，足见两家对他们婚事的重视。

陶煦熤疲于应对那些虚与委蛇的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另一边的陆云起同样思绪纷乱，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顾君泽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既然遭遇了苦难这么多你都勇敢地坚持下来，那为什么不为你的爱情勇敢一次呢？”

他也得知陶煦熤就要订婚的消息，是要为爱勇敢一次，还是放弃就此保持沉默……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单单仅靠任何一方都无法维系……”顾君泽将寒承洲对自己说的话传达给他，“双向奔赴的爱情才有意义。”

“君泽，我决定了……”

“……”

订婚宴仍在照常进行，在一片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中，即将进行到最重要的交换戒指的环节。

张晨轩激动不已，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要成真了。

“……在此我真诚地祝愿他们……”

陶父正在发表祝词，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闯进来的陆云起打断：“我不同意！陶煦熤喜欢的人明明是我！”

陆云起不顾周围人惊异的目光，径直走到陶煦熤面前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荒唐！”张父勃然大怒，指着陆云起努道：“还不快拦住他！”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陶煦熤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将陆云起横抱而起，以公主抱的姿势大步向外走去，“谁敢动他！”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起到了不怒自威的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四周不断有人传来窸窸窣窣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声音。

事情转变的太快让张晨轩竟一下子愣住，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被抛弃！

仿佛前一刻还在云端下一秒却坠入地狱！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张晨轩在心中一遍遍地怒吼，然后他发了疯似的冲到他们面前。

“陶煦熤，你什么意思！”

“抱歉，我从没喜欢过你。”依旧是冷淡无比的语气，陶煦熤随后抱着陆云起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张晨轩只觉得自己的真心被无情扔在地上狠狠践踏，从小就被捧在手心溺爱的他还从未受过这种委屈，不，是这种奇耻大辱！

为什么？明明离他想要的幸福就仅有一步之遥……

“陶煦熤，你不要后悔！”

但陶煦熤没有理会他，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陶煦熤！我恨你！我恨你——”因为发怒到极致张晨轩身体不停颤抖着，发了疯似的冲他不断嘶吼着，眼里充满了怨毒的目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

陶煦熤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了什么，但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直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不明所以的众人觉得张晨轩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但不远处的顾君泽和寒承萱却用一种看戏的眼神望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相对于陆云起之前受到的屈辱，张晨轩的这点惩罚又算得上什么？

“哇奥～我觉得这比狗血韩剧还要刺激！”寒承萱兴奋不已，然后一脸羡慕道：“所以王子和骑士永远在一起了对吗？”


第四十六章：新年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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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冬天顾君泽就特别怕冷，好在寒承洲身体很热，每天抱着他睡觉就像是一个暖暖的火炉，因此他最近每天早上都特别不舍得起床。

自打上次在商场的时候顾君泽好奇地围着小太阳取暖器移动，寒承洲就给他买回家后，他现在整天就恨不得只守在取暖器旁。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雪吗？”寒承洲看他总喜欢坐在取暖器前小脸被照得红扑扑的，担心他会被晒伤，于是把他抱得离小太阳远一点，又细心给他涂上润肤霜。

一下子脱离了取暖范围让顾君泽心生不满，伸出手像个孩子般要靠回去，但是被寒承洲紧紧搂住纤细腰肢的他无可奈何，只能撇着嘴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嘴巴都被晒起皮了都不知道……”寒承洲表情像是在责怪，语气中分明满是宠溺，“我给你涂润唇膏……”

“唔～”他先在自己嘴唇上涂好润唇膏，然后转头突然吻住他。他薄薄的红唇轻轻覆盖上他温热的粉唇，细细辗转品味，直到将他的唇也变得如同他红扑扑的小脸一般红润诱人……

顾君泽：“润唇膏真是这么涂的吗？”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妹妹默默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君泽哥哥，你之前不是答应过等我放寒假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吗？”寒承萱从身后抱住他，以撒娇的口吻说道。

“可是……外面很冷。”这是顾君泽第一次以人的形态过冬，以往的冬天他都是在蛇岛上进行冬眠。

“没事啊，我们有羽绒服！”妹妹向他解释，同时还从口袋里掏出了“暖宫贴”向他展示，“实在不行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顾君泽见她熟练地撕开袋子，然后把那东西贴到他肚子上。

“暖宝宝啊，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怕冷了。”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暖宝宝传来暖暖的温度，顾君泽不由惊讶道：“好暖和！那我全身都要贴上！”

寒承萱莞尔一笑：“君泽哥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啦，贴几片就够了，我这里还有暖足贴，贴在脚上也很暖和。还有这些……”

寒承萱又给他戴上毛绒帽子围巾一体的保暖神器，顾君泽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清澈眼眸。

“君泽哥哥你这也太可爱了！”妹妹一把抱住被自己围得像个雪人一般的顾君泽。

顾君泽：“我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

当看到身上只穿了两件衣服的陆云起，顾君泽不由惊道：“云起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陆云起身上的单薄衣服与顾君泽身上臃肿的羽绒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冷啊，可能是因为个人体质的原因。我上学那会儿每年冬天都是用冷水洗澡……”

“冷水！”顾君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入冬以来他都是在浴霸灯还有热空调暖风机以及小太阳取暖器的加持下才完成洗澡这一艰难的过程，如果让他自己在这么冷的天用冷水洗澡估计会被冻成肉干。

“雪停了，我们出去玩吧！”寒承萱已经准备好出门的装备激动兴奋道。

这是顾君泽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美丽的雪景……白雪皑皑，世间万物笼罩在一片雪花铺成的巨幅画卷中，银装素裹，落在树枝之上，凝结成簇簇霜花雾凇，犹如琼树银花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雪。”顾君泽弯下腰小心翼翼捧起地上的雪花仔细端详着，两眼放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寒承洲顾君泽你们快过来，站在那儿，我给你们拍照张。”陶煦熤手里拿这个相机冲他们挥手。

结果等他们两个站好后，陶煦熤却猛地一脚踹到旁边的树干上，然后火速逃离，树上的积雪纷纷落在两人身上。

顾君泽一惊，看到寒承洲头上落满了白雪，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读过的那句诗——“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原来这样的意境这么美……

寒承洲则抓起一团雪朝捧腹大笑的陶煦熤脸上扔过去，并精准命中，雪仗一触即发……

本来看着他们打雪仗妹妹觉得幼稚，直到被哥哥抱着一大坨雪扔到头上，静止三秒后也被迫加入到这场“战争”中。

晚上的时候顾君泽依偎在寒承洲怀里，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雪花犹如漫天飞絮般缓缓飘落，整个世界一片安静祥和……

“想不到这里竟然比家里暖和。”顾君泽喃喃道。

“因为这里有暖气。”

“那可以把暖气搬回家吗？”

“……”

“你喜欢这里吗？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留在这儿过年。”寒承洲温柔地抚摸着他蓬松的粉发。

“这里？不回家吗？”

“有你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

民宿老板十分热情，给他们准备了各种各样过年的必备物品，无论是烟花爆竹还是春联窗花都一应俱全。

这也是顾君泽第一次过年，感受着热热闹闹的喜庆氛围，整个人也仿佛置身于幸福的海洋中。只是他第一次包的饺子并不好看……

“你这饺子也太大了吧……”妹妹在一旁笑道。

寒承洲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你的还露馅了……”

看到陆云起包的饺子个个都整齐漂亮，顾君泽不由羡慕道：“云起你也太厉害了，感觉你什么都会。”

陆云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经常包饺子，因为好吃又方便……”

“有我陪着你，你以后都不用再一个人……”陶煦熤搂着他的肩膀深情款款道。

……

顾君泽夹起一个自己做的饺子放到寒承洲嘴里，期待道：“好吃吗？”

“好吃。”他点点头，然后又宠溺道：“但没你好吃～”

“我吃到硬币了！”陶煦熤望着咬了一半的饺子里放着的那枚银色硬币惊喜道，随后他把硬币拿出来，将剩下的一半塞到陆云起嘴里，凑到他耳边说道：“把我的福气也分给你一半……”

陆云起不由羞红了脸。

妹妹：还没开始吃就已经饱了，谢谢。

当然也少不了春节的压轴节目——放烟花，看着夜空中绽放的五彩斑斓的烟花，几人心里也都好像升起了烟花。

“好久没见到烟花了。”妹妹呆呆地望着烟花说道。

“大家一起许个新年愿望。”

“哥哥你幼不幼稚？”

“哪里幼稚了，这是美好的祝愿。”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迟来的新年番外章，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四十七章：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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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阴云密布的天气一如屋内乔小蕊冷漠阴沉的脸色。

“没用的东西！”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女孩，乔小蕊却怒从心生，先是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然后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力度之大以至于蓝芸汐没站稳直接倒在地上，娇嫩的脸上留下一道醒目的巴掌印。

“我也没想到寒承萱会突然出现……”蓝芸汐眼里充满了泪水，试着向她解释，声音仿佛也随着身体在颤抖。

“难道你不知道把她一起迷晕吗？”乔小蕊眼中充满了怨毒的目光，高高的抬起头颅斜睨着她，“这么好的机会……”

“对……对不起，我……我当时太害怕了。”蓝芸汐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然而乔小蕊根本就不关心这些，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除了冷漠便是愤怒，“我不管你再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你再不完成这件事，你就等着给你奶奶收尸！”

“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们……”蓝芸汐试图抓住她的裤脚，却被她一脚踢中肚子踹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感从腹部传来，她疼得几乎要晕厥，蜷缩在地上好长时间才缓过来，之后便是无助绝望地抽泣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面对这种事，她只是想和奶奶平静简单地生活，可是乔小蕊的威逼利诱却如同暴风雨般打破了曾经的宁静，可她除了奶奶已经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她应该怎么办？又该何去何从……

而自打陆云起和陶煦熤在一起后，蓝芸汐就亲眼看到陆云起昨天已经搬出去，也就是说顾君泽不会再来这里，自己接触他的机会就微乎其微，那她应该如何把他再骗到自己家里？

“你怎么也在这儿？”顾君泽见到她后微微一惊。

“是……是啊，好巧……”蓝芸汐目光闪躲，毕竟这是她刻意制造的“偶遇”。

“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顾君泽对于撮合她们成为朋友这件事做出了相当大的努力，于是又再次热情地发出邀请。

“可……可以吗？”蓝芸汐的目光已经飘忽不定，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寒承萱一眼问道。

对于她的出现寒承萱就已经感到不满，顾君泽还邀请她和他们一起回去后就更加引起她的不悦，“不可以！”她毫不客气道。

“这……”蓝芸汐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承萱，对同学不可以这么没礼貌。”顾君泽一脸严肃道，然后转向蓝芸汐的时候又露出温柔的微笑：“你别听她的，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回去也行。”

“可是……”听他这么说，蓝芸汐却忽然犹豫住了，她知道自己不受寒承萱待见，而且如果她一直在他身边，自己也不好动手，可是她最近跟踪顾君泽的时候发现他身旁不是跟着寒承洲就是寒承萱，她根本就找不到他独处的机会。

“等等。”寒承萱忽然想起了什么，倏尔皱起眉头，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她，“老师不是说你生病请假，所以才没去学校？你现在怎么在这儿？”

蓝芸汐的心狠狠一惊，目光再度变得闪烁不定，急忙吞吞吐吐找了个借口道：“我……其实……其实是我奶奶生病了，我需要照顾她。”

“奥？是吗？”寒承萱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狐疑地打量着她，“那你带我们去见你奶奶。”

“对哦。”顾君泽跟着一拍即合，赞同道：“你带我们过去了解情况，也好让我们帮助你们。”

“不……不用。”蓝芸汐急忙拒绝，然后逃似的离开，“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顾君泽疑惑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对妹妹说道：“你看你又把人吓跑了。”

“君泽哥哥！”寒承萱双手叉腰，一脸不爽道：“难道你不觉得她问题很大吗？”

“我觉得你是在戴有色眼镜看她……”

“……”

林宵奕面色凝重地坐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扣着桌面，漆黑的眼眸犹如深沉的黑夜一般。他让乔小蕊去实行这个计划是想等到顾君泽身败名裂众叛亲离被完全孤立之时出现在他身旁，让他认为自己才是那个真正对他好的，这样就可以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林宵奕意识到自己选错了对象，那个蠢笨如猪的女人果然不靠谱，看来只能自己出马。

所以看着自己怀里面色红润诱人，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眸如一池春水般的顾君泽，林宵奕极力压制着他内心蠢蠢欲动的欲望，在此之前他要先完成一件事……

“君泽呢？”看到妹妹独自一人回来，寒承洲疑惑地皱起眉头，“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回来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男人，君泽哥哥就让我自己先回来了。”寒承萱解释道。

“什么男人？”寒承洲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安。

“就是高高的，眼睛很漂亮……”妹妹边比划着边形容道，然后她忽然就想起了一些事，“就是之前照片里的那个男人！”

寒承洲二话不说立即动身出门……

自从订婚宴被搞砸以后，张晨轩活像个被抛弃额怨妇终日以泪洗面，亦或是大吵大闹发泄内心的悲愤。

心疼儿子的张父张母自然是要为儿子“讨回公道”，气势汹汹地前往陶家。

然而现在陶家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恨铁不成钢的陶父气急败坏地怒斥自己儿子不守信用。陶煦熤却是一副无所谓态度，并表示明明是他威胁陆云起在先……

“你这个逆子！”陶父气得脸都白了，指着他骂道：“现在别人都已经登上门了！你要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当初威胁云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的老脸？”

“你！”

“……”

“伯父伯母，实在对不起，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陶煦熤知道悔婚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的责任，便直接坦然道：“但是我确实并不喜欢张晨轩，我知道你们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嫁给一个不爱他的人……”

但张父张母显然不接受他的道歉，反而还更加咄咄逼人道：“这件事对我们张家造成的损失岂是你一句道歉就能赔偿？那天我们可是请了不少亲朋好友，暂且不说我们两个的脸面，你让以后轩儿还怎么面对其他人……”


第四十八章：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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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承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懊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起那个男人是谁，竟然还放心让顾君泽一个人跟他离开！

可是顾君泽当时说那是他以前的朋友，可看哥哥那么着急他们的关系又怎么会只有朋友那么简单。如今想来如果不是朋友，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情敌！

“天啊！我竟然亲自把嫂子推向哥哥的情敌！”意识到这一点的寒承萱感到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闪过，自己瞬间化成石像后被击碎。

懊悔不已的妹妹想要弥补，可拨通顾君泽的手机号码却是无人接听……

好在寒承洲之前在顾君泽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所以很快便确定了他的下落，并一路飞驰终于在林宵奕得逞前一脚踹开房门……

林宵奕刚把顾君泽抱上床，突然被打开的房门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他眯着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目光中带着几分憎恶与不屑。

“放开他！”寒承洲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被点燃，火冒三丈的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朝林宵奕挥起拳头正要打到他的脸。

然而林宵奕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根本就不是常人所拥有的，他以绝对的力量轻松将他反制并甩了出去。

寒承洲重重摔到地上，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

“不自量力。”林宵奕薄薄的唇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阴鸷的目光一闪而过。

他果然有问题！

寒承洲曾经调查过林宵奕的身世，可关于他背后的一切几乎是一片空白，之前就怀疑过他可能也是蛇岛上的，如今这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让他更加确定之前的猜测。

林宵奕仍高傲地抬头，睥睨着倒在地上的寒承洲，表情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他……”

寒承洲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同样以一个不屑的微笑回敬，“你以为我是单枪匹马过来的吗？”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出现一群警察将这里团团包围，任凭林宵奕有再大的力气再快的速度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离开前他仍不忘冲他露出冰刃般的目光，好似要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顾君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和寒承洲一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此情此景着实让他一脸懵逼，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得当时林宵奕让自己跟他回去，说有重要的事要对自己说，之后的事……他实在是想不到了。

寒承洲见到他醒过来，心中满是欢喜，下意识就要起身想抱住他，却忘了自己有伤在身，刚一起身疼痛感犹如电流般席卷全身，疼得他脸色煞白。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顾君泽眼里满是心疼，急忙扶着他躺好。

然而寒承洲却握着他的手，深邃的眼眸里全都是掩藏不住的欢喜，“你没事就好。”

顾君泽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这个傻瓜，明明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关心我……

寒承洲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躺在自己身旁。

“你现在还受伤……”

“你躺下我就好了。”

“……”

顾君泽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在他身旁躺下。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眸映出对方俊朗的面容。

这一刻忽然变得很安静，时光仿佛静止了一般，安静到似乎可以清楚听到他们的心跳声。

寒承洲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深情款款道：“不管发生什么，你就是治愈我的良药。”

“可是……可是……”顾君泽却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拿着林宵奕给他的毒药。

如果当时自己真的把毒药放进水里，如果后来寒承洲无意间喝下那杯水……

他对自己那么好，可是一开始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却是杀了他。

顾君泽的内心挣扎着，仿佛一条快要渴死的鱼，经过一番剧烈的斗争后，他咬咬牙，“你怎么从没问我接近你的目的？”

……

厨房里的人儿围着一件蓝色的格子围裙，冒着火焰的炉灶上锅里的肉汤咕噜咕噜翻滚着热气，像是一首轻快而动人的歌，饭菜的香味就随着空气溢出。

坐在客厅里等待投喂的陶煦熤没忍住直接走到厨房里走到陆云起身后一阵亲亲抱抱后才撒手。

傍晚的夕阳将屋里的白墙染成暖色，清凉的晚风拂过浅绿色的窗帘吹动他清爽的短发。

“开饭啦。”陆云起端着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两碟菜放到餐桌上。

“嘿嘿，媳妇儿真是贤惠！”

陶煦熤激动地正要动筷，却被他轻轻打了一下手背，“先去洗手。”

“遵命！”

看着像个孩子般屁颠屁颠去洗手的陶煦熤，陆云起不由想起很久以前也是在这个地方，自己第一次给他下厨时的场景。

陶煦熤也是像现在这般急不可耐地想要品尝，其实他也不太明白，像他这样的富家小公子怎么会对自己做的饭菜这么喜欢，喜欢到念念不忘。

陆云起望着熟悉的房子，这里除了墙面地板被翻新过，其他地方几乎都没有改变，无论是桌椅还是那张并不舒服的床，还是和一片一模一样……

他没想到陶煦熤竟然又买下了这间房子，回到这熟悉的城市后，他也会偶尔会站在楼下远远地望着，但从没亲自再进来过，更没想到这里的主人竟是陶煦熤。

原来念念不忘的不止他自己一个人……

“在想什么？”他的话将他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他浅然一笑，犹如桃花飘落水面荡起的一圈涟漪，“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陶煦熤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看得人心神荡漾，“不管怎么样，我爱你的心始终不变。”

“好像有点肉麻……”陆云起羞红了脸，沉寂已久的心又掀起一阵波澜。

他的世界又仿佛再度冒起了粉红色泡泡。

如果是和喜欢的人，哪怕是一起做着再稀松平常的事情都会觉得浪漫……


第四十九章：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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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泽紧张得一颗心仿佛提到嗓子眼，他的神情复杂，目光更是如同被搅乱的水面，期待害怕又带着几分不安。他垂下眼帘，又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你想说自然会说。”轻轻的吻落在他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不参杂任何其他一丝目光，给了他所有的信任。

纯净的眼眸里恍若有水波闪动，粉嫩如樱花花瓣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然后用最奶凶奶凶的态度说着最残忍的话，“如果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是为了鲨掉你呢？”

“什么？”寒承洲突然皱眉，松开手，做出一副无比震惊的模样。

顾君泽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即委屈而又无奈地看着他。

下一秒寒承洲却噗嗤一笑，宽大的手掌随即抚摸上他那白嫩光滑的小脸，以无比宠溺的语气认真道：“叫声老公，命都给你……”

顾君泽怔怔地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英俊无比的脸庞，心中思绪万千，整个人仿佛融化在他那一双深邃眼眸里柔情似水的目光中。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无条件宠爱另一个人吗？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顾君泽：“不过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寒承洲：“……”

“我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一座美丽的小岛，那里曾经与世隔绝……直到前一段时间，蛇岛上大量蛇类突然失踪，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因为那时候也有人类陆陆续续登岛……所以能够化身成为人类的林宵奕负责调查此事，据他所说岛上蛇类消失这件事跟亿天酒厂用蛇来泡酒密切相关……”顾君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他。

“而那时候我刚好收购亿天酒厂，所以你们就误以为我是幕后主使？”寒承洲薄薄的唇角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俊朗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顾君泽看出他是在努力憋笑，于是不高兴地转过头去，撇着嘴不悦地看着他。

“不是。”寒承洲略微尴尬地笑笑，解释道：“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对他说的话全都信以为真。”

“那是因为他之前对我很好嘛，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顾君泽缓缓抬眸，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这纯属盲目的个人崇拜，是不正确的思想政治体现。”寒承洲话语中分明带着一股醋意。

顾君泽歪着脑袋看他，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思索片刻后半垂着眼帘道：“的确，我之前总是无条件地信任他，也从没怀疑过他说的话是不是对的。”

寒承洲心疼地抱住他，满是神情道：“但我会无条件地爱你。”

“……”

顾君泽决定还是要再亲自见林宵奕一面，不过这次有寒承洲在不远处陪着他。

他从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里读出了很多东西，有惊喜有不甘也有那掩藏不住的爱意，可他脸上的神情却那清澈眼眸般平淡如水，内心也都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君泽你听我解释……”

林宵奕刚开口就被他打断，顾君泽神色疏离道：“解释什么？你把我骗过去然后下迷药的事？还是利用我对你的信任为所欲为？”

林宵奕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落寞，像是被乌云遮盖阳光后投下那一道道阴影。

“我很感谢你之前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帮助过我……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来看待。”

“什么哥哥！我才不想当你哥哥！”林宵奕突然攥紧拳头猛地站起来，皱着眉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要的是你！”

看着身材挺拔的他，顾君泽却觉得林宵奕忽然变得无比陌生，他在脑海里努力搜索和他相关的记忆，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此时此刻能够跟他重叠的片段。

“究竟是怎么了？”顾君泽看起来有些低落，喃喃道：“究竟是你变了？还是一点都没变过？”

他淡淡的一句话却仿佛化作一个拳头狠狠打在他心上，林宵奕也盯着他，眼里只剩下不甘和愤懑……

寒承萱忽然看到蓝芸汐鬼鬼祟祟的模样，本来她是完全不想理会，但脑海里又突然浮现当初顾君泽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于是便抱着一丝好奇心偷偷跟在她身后。

没想到接下来却看到令她震惊的一幕，蓝芸汐偷偷摸摸去见的人竟然是乔小蕊！

乔小蕊浓妆艳抹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趾高气扬地威胁道：“我已经给你很多时间……”

蓝芸汐跪在她面前不断乞求，“求求你放过我们……”

但乔小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神色冷漠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完成就等着给你奶奶收尸！”

“……”

蓝芸汐感觉自己陷入绝望的深渊，她的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冷漠，她甚至有过自尽的冲动。

“你觉得哭能解决问题吗？”

正在偷偷抹眼泪的蓝芸汐听到这句话后先是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寒承萱正站在自己身后。

“我……我没事……”蓝芸汐神色慌乱，目光闪躲。

“我都看到了。”寒承萱也懒得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蓝芸汐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都一瞬间变得苍白，只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我奶奶她是无辜的……”

“无辜？”寒承萱不屑一笑，然后厉声质问道：“难道君泽哥哥就不无辜吗？亏的他对你还那么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让那个女人的阴谋得逞后果是什么？你让君泽哥哥该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蓝芸汐不停地鞠躬道歉，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

“跟我说道歉有什么用，你该道歉的人是君泽哥哥。”

“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你为什么不找人帮忙？”

“我不知道能找谁。”

寒承萱只觉得她不可理喻，“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也我……”蓝芸汐再次变得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

“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说点别的么？”


第五十章：新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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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蓝芸汐脸上写满了迷茫与绝望，像是被世界抛弃的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寒承萱却被她搞得有些烦了，直言道：“报警啊，为什么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你却想不到？”

“可是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就会把我奶奶给……”蓝芸汐说着说着忽然哽咽住了。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不是傻？”寒承萱无奈扶额道：“还是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处理这件事？”

蓝芸汐沉默，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跟我一起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哥哥，让他来处理。”

寒承萱正要带着蓝芸汐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报警？你们果然太年轻……”

乔小蕊轻蔑地抬起头颅，斜睨着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

“你想干什么！”寒承萱站在她身前，一脸无畏，与蓝芸汐畏畏缩缩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我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乔小蕊猛地一怔，然后直勾勾地瞪着她，一抹狠毒的目光从她眼中一闪而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告诉你哥哥……”

顾君泽按照和寒承萱的约定地点来接她，可是等他到了之后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拨打她的手机号码也被告知无人接听。

更为反常的是他打电话给寒承洲也没有得到回应。奇怪的是顾君泽感受到寒承萱遗留在空气中的气味分子，说明她不久前在这里出现过，可他试着去附近找了一圈仍没有见到她的踪影。过了好一会儿后寒承洲才给他打来电话，“承萱出事了……”

“什么！”他焦急的语气瞬间点燃了顾君泽紧张的情绪。

原来乔小蕊知道事情败露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人也绑架了寒承萱，并以此作为筹码威胁寒承洲公开宣布和她结婚并且还要生孩子……

“真是疯了。”顾君泽听后只觉得离谱，没想到这乔小蕊竟然偏执到疯魔的地步，提出这种不可理喻的要求。

……

陆云起和陶煦熤的温存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温馨浪漫的氛围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陶父脸色阴沉无比，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般，盛气凌人之态让整个房间仿佛顿时布满寒气。

“你以为躲到这里问题就可以解决了？”陶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咄咄逼人道。

若不是他的出现，最近沉浸在他温柔乡的陆云起几乎都要忘了之前婚约的事，虽然自己破坏了订婚宴，但这件事的后果，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

而且这两天陶煦熤也从没开口和自己提起过这件事，自己也自然而然地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但现在想来他们虽然看起来终于好不容易在一起，但是存在于他们之间的重重阻挠始终都没有消失过。

“我从没说过要逃避这些问题。”陶煦熤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相应的合理赔偿我自然会给，但他们狮子大开口，难道我就都要满足他们那些千奇百怪的条件吗？”

陶父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胸口堵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他直接质问：“当初你为什么要答应？既然答应了又为什么要毁约？从小到大我都跟你强调诚实守信的重要性，不仅仅是在商业上，做人做事更是如此……”

陶父自诩过来人经验，又开启了他滔滔不绝的说教模式。但他这些长篇大论只会让陶煦熤心情更加烦闷。

“那为什么一开始你要对云起说那些话？”陶煦熤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

陶父一下子被他激怒，厉声斥责道：“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实话！我说错了吗？我有哪一点是污蔑了他？比赛使用兴奋剂这种事就明明白白地刻在他的个人档案里……”

他的话对于陆云起而言无异于一记重击，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陈年旧事会被再一次搬上来，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仿佛被人仍在地上反复鞭打。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担这一切？

“我没有！”陆云起这次终于鼓起勇气，攥着拳头咬着牙，目光炯炯，他终于敢大声地说出来：“我从来没有服用过什么兴奋剂，我那时候是被陷害！”

但是他的勇敢换来的却是陶父不以为意的嘲讽，只见他神情漠然道：“口说无凭，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陆云起忽然怔住了，的确当时他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更别说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想要再找到当年那些蛛丝马迹又谈何容易？

陶父得意地看着他一语不发的出糗模样，正要开口继续嘲讽，却被自己儿子抢先一步道：“要是我们找到证据证明云起他是清白的呢？你怎么说？”

陶父继续轻蔑一笑，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好陆云起，于是便开口道：“如果你能够证明他是清白的，我可以承认之前是我的错，并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但如果没有证据……”他冰冷的目光缓缓从陆云起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讽意，“你们永远别想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一言为定。”陶煦熤满是自信。

反观陆云起就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态，直到被提醒后才艰难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没有退路，仿佛是行走在一条纤细的钢丝绳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陶父离开后，陶母却没有立即跟着走，而是留下来想要单独跟他们说几句话，毕竟刚刚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妈，你也是想劝我不和他在一起吗？”陶煦熤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陶母无奈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但是这件事的影响确实太大了……”


第五十一章：偏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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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们家还从没遇到这种事……”

陆云起知道陶母不是说给陶煦熤听的，而是说给自己，毕竟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陶家原本就是个平静而富足的家庭。而自己的出现打破了别人安宁的生活……

陶母虽然没有说一句脏话，而且语气也是十分平和，但是她的每一句话却字字如针全都往他柔软的心脏刺去。

难过悲伤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他像是沉入无边的深海，这样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要是自己再强大一点就好了，要是能够拥有和他一样的身世，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陆云起悲伤地想着，可是他知道就算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他那样的高度，这种想法就是痴人说梦。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最爱的人。”陶煦熤忽然揽住他的肩膀，信誓旦旦道：“我这辈子就只爱他一个。”

陆云起蓦然抬头，看到他的眼里好像闪着光。而他眼中的光成了他灰暗阴霾世界里救赎。

能够得到他一心一意的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他不该再去胡思乱想，也不敢再去奢求什么，只要现在、只要这一刻他们还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我也爱你，无惧流言蜚语。”

陶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目光，她没想到陆云起看起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竟然敢说出这句话。

看着两人腻歪在一起的样子，她最终选择了妥协，“你爸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怪他……你们要是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跟我说。”

“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把云起娶回家。”陶煦熤亲昵地蹭了蹭陆云起的脖颈，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

陶煦熤表现自然，但陆云起浑身的肌肉却是紧绷着，神经也是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知道陶母离开后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陆云起还是免不了心中的忧虑，眸光蓦然间也随着心情变得黯淡下来，“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还能再找到证据吗？”

“你还记得当年是谁举报你的？”

陆云起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当年的裁判是谁吗？”

陆云起还是摇摇头。

“额……”陶煦熤看着他，陷入一阵沉思，随后再次问道：“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你全部告诉我。”

“我只记得比赛结束后，原本第二名的谭景天突然变成了第一名……他们说在我的饮用水还有尿液里都检测到有兴奋剂，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后来我才知道他背后是一个很强大的家族企业，无论是裁判还是比赛的药检员都被他们收买了。可笑的是这还是谭景天亲口对我说的……”陆云起低下头悲伤的情绪再次汹涌袭来。

陶煦熤十分气愤，眼里燃烧着怒火，“简直欺人太甚！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或者起诉他们？”

陆云起苦涩一笑，“我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们斗？而且他们手里掌握着所谓的‘证据’，搞不好最后还把自己送进监狱，禁赛对我来说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陶煦熤只觉得心痛无比，那本是云起翻身的一次机会，可是那些本属于他的荣誉却被这些人明目张胆的抢过去，不仅打压让他永远翻不了身，甚至还亲自出言嘲讽！同时他心里也有无尽的悔恨，在云起人生中最艰难最需要他的时候，自己却没能陪伴在他身边。

“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洗清冤屈。”

“真的可以吗……”陆云起看着他的眼睛，死寂的心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

乔小蕊见到寒承洲的那一刻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她甚至等不到他上前，自己先激动地走过去想要抱住他，“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寒承洲却从始至终都冷着脸，在她靠近之时冷漠地将她推开。

乔小蕊震惊而疑惑地看着他，失落的心情像是一下子从云端跌入谷底，“为什么？”她失控地发了疯似的冲他大喊：“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寒承洲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面色如霜，深邃的眼眸不起一丝波澜，“我爱他，不爱你。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的人。”

言简意赅，完全不拖泥带水。

“哈哈哈……”乔小蕊再次狂笑，只不过这次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然后一遍遍地，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寒承洲神色淡漠，语气也是冷淡淡的，就像是夏秋交替之时刮过的那第一缕凉风，“放下吧，对你我都好。”

“呵呵，放手？”乔小蕊觉得这一刻自己无地自容，但她还是倔强地强撑着得意地笑着，“你知道我喜欢你有多长时间了吗？你一句放下就能放下，可我呢？”

寒承洲面色不改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乔小蕊早已经打算豁出去，他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总之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你的妹妹在我手上，如果你不和我结婚，我就把她杀了！”

她发了疯似的威胁道。

“是么？”寒承洲轻飘飘的两个字，传到乔小蕊耳朵里却仿佛炸弹般在她脑海里炸开来。

潜伏在四周的警察出来直接将她抓住。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乔小蕊还在奋力挣扎，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寒承洲，“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把你妹妹……”

她话都没说完，寒承洲直接给她看了一段视频。

原来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顾君泽已经将妹妹和蓝芸汐救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乔小蕊一下子傻眼了，她自以为精心设计的计划竟然不堪一击，最后只剩下无力而绝望的嘶吼：“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寒承洲却不愿多看她一眼。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爱一个人也没有错。但是喜欢没有用，很爱也没有用，只有相爱才有意义。而这一点乔小蕊是在监狱里才逐渐明白，太过偏执的爱终究是会毁了自我。


第五十二章：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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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寒承洲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遍地的蛇莓果染上他的鲜血后红的妖冶，而这里分明就是顾君泽的出生地——君泽。

顾君泽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他双目失神，心有余悸仿佛仍沉浸在噩梦的场景中不能清醒，直到寒承洲关切地询问时他才缓过来。

顾君泽紧紧地抱住他，感受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后才和他讲述刚刚梦中的一切。

寒承洲轻抚着他柔软蓬松的粉发，耐心温柔地安慰道：“别怕，我就在这儿，梦里的一切跟现实都是相反的……”

“是吗？”顾君泽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内心的不安和顾虑却并没有减少。

他不由想起林宵奕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会老、会死，而你不会，等到他老了丑了，你还会想现在这样喜欢他吗？”

顾君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可他清澈眼眸中的目光却是复杂的。

“你这小脑袋瓜总喜欢胡思乱想。”寒承洲看到他这模样后忍俊不禁，在他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嗓音低沉而迷人几乎要让人耳朵怀孕，“想太多可不好。”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顾君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寒承洲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很快情不自禁地吻住他的唇，“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但也因为这次噩梦，顾君泽不太愿意让寒承洲和自己去蛇岛。

“为什么？”寒承洲不解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去吗？”

顾君泽这才支支吾吾说因为噩梦的原因。寒承洲哭笑不得，一双深邃眼眸里的目光却带上了一丝委屈，“你总不能以此为由让我一直不和你回娘家？”

“什么嘛。”顾君泽眼帘半垂，俊美的脸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寒承洲弯着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他小巧可爱的鼻尖，一本正经地说着幼稚的话：“从现在起我就把你绑在我身边，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顾君泽最终决定和寒承洲一块去蛇岛，虽然妹妹也想去，但由于蛇岛上还是具有一定危险，所以也就被拒绝。

“君泽其实是一块地名。”顾君泽兴高采烈地向他介绍，“这里遍地都是蛇莓果，也是我出生的地方……”

因为正直蛇莓果成熟之际，红色的蛇莓果铺了一地，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

“蛇莓果对你有这么神奇的作用，我之前还以为是十分稀有的东西。”

“没有啦。我刚来到这世上的时候就是天天吃蛇莓果，那时候我还以为大家都是吃这个呢。”顾君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蓦地垂下眼帘，“后来我才知道整个蛇岛就只有我吃这个……”

“这不是很好吗？”寒承洲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蓬松的粉发，“我还要感谢蛇莓果把我的小天使养的粉粉胖胖，好看极了。”说完还低下头在他略有些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上留下深情一吻。

顾君泽羞得既粉又红的脸蛋，如同火红落日映照下的桃花，尤其是那一双水盈盈的清澈眼眸，带着几分又纯又欲的撩人意味，“哪里胖了？”他小嘴一撅，故作傲娇道。

“不胖不胖。”寒承洲俊朗无比的脸上露出痴汉笑，“胖也好看，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顾君泽觉得脸颊有点热热的，听他说完那句话后甚至连同耳垂都跟着微微发烫。他从来没奢望能够得到别人的羡慕，甚至都从未想过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当成异类存在，这种心理阴影一直持续至今。

穿过老树盘根错节的密林，两人来到一处半圆形山洞，这里便是蛇族长老生活的地方。

虽然是炎炎夏日，但这空旷的洞中却十分凉快，洞壁并非光滑平整而是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缝，而每一道裂缝里都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似乎是早就感应到顾君泽的到来，蛇族长老特地化成人形，只见他身穿一件简陋的布衫，手里拄着拐杖，从黑暗处缓缓而出。

但令寒承洲瞠目结舌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老者，而是一个身强体壮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这和他想象中的蛇族长老可谓有天壤之别。

看着他手臂上那一块块显眼的肌肉，寒承洲觉得他手里的拐杖是否太过多余。这让常年在商场中如鱼得水的寒总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但令寒承洲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上前礼貌问候，长老便率先开口道：“君泽跟我过来，你先留在这。”

蛇族长老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舍得给。

顾君泽也略感为难地看着他，一个是自己尊敬的长老，另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

而寒承洲并不想让顾君泽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识趣道：“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你。”

顾君泽起初还不明白长老为何要这么做，直到长老说出最近蛇岛上蛇类失踪事件仍然发生后他才明白，原来长老对寒承洲仍心存芥蒂。

“可是林宵奕不是说真凶已经找到了吗？”顾君泽不解道。

“这也正是我所怀疑的地方……”蛇族长老面色沉重道：“林宵奕找到所谓的‘真凶’后，蛇岛却是有过一小段时间的安宁，但没过多久又有蛇类无缘无故消失……”

“所以您就怀疑是寒承洲所为？”顾君泽急忙向他解释：“可是那亿天酒厂并不是他开办的，他还建立动物收容所，专门保护那些城市里流浪的动物……”

尽管他说了一大堆，但并不能改变长老的态度，他反问道：“君泽，你要明白我们蛇族最大的天敌是人类，你才去人类世界多长时间？怎么总为他说话？”

“因为我爱他。”顾君泽坚定道：“他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什么……”长老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第五十三章：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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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幽深密闭的山洞中空气本就不易流通，长老沉重的语气和凝重的态度更是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我爱他。”顾君泽认真重复道，一双清澈眼眸里满是坚定无比的目光。

蛇族长老的目光犹如灰蒙蒙的天空一般暗沉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

寒承洲等了没多长时间，就看到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从黑暗中走出。

蛇族长老远远地瞥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你们回去吧。”便又化为蛇形隐匿在黑暗中。

“长老他虽然可以变成人形，但每次维持的时间不长，你别怪他。”顾君泽解释道。

但相对于这个寒承洲更好奇的是他们刚才的谈话内容。

“长老说蛇类失踪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顾君泽俊美的小脸仿佛覆盖上了一抹愁云。

寒承洲诧异道：“你之前不是说林宵奕已经找到真凶？”

顾君泽点点头，“他的确是这么跟我说，但长老告诉我现在蛇岛上的蛇类仍有失踪的情况。”

“这么说林宵奕有很大的问题……”寒承洲一针见血道。

似乎是料到寒承洲接下来要说什么，顾君泽赶紧打断他的话：“长老不让我们插手这件事。”

“为什么？”寒承洲脱口而出。

而顾君泽也不好说的太直白，含糊不清地解释道：“他已经安排好了人选……”

“好吧。”寒承洲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不过他心里也大概猜到一二。

虽然顾君泽表面上说没什么，但自从蛇岛回来以后他脸上的愁云就没有消散过，显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不会说谎？”然而寒承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顾君泽垂下眼帘，企图藏匿眼底那一抹复杂的目光，“我……”他想要解释，可刚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自以为的爱，其实毫无意义……”顾君泽的脑海里依旧回荡着蛇族长老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你现在还年轻，还不知道能够化成人形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你所拥有的条件是多少同类都梦寐以求。你们相爱不仅仅是毁了你的前程，更是毁了他的前程，无论是在蛇族还是人类社会，你们这段感情都不会被认可……”

长老的每一句话都在敲击着他的柔软的心脏，但顾君泽依然咬牙攥着拳头反驳道：“我才不要什么前程！我只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他的前程呢？你不老不死，但他的人生只剩短短几十年……”

长老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让他无话可说，果然除了他们自己，似乎全世界都在阻止他们相爱。

“蛇类失踪的事你就先别管了，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处理这段感情，我不希望再见到你和寒承洲在一起……”

“他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寒承洲的话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啊？”顾君泽垂下眼帘，心虚地看了他一眼，“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寒承洲轻轻捏了捏他光滑白嫩的小脸蛋，“不过他怎么说的我都不管，我更在意的是你怎么想？”

顾君泽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用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声音肯定道：“我当然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那就别管他说的。”寒承洲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低下头，鼻尖碰到他的头顶，闭上眼睛轻嗅着他淡淡的发香，“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现在我们还能在一起就好。”

顾君泽蓦地抬眸，澄澈的眼眸里眼波流转，与其为未来的事情担忧，倒不如好好珍惜此刻的相拥。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是幸福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余晖温柔地将整个房间调成暖色调，顾君泽轻轻咬住寒承洲性感的喉结，他火热的体温仿佛是要让他融化在他怀里……

林宵奕最近的脾气变得愈发暴躁，看到他的脸色，手下一个个都是提心吊胆。当初他之所以把顾君泽安插到寒承洲身边，是想借此机会除掉寒承洲，同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不能够去调查蛇类失踪额事情。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全然出乎他的意料，顾君泽非但没有杀了寒承洲，竟然还和他相爱！

回想起那天他疏离和淡漠的眼神，林宵奕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缺了一角，一直以来对于顾君泽他都是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仿佛丢失了一件十分珍贵的东西……

在得知他们一起去了蛇岛以后，林宵奕知道自己的秘密就要隐藏不住，虽然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但他不得不提前进行自己的计划……

虽然陶煦熤恨不得每天都能跟陆云起腻歪在一起，但最近因为工作还有调查兴奋剂一事让他分身乏术。

陆云起也知道自己不能时时刻刻都和他待在一块，于是便笑着让他放心出去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然而镇定思痛后的张晨轩势必要对陆云起进行最狠烈的报复，而陶煦熤的离开也让他抓住了这最好的时机。

“陆云起，你凭什么能够得到他的爱？”

陆云起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够旁若无人堂而皇之地进入自己家里，他刚想要报警，但他们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斗？”张晨轩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高傲神情，似乎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以前你斗不过我，现在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代价是什么……”

“张晨轩！你目无王法，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吗！”陆云起这次也没有以前的胆怯，抬头怒目圆睁地直视着他。

“王法？”张晨轩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抹得意无比的微笑，“我的世界里没有王法，而你口中的王法也根本保护不了你，哈哈哈……”

“你说我是要先砍断你的手呢？还是要先砍断你的脚？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很害怕啊？”张晨轩步步紧逼……


第五十四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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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君泽告诉他长老不让他们插手蛇岛蛇类失踪的事情，但寒承洲还是暗中调查了亿天酒厂的老员工，并得知他们从未涉足过蛇岛，更别说什么在上面进行捕蛇。

“既然他们跟蛇岛毫无干系，为什么林宵奕一开始却笃定蛇类消失与亿天酒厂密切相关？”

当初没有仔细调查过，如今想来林宵奕的那些话术简直漏洞百出。

寒承洲满怀激动地告诉他这个消息，可顾君泽看起来却并不开心，甚至他的反应还有些反常。

顾君泽抬眸怔怔地看着他，内心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是让你别插手这件事吗？”很快他又心虚的避开他的灼灼目光。

“为什么？”寒承洲疑惑不解地看着他，“调查这件事并不复杂，况且你一开始不就是为了失踪的蛇类才出现在我身边……”

“好了别说了。”顾君泽第一次冷漠地打断他的话，仿佛是在刻意逃避什么。

寒承洲并没有生气，双手握住他的两边肩膀，站在他身前正视着他，温柔而耐心地询问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还是说你在和长老置气？”

但是顾君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见过林宵奕了。

他终于明白，林宵奕其实是极度危险的，无论是蛇形还是人形。蛇形的时候它拥有剧毒，人形的时候他有一颗狠毒的心……只怪自己当初一直被他的伪善蒙蔽了双眼。

顾君泽知道蛇类失踪的事一定和林宵奕有关。

“你要是现在不想说，以后再告诉我。”寒承洲看到他眼中的复杂目光，心领神会并不想让他为难。

当他转身的那一刻，顾君泽却一下子抱住他，“你别走。”

寒承洲微微一愣，缓缓转过身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不走。”

但他显然没有明白他的真正意思。顾君泽从未有过这种强烈的不安感，他担心林宵奕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来，所以他甚至想带着寒承洲远离这座城市，去到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什么前程什么蛇族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都不想理会，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即便顾君泽时刻提防，也可能在他提防之前，寒承洲还是中招了……

别人都以为寒承洲是突然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而且辗转了多家顶尖医院后依旧治疗无果。但顾君泽知道他这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一种慢性的剧毒，只有林宵奕才有解药……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寒承洲甚至对他说出忘了他之类的话。

顾君泽欲哭无泪，“这又不是电视剧里老套的苦情戏码……

“对不起，我爱你。”

寒承洲闭上眼睛前隐隐约约听到了他这一句话……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连医术精湛的医生都觉得这是奇迹，他几乎是在必死的趋势中活了下来，说是奇迹也不为过。然而寒承洲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他只知道他已经不在他的身旁。

焦急，慌乱失措，再到诚惶诚恐。寒承洲知道顾君泽一定被林宵奕带走了，为了救出他，他甚至还让人偷偷给他弄来了一把枪，寒承洲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将他救出来。

然而顾君泽却并不希望寒承洲过来，因为他知道他完全不可能是林宵奕的对手。

林宵奕已经设计把长老困在山洞里，并且以寒承洲和寒承萱的性命威胁顾君泽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像圈养一只笼中的金丝雀。

“我知道你会跟我，不过没有关系……”林宵奕企图抚摸他的耳垂，但却被他厌恶地拍开伸过来的手。

“只要你在我身边。”林宵奕觉得无所谓，毕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和顾君泽永远在一起，现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哪怕是把他永远囚禁在自己身旁。

而如今他也算是如愿，哪怕是吊着寒承洲的命以此来要挟他待在自己身边，林宵奕相信久而久之顾君泽自然会忘了寒承洲，到时候他们便能真正意义上在一起。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林宵奕没想到的是寒承洲竟然独自一人找上门，还不怕死地敢拿手枪对着他，真是不知死活。还没等他扣动扳机，林宵奕便化成黑蛇的模样，寒承洲紧张得下意识扣动扳机，但却为时已晚，被黑蛇的尾巴一扫便飞了出去，重重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听到异响的顾君泽刚出现就看到这一幕——寒承洲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而他死去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出生地，那遍地都是红色蛇莓果的君泽。

太迟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顾君泽抱着寒承洲逐渐冰凉的尸体，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绝望，他嚎啕大哭，从未有过的眼泪不断从眼眶溢出，滑过他俊美的侧脸，落在他冰冷的尸体上……

就连林宵奕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蛇怎么可能会有眼泪？但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哪怕现在他会恨他，他也要强行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依然相信时间会逐渐冲刷这一切……

但林宵奕万万没想到的是顾君泽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觉醒了他体内深藏的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林宵奕就一直知道他体内蕴含着连顾君泽本身都不知道的强大力量，而那力量强大到甚至他都无法吸收。

林宵奕一直拥有吸收蛇类力量的能力，但他之前却并不屑于这么做，直到顾君泽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他们间力量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而在与顾君泽相处的过程中，他也渐渐产生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想法。但他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力量远不如喜欢的那个，他必须要变得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强大，才能华明正大地把他拴在自己身旁。于是他挺而走险，吸收了蛇岛上大量蛇类的力量，但这仍然远远不够……

顾君泽体内爆发的力量过于强大，只见白光一闪，他化身成为一条巨大白蛇虚影，只在瞬间甚至连同林宵奕的灵魂也绞灭……

一阵强大的能量波消散后，一切都似乎归于平静。

看着手上的鲜血，顾君泽已经无法分辨那究竟是寒承洲还是林宵奕的。可是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即便再难过他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了。

“我竟然亲手杀了他……”顾君泽跪在地上，内心只剩下一片绝望。

曾经两个最爱他的人，都因他而死。

而他只能在这漫长无比的岁月里，独自承受着孤独的煎熬。这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惨烈的惩罚？

一切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第五十五章：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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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短暂而剧烈的疼痛过后，寒承洲眼前一黑，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世界中。他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是挣脱了某种曾经与生俱来的束缚，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彻底底的自由。但这样的感觉他还没享受片刻，就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吸入某个空间，强光闪过，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身处于古代的营帐中……

寒承洲躺在床上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向来都是很理性的人，从未相信什么穿越之类的事，更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可当他震惊之余想要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稍微动弹浑身上下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

寒承洲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竟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而因为刚才自己的动作伤口竟然已经渗出血。然而那清晰的疼痛感让他清醒地认知到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他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原主的相关记忆，可是想了白天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该去往何处？

此时此刻用这句话来形容他自己再好不过。

而且现在是什么朝代？身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还有顾君泽……

寒承洲只觉得心烦意乱，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如果他没有冲动意气用事，会不会就不会酿成如今的后果？可仔细一想如果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哪怕会付出生命……

正当他疑惑不解之际，随着账外阳光照射进来，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寒承洲刚开始因为感觉阳光刺眼而眯起了眼睛，直到缓了一会儿后才看清那人的脸。

光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就足以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更别说是和顾君泽一模一样的俊美脸庞，“君泽！”震惊了好一会儿后寒承洲脱口而出，全然忘了自己的伤势，想要起身下床。结果再次扯到伤口疼得他脸色煞白。

顾君泽急忙走到他身旁扶他躺好，“你身上有伤，好好躺下养伤，切不可乱动。”

他的声音变了，不像以前那般温柔婉转，而是变得低沉浑厚了许多，还有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沧桑的感觉……

顾君泽对上了他充满疑惑的目光，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寒承洲依旧和以前一样痴痴地望着他，用“望穿秋水”来形容也不为过。

“将军，给军师的药煎好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士兵打破了营帐内原有的平静。

将军？军师？原来我们竟然是这种关系，真刺激。寒承洲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随后见到顾君泽接过士兵手里的瓷碗。

“先退下吧。”

寒承洲又亲眼见到他手里拿着装着黑乎乎中药的碗向自己走来，然后说道：“我喂你……”

不仅在自己受伤的时候过来看望，还亲自给喂药，那岂不是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寒承洲呆呆地望着他，开始浮想联翩……老婆好像比以前壮了一些，但是腰还是很细不知道搂起来是不是一样的手感？老婆的眼睛真好看，鼻子也好嘴巴也……

寒承洲原地自己意淫，甚至连送进嘴里十分难喝的药水他都不觉得苦，甚至还觉得有点甜。

随着时间一点点往前推移，寒承洲也逐渐恢复了记忆，原来自己曾经是个怀才不遇的落魄谋士，最后被顾君泽赏识并安排在身边做为军师。而且自己也为他出谋划策打赢了不少胜仗，前段时间寒承洲更是故意被敌军俘虏，因为自身很受重视的缘故，让敌军误以为顾君泽会亲自带兵前来营救，但实则是声东击西，最终两人合力大破敌军，只是寒承洲在敌营的时候受了不少折磨，而顾君泽最后为了把他救出来也受了伤……

“这是军中最好的伤药，我来给你涂上……”

顾君泽拿着药粉帮他上药，但寒承洲满脑子想的却是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暧昧，始终没有突破那一步，他在想怎么样才能把他搞到手。

“你不是也受伤了吗？”寒承洲突然转过头问道。

“我没事，一点小伤。”顾君泽若无其事道。

寒承洲却执意要看他的伤口，这让顾君泽有些为难。

“都是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寒承洲继续怂恿道：“你现在看到我的身体，我不能看你的，岂不是不公平？”

顾君泽只好犹犹豫豫地在他面前脱下衣服。

然而寒承洲却被他后背上的伤口震惊到了，这哪里是什么小伤，分明就是一道又长又深的刀伤，让人看了触目惊心，但却被他一句轻描淡写的“一点小伤”略过。

寒承洲知道这刀伤是当时他为了救自己躲闪不及被敌人砍中的，而且在军队里这种上等的伤药是十分稀缺的资源。

于是寒承洲也执意要帮他涂药，顺便还偷偷吃了把豆腐，看到顾君泽身上那一块块精壮的肌肉，他心里又开始想入非非……媳妇儿这胸肌这腹肌真漂亮，还有这腰，再往下若隐若现的翘……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明显不如曾经的自己，甚至还显得十分弱鸡。难道古代的文人都是这样吗？寒承洲悲催地想着，等自己痊愈后一定要加强锻炼身体才行。

“等你痊愈咱们就回京。”

好在这次他们完全击溃敌军大获全胜，所以也能顺利返回。要不然还要打仗的话现在的寒承洲可不知道怎么办，他可没什么军事作战技能或策略。

寒承洲终于能自己下床走路，也可以站在铜镜前看到如今自己的模样。和曾经的自己相差无二，可这眉宇间多了几分柔美的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因为镜子的问题。寒承洲心想，可他能够穿越过来完全是上天的恩赐，但现实世界中的顾君泽怎么样了？虽然他也想过要是他也能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就好了，但寒承洲多次试探暗示后可以确定，现在的顾君泽绝对不是现实世界的那个。

但是从他们不仅外貌和以前一样，甚至连名字也和以前一模一样，寒承洲可以确定，他现在所经历了就是他们的前世。他找不到回去现实世界的办法，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去，或许过好这一世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十六章：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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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前，他们在营地上举办了一场庆功宴。篝火冲天，士兵将士们如同那跳动的火焰般热情高涨，一碗又一碗烈酒下肚仍不觉醉意。
在现代社会习惯了品尝高档红酒的寒承洲可不喜欢喝这里的酒，随便敷衍了几句后便以身体抱恙为由先回到营帐内。
但身为大将军的顾君泽就躲不开，被将士们灌了不少酒。
营帐内随风摇曳的烛火明灭，暗淡的光线晃的人眼睛十分不舒服，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寒承洲还是无法习惯军营里的生活。
可一想到顾君泽常年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寒承洲就不由心疼，曾经他可是恨不得将他捧在手里不想让他受一点苦。可如今的他明明年纪轻轻却给人一种饱经风霜之感。
他在脑海里描摹着两世顾君泽的不同之处，曾经的他温柔腼腆可爱，这一世多了许多成熟稳重。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寒承洲起身打算去把顾君泽接回来。虽然他心疼他的身体，但毕竟他身为大将军，将士们同他感情好跟他敬酒一开始自己也不好阻拦。
寒承洲清楚地记得曾经的顾君泽酒量很不好，哪怕是喝点度数很低的红酒他都会喝醉脸红，而这一世……
寒承洲分明看到顾君泽在开怀大笑，而他面前的几个将士都已经喝趴下，但他看到自己过来的时候立马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他以为他没看见……
寒承洲艰难把他扶起来的时候，顾君泽还刻意往他耳边凑。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人高马大的顾君泽靠到他身边，更加凸显寒承洲的瘦弱。他不由怀念当初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顾君泽横抱而起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晚风轻柔，夜空星汉灿烂，风吹草动，流萤纷飞，倒也有几分浪漫。
“军师，你是不是喜欢我？”快到营帐的时候，顾君泽突然开口问道。
虽然是扶着，但其实寒承洲的手一直搂着他的腰，顾君泽也几乎一直他的脖颈，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暧昧。
“我表现的这么不明显吗？”寒承洲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顾君泽虎躯一震，这一世，寒承洲被他一把横抱而起，随后被放到并不怎么舒适的木板床上。
“我也喜欢你。”
顾君泽整个人直接覆了上来，粗重的呼吸带着浓浓的酒气，略显笨拙的湿吻，两人的呼吸交融，在这营帐内的暧昧分子上升到极点。
等等，他怎么成了被压的那一个？意识到不对劲的寒承洲试图翻身，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作用。
“将军，你这是酒后胡言还是酒后吐真言？”
“我没醉！”顾君泽迫不及待霸气地扯开两人身上的衣服。
寒承洲则趁机伸手向下，不由震惊地瞪大双眼。
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没有任何经验技巧的顾君泽抱着他，寒承洲内心仿佛有一万草泥马奔腾而过，身体如同石化了一般，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紧张地咽了一把唾沫，心想着反攻是不可能让他反攻的，就算现在自己是个弱鸡。
顾君泽从身后抱着他，做加速运动。
寒承洲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最后才回想起曾经和他在酒店里第一次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自己成了被弄的那一个。
粗重的呼吸如同一只温柔的手在他身上游移，炙热的体温仿佛要将他融化。
寒承洲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于一片冒着热气的桑拿房，很烫……空气中弥漫着很重的男性独特的味道……
面对这样的顾君泽，寒承洲心想就连自己的巅峰时期都自愧不如。
“去洗洗？”顾君泽像只大狼狗从身后蹭了蹭。
“我可没力气……”
寒承洲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他横抱而起，直接被他带到河边。
更夸张的是当他站在身后时，寒承洲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这家伙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他了。
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甚至回去的时候都坐的同一辆马车。但是木制的轮子防震效果本就很差，再加上古代的路又是崎岖不平。一路上颠的寒承洲肚子翻江倒海，还特么一直想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要孕吐……
这副身体怎么可以柔弱到这种地步！寒承洲悲催地想。
顾君泽也看出了他的难受，于是提议说要不出去骑马。
骑马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但是他并不会骑马，那岂不是要……寒承洲想象着两人一起骑马的样子，他坐在前面，顾君泽从身后抱着他……浪漫是浪漫，但是这么多士兵在后面看着是不是不妥？
寒承洲心想自己曾经无所顾忌，怎么现在反而想东想西畏畏缩缩？
但最后他还是屈服于现实，和顾君泽一起快乐骑马。
如果除开身后这一大群士兵的话，他们两个这样骑着马倒是有一种电视剧里侠侣行走江湖的感觉。
“有时间你一定要教我骑马。”寒承洲突然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顾君泽似乎看出了寒承洲的内心想法，吩咐自己下属带着士兵们继续往前走，而他则带着寒承洲潇洒去了。
“抓好缰绳，把腿夹紧……”顾君泽耐心在他身后指导。
寒承洲又想到另一边去了，“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顾君泽却不以为然，“这匹马是千里马，很容易就追上他们。”
这一幕还是很熟悉，寒承洲忽然回想起自己曾经满心欢喜地向顾君泽介绍自己新入手的全球限量款豪车。
顾君泽最后带他进了一片树林。寒承洲回头看他，“你该不会是想干坏事吧？”
“我能干什么坏事？”顾君泽装作无辜道。
都是男人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从离开的时候一路上应到现在！
“什么东西一直硌着我？”
“可能是马鞍太旧，变硬了。”顾君泽胡扯道。
然而他们的温存还没持续，突然间从树上跳下几个黑衣蒙面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五十七章：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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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蒙面黑衣人提着刀剑气势汹汹地冲上来的那一刻，寒承洲自己的心也仿佛跟着提了起来。先不说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再说了以他现在这副身体战斗力几乎为零。在这种以少战多的情况下，他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拖顾君泽的后腿。

但是顾君泽出剑的速度更是快到他难以置信，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剑光一闪，那剑影就如同一只飞燕掠过平静的水面。他刺破蒙面人咽喉的同时又快速避开飞溅的鲜血，出手可谓是快狠准，没几个回合那几个蒙面人便只剩下最后一个。

“留个活口。”寒承洲提醒他。

“你是谁派来的。”顾君泽知道这没有多少意义，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果不其然剩下的那最后一个蒙面人选择拔剑自刎。

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后，倒地的尸体，还有满地的鲜血，但顾君泽身上却仍是干干净净。见到这种场景的寒承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顾君泽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将剑收回剑鞘中。

“其实不用问我也能猜到。”顾君泽眼帘半垂，清澈的眼眸极为平静，仿佛刚刚他只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朝堂上那些人。”

“朝堂？”寒承洲看着他那张镇定自若的俊美脸庞，心里更加心疼他的处境。他不难猜到顾君泽打赢了胜仗，此次回京必然是功勋卓越，但同样也会引起仇人的眼红，所以必然想要除之而后快。从顾君泽的反应来看，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他明明是在保家卫国，却遭受这种待遇，这究竟是什么世道？

“走吧，没意思。”顾君泽所有的勃勃兴致全都荡然无存，甚至还觉得有一点晦气。

寒承洲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上马，“刚刚你跳起来然后出剑的招式可真帅，有时间教教我。”

“真帅？”顾君泽眉头微蹙，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意思。”寒承洲解释道。

顾君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但只怕你这身子骨承受不起。”

寒承洲：“瞧不起谁呢？”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你干趴下！

“……”

因为这一世寒承洲的父母已经早早过世，“无家可归”的他只好跟着顾君泽回到他府上。

“将军……”

两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身穿粉红色长裙，风一吹就跟两朵芙蓉花似的在池塘里摇曳。

寒承洲只觉得她们在搔首弄姿，特别是那两双眼睛疯狂对顾君泽放电，好像是想把他的魂儿给勾出来。

但顾君泽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们一眼。

“那两个是我叔父送给我的小妾，我不想要，他硬塞给我。”还没等寒承洲开口问，顾君泽便先一步解释道：“我从没碰过她们。”

毕竟这是古代，寒承洲觉得他有个三妻四妾倒也不奇怪，只是他怎么感觉送小妾这种事跟过年长辈发红包一样？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君泽现在本质上仍属于单身状态。果不其然他回府没多久，就被家里人催婚。不过以他这样条件，听说全京城不知有多少大家闺秀想嫁给他。上门说亲的媒婆都快要踏破他们家的门槛。

寒承洲不由想起自己父亲催自己结婚时候的场景，原来从古至今单身男女都从没逃脱过被催婚的命运。

如果他们知道顾君泽喜欢的人是自己……寒承洲心想，那这八卦劲爆消息无异于热搜第一，一定会轰动整个京城。

顾君泽见他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他生气了，“承洲？”

这一声叫得寒承洲浑身酥酥麻麻的，随后直接扑到他怀里，“我真是爱死你了。”

顾君泽微微一愣，虽然有时候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但他可以感受到他眼神里汹涌的爱意。

他自己亦是如此……

好在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侍妾，寒承洲倒也觉得没什么，他可不想跟一群女人争风吃醋弄得自己的生活鸡犬不宁。

可寒承洲是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皇帝决定将皇后的外甥女许配给顾君泽作为对他的奖赏之一。甚至连当今的丞相都愿意把他其中一个女儿嫁给他作为侧室。

或许对其他人而言这是天大的恩赐，但顾君泽明白他们不过是想要笼络收买人心，更确切地说其实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顾君泽很不高兴，回去当晚拉着寒承洲跑到房顶上喝酒。

“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来这儿喝酒。”顾君泽觉得很对不起寒承洲，明明那么喜欢，他却给不了他任何名分，甚至连为他守身都做不到。

月明星稀，皎白的月光像是沙滩上柔软的波浪，荡得人心里都产生一抹凉意。

寒承洲其实已经知道他被赐婚的事情，他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君泽，眉目如画，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坚定，俊美无比的脸上也是坚毅的神情，从他的身上仿佛可以看到江南春水碧于天的温婉又可以感受到大漠孤烟直的苍凉。

只是即便是他这样的人物，也难逃权力斗争与世俗下的枷锁。

寒承洲也知道这一世顾君泽是个出了名的孝子，他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若是他们两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她母亲岂不是要被气死？

私奔吗？远走天涯吗？好像更不切实际……

如果换作是曾经的寒承洲，他怎么可能容忍？

似乎死过一次后看开了许多，但更多的也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能够重生一世已是三生有幸，哪怕是能够这样简简单单地陪着他，就好。

“我不会怪你，更不会怨你。”寒承洲开口道。

这一世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下一世……

仿佛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刺痛，泪水一下就湿润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寒承洲哭了，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原来我一直……什么都给不了你……”

顾君泽有些慌乱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


第五十八章：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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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君泽面对面抱着他，跪在地上。

寒承洲的手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是血，他手上沾满鲜血，是从顾君泽身上流出来的……

林宵奕在他们身后，漆黑如夜的眼眸尽是嘲讽。

顾君泽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寒承洲浑身都在颤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最终倒在他怀里，彻底闭上了双眼……

寒承洲被这个噩梦吓醒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顾君泽抱着他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寒承洲惊魂未定的不安情绪很快得到缓解，何其幸运，还好有他在，还好这一切只是个梦。

因为有顾君泽在身旁的安慰，即便是做了噩梦，他也能很快安然入睡。

寒承洲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能像以前那样重蹈覆辙。

“我想习武。”他开口坚定道。

“为什么？”顾君泽有些疑惑，毕竟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从没听他提过这要求。

“我想和你一起战斗。”寒承洲本想说保护他，但现在的他似乎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反而自己成了被保护的那个。

顾君泽一身白色睡袍，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肩上，胸前露出大片结实的肌肉，如瀑的墨发慵懒地垂下更衬得他白皙如瓷的光滑肌肤，一抹浅浅的笑意在他俊逸的脸上荡开来。

“我们不是一直并肩战斗吗？”

“这不一样。”

明明是淡然清雅的笑意，却又带着一丝色气，简直可以说是纯欲系的天花板，寒承洲呆呆地看着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心弦被他不停撩动。

顾君泽对上他赤裸裸的目光，起身将他覆在身下。

寒承洲反客为主，灵活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你想学哪种？”

“剑术。”寒承洲想起他那天消灭刺客时的潇洒一幕。

“既然你说要学剑，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持剑开始……”顾君泽虽然被他压着，但是却也不恼，还给他讲述一些学剑的基础。

“握剑有什么难的。”寒承洲手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像这样？”

顾君泽触电般浑身打了个激灵……

寒承洲向来做出决定的时候就一定会去执行，所以即便开始的时候手脚不协调，他也很努力去克服。

而顾君泽的教导也是十分耐心细致，甚至站在他身后手把手进行教学。山上的桃花开得晚，春风拂落桃花，片片花瓣落在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上，此处鲜有人知，风景却很优美，亦称得上是难得的人间仙境。

“这里就是我从小习武的地方。”休息的时候两人背靠着那棵桃树，顾君泽不由回想起往事——他从小到大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习武练剑，有时候他也会羡慕那些有兄弟一同练武的朋友。

“是你父亲教你武功吗？”

“不是。”顾君泽摇摇头，“我父亲希望我考中进士状元，成为一个文官。但我不喜欢读书……”

寒承洲在脑海中想象顾君泽的书生模样，一定是个斯斯文文的儒雅白面书生。

“你师父呢？”

“他老人家后来决定云游四海，我也不清楚他在哪儿。”

寒承洲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两只鸟儿从他视线中掠过，自言自语喃喃道：“云游四海，行侠仗义，自由自在，好像也不错……”

只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一阵风就轻易将它吹散了。

顾君泽没听清，于是疑惑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寒承洲故作轻松道，他不想让他为难。

或许真如那句话“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别说是封建社会，就算是在现代社会，想要挣脱重重束缚达到那种自由自在的程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寒承洲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顾君泽的母亲——满头银发但是却笑容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然而老太太因为年迈常年抱病，之前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寒承洲也没能和她见面，直到这两天她的身体才有所好转。

当老太太听说寒承洲是个读书人后更加喜爱，“以前老爷年轻的时候，就想让君泽好好读书，可这孩子就是不听，整日痴迷于武学……”

“这不是挺好的吗？他现在已经是当朝大将军。”寒承洲回应道。

“好是好，就是常年见不着人，而且带兵打仗很危险，我的时间不多了，就想每天能够见他一面……”老太太叹息一声，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几分遗憾之色。

“娘，不许你说这种丧气话。”顾君泽心疼地握住了母亲苍老的手。

老太太因为是老来得子，所以从小对他十分宠爱，而顾君泽也很懂事，十分孝顺母亲，总是想方设法逗她开心，为了治他的病更是遍寻名医，只是都没有见效。

“我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还不能看着他娶妻生子……”

老太太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仿佛一把锋利的箭刺向寒承洲的胸口，这些天一直在和顾君泽过甜蜜幸福的二人世界，以至于他都淡忘了还有这件事。

顾君泽抬眸看向寒承洲，却见他面不改色道：“皇上不是已经给他赐婚了吗？您很快就能见到他成亲……”

寒承洲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变成这副模样，明明说着令自己心痛不已的话却依旧面不改色看起来不痛不痒，仿佛是受罚于他给自己设置的酷刑里。

顾君泽眼帘半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实际却是在紧咬牙关，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也默默攥紧。

他强压着站出来大声告诉母亲他真正想娶的人是寒承洲的冲动，他想和他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可是母亲年事已高，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事。更何况那是皇帝亲自赐婚，如果拒绝那就是违抗圣旨。

他只恨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呵呵呵……”提起这件事老太太脸上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现在就等着良辰吉日，等他成亲后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可以落地……”

寒承洲站着，顾君泽半蹲着，两人都在看着对方，明明离得那么近但又似乎那么远……


第五十九章：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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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才貌双全大名鼎鼎的将军成婚，大街小巷的人都出来观看，想要一睹新郎官的风采。这样一个大喜的日子，张灯结彩，人声鼎沸，旗鼓喧天，好不热闹。

寒承洲远远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人群中闪闪发光的俊美少年，而如今他胸前那朵大红花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得有些刺目。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可他那身大红色的婚服终究不是为他而穿。寒承洲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心胸狭隘得要命！他怎么能容忍他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无动于衷？

当朝宰相的女儿也一起跟着嫁了过来，可谓是双喜临门。

寒承洲不想像那些趋炎附势的宾客那样送上虚伪的祝福，他受不了那样的自己。

顾君泽扫视人群一眼，并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未免觉得有些失落，不知为何他希望他能够出现，但又害怕他会出现，他一定是生气了吧。

今天明明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顾君泽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让他们俩之间产生隔阂，虽然寒承洲之前说理解他，但不表示他不会心存芥蒂。

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似乎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但只有细看时才发现上面已经产生了一条细微的裂痕……

寒承洲不喜欢喝酒，但此时此刻好像也只有酒可以排解心中的苦闷，虽然顾府里大摆酒席宴请宾客，但他却要跑到一家酒楼里独自饮酒。

然而寒承洲今天只想找个地方落个清静，但他这一简单的要求却也难以实现。

他刚落座不久，就有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出现在他面前，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寒承洲面沉如水，不慌不忙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却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他之前有没有惹过什么人。

“我们主人想请你和他见一面。”那人语气不善道。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主人。”寒承洲别开目光，用略微生硬的语气道。

“不会认错。”那人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将军手下的军师。”

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寒承洲心想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自己很可能被一路跟踪到这里，“至少你得先告诉我你们主人是谁，要在哪里见面。”他转念一想，既然逃不过那就先从他们嘴里套出一些有用信息，之前能够提前做好准备，“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态度？”

“我们主人就在附近……”那人的态度这才稍微好转，并示意跟他走向不远处的包厢。

寒承洲心想这酒楼里的人并不少，看他们这架势似乎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和他们主人见面，就算他离开估计他们还是会来找麻烦，倒不如今天就解决了。

他走进包厢后，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对面位置上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可他的眉宇间又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寒承洲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离开酒楼以后他在附近的街上瞎逛了好一阵后只觉自讨没趣，但除了顾府他不知道自己又能去哪儿。

似乎他已经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境地。

因为他之前已经在顾府待过一段时间，下人也都已经认得，所以回去的时候虽晚，倒也没什么阻碍。其实他庆幸的是还有人给他开门……

但令寒承洲没想到的是一身大红色喜服的顾君泽竟然就坐在他房间里。烛光点点映照在他俊逸无比的脸上，给他度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寒承洲赶到有些不真切，直到触碰到他光滑的脸庞。

“新婚之夜，为何娘子迟迟未归？”

他都还没说话，顾君泽倒是“恶人先告状”。

“新婚之夜你不陪你娘子，找我做什么？”寒承洲想要起身，却被他突然拉入怀中。

“你才是我的娘子。”顾君泽突然强势地吻住他。

……

寒承洲本来还担心成亲当晚顾君泽一整晚都留在自己这里，那嫁过来的皇后的外甥女会大闹一场，可这封建社会的女人思想保守到可怕的地步，即便是这样她似乎连生气都没有。

“她们嫁过来的真正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拜堂成亲，进入顾府的原因也不过是皇帝为了在我身边安插眼线……”顾君泽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便开口解释道。

“她们其实也是可怜人。”寒承洲低声道：“这一生非但不能追寻到想要的爱情，还被当成工具一般。”

“出生在豪门贵族里的人，绝大部分都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婚姻大事也不过是一件小之又小的事情……”

听完他这段话，寒承洲陷入了沉默。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寒承萱。在现实世界里他已经不在人世，那么妹妹长大以后也极有可能会被寒盛天当做是利益交换的工具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一想到这儿，他原本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再度被刺痛。曾经他自以为取得的成就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现在回头才发现他还是错过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还在生气？”顾君泽以为他还在为自己成亲的事耿耿于怀。

寒承洲摇了摇头，“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们。”顾君泽抱着他信誓旦旦道。

寒承洲自然相信他不会去碰她们，但以后若是他的母亲想要抱孙子？想让他传宗接代呢？

算了，寒承洲又在心里告诫自己，与其担心这些还未发生事，倒不如珍惜现在的时光。

“你知道宇文皓吗？”他想起了昨天在酒楼发生的事，便将经过全都告诉了顾君泽。

“成王，皇上其中的一个兄弟。”顾君泽言简意赅地向他表述。其实成王在他回京后不久也已经来找过自己，无非就是想拉拢自己加入他的势力范围……

但顾君泽没想到他会找上寒承洲，“我不想让你牵涉到朝堂中的明争暗斗……”

他应该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像是草原上一匹自由奔跑的骏马。


第六十章：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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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威胁你？”顾君泽忽然意识到什么，抓着他的肩膀急忙问道。

寒承洲摇摇头，解释道：“他没有威胁我，而是答应如果成功劝你，他就会给我宅邸还有黄金，甚至还能为我谋个一官半职……”

“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你怎么没答应他？”他调笑道。

“可能这跟整个顾府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

“……”

“带你去个地方。”顾君泽忽然抓起他的手说道。

两人一同穿过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最后来到一处幽静的莲池旁。光线渐渐暗淡下来，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顾君泽很快就跳到停靠在岸边的小船上，随后拉着寒承洲一起上船。

一轮皓月露出，月色清朗，夜风凉爽，新月如钩，夜风微微。皎洁的清辉落在那半开半放荷花上，如同一个刚睡醒的美人慵懒地伸着纤细腰肢。

船桨荡起水面波纹，打乱了倒映在水面上的月色及荷花的倩影，小船缓缓离开岸边，摇摇晃晃缓缓向着河心而去。

顾君泽放下船桨，任由小船随着水流飘荡，随后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小壶佳酿。他打开盖子，却是先给寒承洲品尝。

远处高梁深檐的栋栋楼宇，都变得影影绰绰。寒承洲收回目光，浅尝一口。这酒口感很柔很润，跟他们之前在军中喝的那种辛辣刺喉的酒完全不一样。

掩映的闲云渐渐飘走，清冷的月辉倾洒而下，苍茫大地上一片明亮，鳞次栉比的房舍屋顶犹如覆霜盖雪，贯穿村落的南北街道显得平坦而宽阔，道旁树影幢幢，投落满地的墨影，夜风吹过，水面光影交错，变幻莫测。

寒承洲望着身上度了一层皎白月光的顾君泽，只觉得他原本就俊美的脸变得更加精致，犹如画中人一般，美的有些不太真实。

感受到他的目光，顾君泽回过头，那眼神仿佛是一眼万年。

……

寒承洲曾经以为就算顾君泽已经成亲，他们两个依然可以幸福安稳地白头偕老，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但是他错了，他本以为上天给他重生这一世机会是恩赐，现在他才明白其实是惩罚。惩罚他当时的冲动，惩罚他没有好好珍惜那么好的顾君泽。而这一世他依然还是无能为力……命运的转盘悄然转动，本以为是掌控在自己手中哪怕是随机概率也好，但其实一切都已然注定。或许真应了那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2C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清楚地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京城里流传的都是对顾君泽的各种敬佩和赞美……

但是在安定和平的环境下生活久了的人们逐渐忘记战争的残酷，他们逐渐忘了顾君泽之前所创下的功劳，有开始有当朝大将军想要谋朝篡位的流言传出……

可实际上顾君泽无心于争权夺位，每天下朝后只想和寒承洲在一起。

身处于暗潮汹涌的朝堂，他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会拉党结派，可即便如此，顾君泽仍难独善其身。

而且寒承洲发现嫁过来的那个皇后的外甥女还有那宰相的女儿都不是善茬。

她们的城府很深，而且极善于将顾府的各种“丑事”传出去。包括顾君泽和寒承洲关系好到暧昧不清的程度……

但寒承洲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铺天盖地额负面消息的矛头最先指向的是自己。

什么身份不明是敌国的人，还有怂恿顾君泽密谋反叛……

寒承洲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人言可畏。最为可笑的是他们还在他房间里搜出了所谓他想要反叛的“证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寒承洲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任凭他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

虽然那些“证据”是宰相的女儿偷偷放的。

通敌叛国可是重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但寒承洲可没有其他亲人，他唯一希望的是顾君泽彻底放弃他，赶紧跟他偏清关系。

但偏偏顾君泽没有这么做，他极力为他争辩，甚至为他劫狱，这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顾君泽……

两人一路被官兵追杀，最后被逼到了山崖边上。

寒承洲痛恨自己的无能，曾经他以为练武习剑就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就能保护顾君泽，可到头来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在这强权至上的世道，他的力量不堪一击。

更为悲哀的是，他还连累了顾君泽。

寒承洲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仍然是那个受人敬仰高高在上的将军，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逼入绝路……

而且他还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那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她一生的愿望就是想看他的儿子娶妻生子。可听说顾君泽努力为争辩寒承洲为他搜集各种证据结果反而引火上身之后，原本就身体不好的老太太病情突然加重，就这么去了……

“是我连累你……”这句话他不知道说了有几遍。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冰凉的雨水落在顾君泽俊美而又坚毅的脸庞，他目光依旧无比坚定，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后悔过。

见两人已经走投无路，那些追杀的官兵竟朝他们放出利箭。

密密麻麻的箭雨朝他们飞来，顾君泽依然奋不顾身用身体护住了他。

寒承洲的手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是血，他手上沾满鲜血，是从顾君泽身上流出来的……

和曾经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对不起……”他用最后的力气说了这一句话：“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寒承洲只觉得自己自上而下身体的温度突然间就丧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样一个曾经奋力保家卫国的人最后竟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这究竟是什么世道！

官兵见他们没了动静，便停止射箭，然后一步一步缓缓向前想要过去打探情况。

与其落入这些人手里，倒不如……

寒承洲抱着重伤的顾君泽转身跳下山崖……

过往的一幕幕犹如电影银幕放映般在他脑海中出现，前世的今生的，真是悲哀到了极点，他甚至都不敢再奢求来世……


第六十一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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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张晨轩如此嚣张盛气凌人出言威胁，陆云起只觉得他那些话就如同一个个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陆云起紧咬牙关，攥紧的拳头上一根根青筋暴起，他的眼里同样盛满怒火，“张晨轩，你曾经就用那些流言蜚语威胁我离开陶煦熤，现在还想用同样的方式威胁我吗？”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张晨轩感到十分满意，他眼中的目光陡然一转，随后高高的扬起嘴角，得意而又讽刺地看着他，“那又如何呢？”他轻蔑一笑，走到他的身边，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我就是要威胁你，你奈我何？”

“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喜欢错了人！”张晨轩似乎仍不解气，继续恶狠狠说道：“你就不配拥有他！”

但陆云起并没有被他的言语激怒，反而嗤笑道：“所以呢？我不配拥有他？难道你就配了？”他接着反问道：“我离开他之后，难道他就接受你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陆云起的每一句话无疑全都戳中了张晨轩的痛点。他不由回想起多年前自己满心欢喜地去找陶煦熤告白的场景，可是却还是被他狠狠拒绝，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他都不会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还有订婚宴那天，他明明和陶煦熤那么近那么近，只有一步之遥，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是你！”张晨轩眼里满是怨毒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是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我已经和他订婚了，我们就要在一起了！”

见他张牙舞爪发了疯似的扑过来，陆云起轻而易举地一把将他推开，“别妄想了，你死心吧，他不可能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从始至终都没有。”

他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每一句话都很平静，而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怒火。

张晨轩也知道陶煦熤喜欢的是他，一直都知道！所以陆云起才会这么有恃无恐。为什么？凭什么？他自己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他！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张晨轩带了几个壮汉过来，所以才会这么嚣张。

“张晨轩，你真像个一无是处的小丑！”陆云起一脸无畏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批判道：“你什么事情都只能依靠别人，但你其实就是个懦夫！”

张晨轩的脸上一阵青一阵黑，胸口汹涌的怒火让他仿佛化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哈哈哈……”他突然得意地狂笑着，依然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又如何？我就是有父母依靠，我就是有靠山，而你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父母都没有！哈哈哈……”

张晨轩肆口无遮拦无忌惮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仗着自己的身世，仗着自己的家世，他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高高在上，可以随意玩弄甚至践踏像陆云起这样的人。

“谁说他什么都没有？”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晨轩听后脸色大变。

陶煦熤走到陆云起身旁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肩膀，面不改色对张晨轩说道：“他还有我！”

张晨轩只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在他身上，震得他的心脏都已经破碎，他浑身颤抖着看着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难道我离开了就不能再回来？”陶煦熤还在他面前搂着陆云起亲了他一口，“我的宝贝还在这儿。”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脏话，但张晨轩只觉得自己被羞辱到体无完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个声音，他内心不甘的声音。

张晨轩先是高傲地抬着头缓缓闭上双眼，难道自己就这么输了吗？不，他还没输！就算自己过的不开心，他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开心！

他转身离开，却忽然被陶煦熤叫住了。

“你等等。”

他轩欣然回头，却听见他冷冷道：“当年兴奋剂的事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张晨轩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自上而下，狼狈不堪。

“哈哈哈，就算是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过得不如意！身败名裂！这辈子永远也无法翻身！”

“真是个疯子。”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普通一把到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自己那么喜欢他，甚至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坚持了那么久，然而这就是他对自己的全部评价——一个疯子？

张晨轩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心痛过，甚至比订婚宴那天他抛下自己离开的时候还要心痛。

最后这场闹剧竟然是以自己的惨淡离场收尾。

他输了……

不，我不甘心。张晨轩心想，只要还有自己活着的一天，就还有机会。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陆云起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的张晨轩就像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关键是还没发一棒打死，真让他难受。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陶煦熤急忙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

陆云起摇着头无奈一笑，相比于身体上的伤害，他感觉自己心灵上受到的伤害更大一些。

“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陶煦熤满是不爽道。

陆云起惊异地抬头，他们两个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其实刚才他心里也这么想，只不过陶煦熤把话说了出来。

“不过这也怪我，不然他也不会找上你。”陶煦熤心怀愧疚道。

陆云起噗嗤一笑，忽然反问道：“怪你什么？长得太帅又聪明家世还很好？然后被很多人喜欢？”

“你这么说怎么好像反倒是我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陶煦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陆云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或是难过，然后忽然改口道：“不过说真的也怪你，谁让你那么帅还那么优秀，有时候会想你要是再普通一点就好了，我这样压力也不会那么大……但我转念一想，既然你这么优秀还喜欢我，我就很开心。”

“我不想让你有任何心里负担。”陶煦熤从身后抱着他，轻贴着他的耳边说道。

“好啦好啦，我以后也要努力变得更优秀一些，虽然可能没发达到和你一样的高度，但一想到我可以为你变得更加进步一点，我觉得这也已经很好了。”


第六十二章：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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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煦熤在家里装了实时监控，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回来的重要原因。

陶母在看了监控录像后只觉得一阵胆寒，她从没想过张晨轩竟是如此狠毒疯狂的一个人。虽然她也事先调查过他的资料，但他没有什么前科，还有他的学习经历可以称得上优秀，陶母甚至还一度被他文质彬彬的模样蒙蔽了双眼。她在心里庆幸张晨轩没有嫁给自己儿子，不然这样疯魔的人进入陶家无异于引狼入室，甚至相当于在家里安放了一个定时炸弹。

陶母不由回顾张家向他们索要巨额精神赔偿费的丑恶嘴脸，当时她总觉得是自己儿子的原因所以还心存几分愧疚，如今想来只不过是一个订婚宴又不是什么婚礼现场，他们就这般狮子大开口足见他们家究竟有多大野心。

陶父却是不以为然，认为即便张晨轩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陆云起人生中存在的污点还有他平庸的底层身份也不会被抹去。

陶煦熤很快拿出证据狠狠打脸自己的父亲，因为他已经找到证明陆云起是被诬陷的证据。

陶煦熤根据陆云起提供的具体时间日期还有地点，找到了当时举报赛事的体育场，顺藤摸瓜找到了所有当年比赛评判的裁判还有体检员。

他还抓到了其中一位当时受贿的体检员婚后出轨的证据，于是便以此威胁他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受贿诬陷陆云起的不仅只有他一个人……

见到自己儿子拿出的证据，陶父脸色十分难看，但是向来好面子的他硬是拉不下脸来向陆云起道歉。

“谢……谢谢你。”陆云起完全没料到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处理完这件事，内心的激动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陶煦熤却竖起食指贴在他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我之间不必道谢。”他俊美无比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坏笑，一双灿若桃花的眼眸流露出几分带着调戏意味的目光，“要谢的话就到床上去～”

听他说这令人面红耳赤的话，陆云起的脸很快就红了，心跳也跟着加速，他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接下来突然就被他横抱而起。

“现在还是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我都憋好几天了！”

“……”

一段翻云覆雨的缠绵过后，陶煦熤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抚摸着陆云起的头发，看着他犹豫片刻后缓缓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说吧。”陆云起倒是觉得无所谓，他觉得爱人之间就应该坦然相对。

“是关于你母亲的下落……”陶煦熤随时关注着陆云起脸上的表情变化，一边说道：“我在调查的时候无意间得知她的近况……”

陆云起并不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一片静静飘落水面的羽毛，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改变，但眼里却流露出复杂的目光。

陶煦熤见他这副反应还以为自己又唤起了他儿时的记忆让他难过，于是闭上嘴心疼地默默将他搂在怀里。

“她最近怎么样？”沉默片刻后陆云起忽然问道。

“她身患重病，可能时日无多了……”这也是陶煦熤为什么纠结要不要告诉他的原因之一。

“去见她一面吧。”思索了一阵后陆云起开口道，其实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很多事情他也早就放下了。

但他的母亲却不这么认为，见到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突然出现在面前，她没有半点惊喜，反而觉得恐惧。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脸色变得更加吓人，她分明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却还想挣扎着起来，甚至还喘着气想要大骂一顿。

但现在的她早已经没了年轻时那种精力了，病魔将她的躯体蚕食得瘦骨嶙峋，她心中翻涌着的复杂情绪最终演变成一声无奈的哀叹。

“你这是专门来看我的笑话吗？”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多了一抹苦笑。

陆云起心中微动，其实小时候他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希冀过再度遇见母亲时候的场景，但无论如何也没想过竟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坐下缓缓拉住她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千言万语最终也都化作一句：“我从来没有怪你。”

她震惊地瞪大双眼，止不住的泪水源源不断溢出眼眶。

心中那些怒火那些莫名其妙的仇恨全都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忽然就觉得轻松了许多。

究竟为什么？她这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的，她曾经疯狂虐待过陆云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将她内心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全都倒在他身上。

“对不起……”第一次，她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参杂着那些冷漠至极的成分。

随后她还告诉了陆云起一个更让他难以置信的秘密……

张晨轩回到家后暴跳如雷，四处摔坏东西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张母在一旁怎么劝都没用。张父在得知了他竟明目张胆带人去别人家里后气得差点就晕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张父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第一次大声怒斥着自己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如果他们报警或者起诉，你后半辈子只能在牢里过！”

但张晨轩只觉得自己父亲在危言耸听，甚至将矛头对向他：“还不是因为你没用！为什么让陆云起那个贱人还跟陶煦熤在一起！”

被彻底激怒的张父气急败坏一巴掌打在自己儿子脸上，“蠢货！你觉得你这么做就能破坏他们？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蠢事！”

张父把陶煦熤发给自己的监控视频甩给自己儿子。

张晨轩浑身一震，身上的力气像是被突然抽走了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这……怎么会？”他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尽是空洞。

“我们本来是可以接着他们毁约的机会狠狠敲一笔，甚至让他们颜面扫地抬不起头！”张父痛彻心扉，“可就是因为你闹这一出，他们反倒可以要挟我们！”


第六十三章：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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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的陆云起脑海中仍在回荡着母亲在医院里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但得知真相的他并没有觉得欣喜若狂，反而是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陶煦熤见他似乎仍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和他相认吗？”

陆云起的母亲告诉他，原来以前对他家暴的“爸爸”并不是他真正的父亲，他的亲生父亲其实是莫邵奇。

曾经她十分迷恋莫邵奇，到了狂热的地步，甚至还设计爬上他的床……

但莫邵奇是个同性恋，从未喜欢过她，也根本就不可能喜欢她。

得知真相的她伤心欲绝，最后心灰意冷地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但是她知道陆云起是莫邵奇的儿子，所以便把那些怨恨通通发泄到他身上。

那个可怜的男人也是后来才知道陆云起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这也是他后来为何脾气变得十分暴躁，最后整日消沉酗酒的原因。

往事不堪的一幕幕陡然出现在他脑海里，就像是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又被人狠心揭开，血淋淋的，让人身心都跟着痛了起来。

陶煦熤紧紧地抱住他，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话都安慰不了他，但他想尽可能地给他安全感，想让他知道自己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其实相不相认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陆云起看着窗外的阳光十分明媚，天空中的白云悠悠地飘荡着，曾经那些阴霾甚至黑暗的日子也早就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应该走出来站在阳光下去拥抱自己爱的人，而不是一直沉溺于那些悲伤的过往，“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莫邵奇是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家，他的公司市值甚至比陶家的还要高。更重要的是在外界看来他无儿无女，不知有多少人惦记着他的家产万贯，所以每天对他阿谀奉承的人不在少数。

陆云起在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竟是这样赫赫有名的人物后反而更加不想和他相认了。

“说实话，我既想让你和他相认，但又有点害怕你和他相认。”陶煦熤将这些情报告诉他后，自己反而矛盾起来。

陆云起噗嗤一笑，“为什么？”

陶煦熤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撩动着他的头发，“你和他相认可以一跃成为莫总的大公子，而且还是他唯一的儿子，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不过相对于你之前受了这么多委屈，这都是你应得的。但我又想你突然飞黄腾达，到时候嫌弃我了怎么办？”

他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从前陆云起总觉得自己不配，却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也有这样的想法。原来真正在乎对方的人总是会时时刻刻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陆云起掩嘴而笑，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万一他不认我这个儿子怎么办？我总不能死皮赖脸粘着他吧？”

陆云起其实心里还是会有自卑感的，亲生父亲如此优秀，而他却如此普通……

“瞎说。”陶煦熤直接抱住他，安慰道：“就算他不认你，也是他的损失。”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找他了。”陆云起低头弱弱道，“也许他也不想被我打扰。”

这是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或许在别人眼里他这么做十分愚蠢，放弃一个能够翻身飞黄腾达的机会。

但陶煦熤只觉得心疼，心疼他这么懂事，心疼他总是为别人着想。

“有时候我也挺希望你能自私一点……”陶煦熤轻叹一声，温柔的语气中又带着满满的宠溺：“但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那个女人最终还是死了，在陆云起见她最后一面后不久，在医院的凄清的夜里，结束了她可悲可叹的凄凉一生……

她的葬礼上来的人同样是寥寥无几，而且基本也没有过多逗留，空荡荡的灵堂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冷清。

陆云起的心情说不上难过更说不上是高兴，即便她曾经那样虐待自己，最后抛弃自己，他的亲生母亲。

但所有有关于她的回忆全都定格在那张小小的黑白照上。

她离开陆家后又嫁给了一个再平庸不过的男人，还未他生了一个儿子。但如今的葬礼上陆云起却没瞧见那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想来他对她也是没什么可留念的吧。

陆云起并不怪他，只觉得他可怜，从此他的世界里“母亲”这个词就这么被抹去，像自己一般。

他不由想起之前每次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陆云起总能通过围栏透过落地窗，看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晚饭的场景。那本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景象，可对于他而言却是遥不可及，如今就更不可能实现了。

夜更深了整个灵堂里就只剩下陆云起和陶煦熤两个人。

陶煦熤看着他有几分落寞的模样，担心他的身体想要劝他回去，可话刚到嘴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道人影，两人回头一看，发现竟是莫邵奇。

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两人的外貌竟十分相似。

陆云起疑惑地看向陶煦熤，但他脸上的神情同样是充满疑惑。

是她的母亲告诉的，临死前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许多，想着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陆云起抬头看了他一眼，亲生父亲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反而让他有些局促不安。

莫邵奇却上前突然抱住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陆云起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像是一股汹涌澎湃的海浪拍在岸边的礁石上在阳光下溅开大量雪白的浪花，闪闪发光……

“爸……爸爸。”这个词对于陆云起而言显得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竟然他再三确认后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

……

陆云起成为了令人艳羡不已的莫家大公子，这样华丽的蜕变让多少人想都不敢想。

在莫家雄厚无比的家势财势面前，张家拥有的可谓是不值一提。在得知自己儿子曾被张家欺负后，莫邵奇只是一句话就让张家破产，负债累累。

原本娇生惯养一直被捧在手心的张晨轩如坠地狱，在得知陆云起成为了莫家少爷后，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大落差，突然疯了……

他最终还是输了，一败涂地……


第六十四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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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悬崖后寒承洲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后，他再次陷入一片混沌虚无的世界中。但与上次那种浑身都轻飘飘的感觉不同，这次他感觉自己身体想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束缚住，他拼命想要挣脱，但是却仿佛身在沼泽一般越陷越深。

“承洲……”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的光亮处传来，寒承洲恍惚间隐约见到了顾君泽的身影，他努力向他伸出手，灵魂也逐渐挣脱了束缚，一阵刺眼的强光过后……

寒承洲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浑身浸泡在冰凉的泉水中。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一时间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你醒了……”蛇族长老语气沉重，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君泽为了救你，耗尽了所有的修为和精力……”

寒承洲仿佛迎面遭受一记重击，大脑先是一片空白，随后他赶忙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本是蛇族中灵根至纯，天赋最佳的，体内也蕴含着强大力量……但即便如此，牺牲了所有灵力之后便彻底失去了天资和永生的机会，甚至不能确定今后还能否再醒来……”

长老的这段话犹如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冰冻寒流迎面扑来，寒承洲只觉得刺骨无比，仿佛连同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一般。

顾君泽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容颜俊美，犹如一个睡美人般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板上。

寒承洲努力压制住内心汹涌的情绪，原本犹如星辰般的深邃眼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伸出的手轻轻颤着，他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抚摸上他微凉的脸庞，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仿佛是在颤抖着，“小泽……”

“顾君泽……”

但无论寒承洲怎么呼唤，顾君泽就是没有醒过来。

“你把他带走吧。”长老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语气依旧沉重，“他现在已经与常人无异，或许以你们人类现在的医疗科技他还有苏醒的可能……”

但是寒承洲带着他辗转国内外多家顶尖医院，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但他们依旧也无法判断病因，更没有办法让顾君泽醒过来。

……

寒承洲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君泽行走在海边。红彤彤的落日余晖映得茫茫大海一片金黄，与漫天霞光交相辉映，海天相接之处更是一片五彩斑斓，这样的画面实在是美极了。

迎着凉爽的晚风，耳边传来阵阵海鸥的叫声还有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响。“你曾说你很喜欢沙滩和海浪……总爱抱怨我太忙没有时间陪你过来，但现在我带你来了，这里很美，你喜欢这儿吗？”

但寒承洲说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顾君泽歪着脑袋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反应。

寒承洲几乎已经忘记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多长时间，每天仔细给他清洗身体，然后不时带他出门走走，虽然期间顾君泽还是不给他任何一点回应。

寒承洲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过来，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顾君泽，他也丝毫不在意外界那些对他的评价。

“有办法了……”电话那头的陶煦熤气喘吁吁地对他说道。

陆云起和陶煦熤两人也一直在帮忙寻找让顾君泽苏醒的办法，他们最近听说有个十分有名的老中医，他治好了不少瘫痪在床的病人。

但寒承洲对这个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毕竟他不想让自己的爱人被那些江湖骗子死马当成活马医，但听着陶煦熤笃定无比的语气，他又不愿放弃这一丝希望。

老中医在一个点燃秘制中草药制成香薰的房间里给顾君泽针灸，针灸过后还给他按摩，并让寒承洲学习他的手法每日给顾君泽按摩身体……

虽然那老中医看起来有点不靠谱的感觉，但寒承洲还是照做了。

一天两天……一周过去了，但顾君泽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似乎是看出了寒承洲眼中的不耐烦，老中医不慌不忙缓缓道：“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但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顾君泽还是没有醒过来。

寒承洲心灰意冷，这样的结果其实他也想过。其实他也已经做好了接受顾君泽永远醒不过来的结局。只要他能活着，哪怕是以这种方式陪在自己身边。只是他不知道等自己老了以后还能不能想现在这般照顾他，想到这儿寒承洲的眼眶忽然间就湿润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顾君泽还是没有醒过来。老中医无奈摇头，表示他也已经没有办法。

寒承洲苦涩一笑，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又或许是对自己的惩罚。

老中医虽然没有开口要一分钱，但寒承洲还是给了他相应的报酬。

回去以后寒承洲仍然每天都会给顾君泽的身体按摩，“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还有很多第一次你想要和我一起经历？可现在你不醒过来，该怎么和我一起去做那些事？”

躺在床上的人儿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寒承洲深邃的眼眸里目光又暗淡了些，他无奈轻叹一声，躺在他身旁睡下。

“承洲……寒承洲……”

半夜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寒承洲睁开眼睛，见到顾君泽正侧躺着呼唤自己的名字。

寒承洲以为这又是梦境，亦或是自己出现的幻觉，毕竟他也不止一次做这样的梦。但哪怕即便知道是梦，他还是缓缓伸出手去，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这一次真的触碰到他略微冰凉的脸庞。

寒承洲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甚至还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很疼，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紧紧抱住他，喜极而泣。

……

等顾君泽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寒承洲迫不及待地和他出国领证，并在国外举行婚礼。

寒盛天因为之前企图拿自己儿子的精*去做代孕，被寒承洲发现后当即断绝了父子关系，所以并不在邀请的名单中。

婚礼现场虽然没有很多人，但是却是和陶煦熤他们一起举办的，所以也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其实陆云起和陶煦熤两人此前坚定认为对顾君泽能苏醒过来，并特地等到他清醒过来之后他们再一同举办婚礼。

“那如果我醒不过来难道你们还不举办婚礼了嘛？”顾君泽问道。

“你还真别说，云起当时就嚷嚷着说你不苏醒那我们这辈子就不举办婚礼……”

听到陶煦熤说的话，顾君泽还是挺感动的，毕竟这辈子有他们这样的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寒承洲后来问他会不会后悔，顾君泽却告诉他：“能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是我所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海边夕阳的的余晖犹如圣洁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共度余生……

而陆云起也可以和陶煦熤在人群里牵手拥抱，完全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余生很长，感谢有你相伴。”


【作者有话说：怎么说好呢，本来想多写长一点的，但是每天看着那点可怜的订阅量实在是……总之为爱发电啥的实在太慢了，所以就匆匆完结了，但还是非常感觉各位订阅的佳人们。后面还会出一些番外，但都是我脑洞大开瞎写的，估计会很雷，只能说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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